光照亮了那片区域——原本应该存在破口的地方,此刻被牢牢钉死。
完全堵死了她们的出路。
“怎么会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
虹夏也扑到近前,看到被封死的生路,心脏猛地一沉,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不是自然发生的。
她们进来才多久?
凉上前,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那些木板,又看了看周围的状态。
“木板是旧的。”
“针对···是、是针对我们?”
喜多声音发抖,这个结论比单纯的“闹鬼”更让她毛骨悚然。
难道她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波奇听到这话,身体最后一点力气似乎也被抽空,软软地往下滑,被虹夏死死架住才没瘫倒在地。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被盯上了,困住了,无路可逃了···所有最坏的预想正在以最糟糕的方式一一实现。
“现在怎么办···报警···对!报警!”
虹夏慌乱地去摸手机,手指都在颤抖。
然而,当她点亮屏幕时,心再次沉入谷底——信号格空空如也,一个刺眼的“×”符号显示在顶端。
“没、没信号···”
喜多和凉也立刻查看自己的手机,结果一样。
这座宅院,将她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每一个人。
喜多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啜泣起来。
凉抿紧了嘴唇,眼神扫视着四周黑暗的庭院和高耸的宅邸,握着手电的手更紧了些。
面对这种明显超乎常理,带着恶意针对性的困境,单纯的冷静和有限的武力毫无意义。
虹夏的呼吸急促,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报警无门,强行突破这被加固的高大篱笆几乎不可能,宅子里还有那些诡异的东西···她们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虹夏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校服口袋里的一个硬质角落。
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想起什么,几乎是颤抖着手掏了出来——那是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
纯白的底上,只有一行手写体般的字迹。
【蜗居】,以及一个地址和电话。
这是姐姐星歌前段时间郑重其事交给她的。
她还记得当时姐姐脸上那庆幸和严肃的复杂表情。
“虹夏,这个你收好,贴身带着,这是那位【阳明先生】的联系方式。星光之前遇到的···那些麻烦,多亏了他才解决。”
“那位先生···很特别,他帮忙,但会收取‘代价’,音乐厅能好转,都是托他的福。但是,记住,除非···除非你真的遇到了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走投无路了,否则,绝对不要轻易联系他,明白吗?”
星歌的警告回荡在耳边。
虹夏一直将这张名片当作一个神秘的护身符,一个姐姐极度信赖的“最后手段”,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她甚至私下和姐姐讨论过阳明先生的事,星歌不愿明说,但发自肺腑的感激,虹夏能感觉到。
现在,常理失效,力量不足,身陷“不对劲”的鬼宅,求救无门···这难道不正是姐姐所说的“走投无路”吗?
“虹夏?你拿的是什么?”
喜多泪眼朦胧地看过来。
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名片上。
虹夏看着手中这张名片。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让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手指用力捏紧了名片。
管不了那么多了!
姐姐的警告,未知的“代价”,都比不上眼前大家的安全重要。
她点亮手机屏幕,借着微弱的光,看向名片上那串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死寂的庭院和令人心悸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虹夏的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不确定这个号码能否在这种“无信号”的状态下打通,不确定那位神秘的阳明先生是否会接听,更不确定即使接通了,对方是否愿意、又能否在她们被“那个”追上之前赶到···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以为电话无法接通时——
“嘟”声停了。
一个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年轻男声,从听筒中传来,清晰地响在虹夏耳边。
“哪位?”
虹夏张了张嘴,因为紧张和急切,声音有些发颤,语速极快。
“请,请问是阳明先生吗?我,我是伊地知虹夏!伊地知星歌的妹妹!我们···我们现在在西郊的佐伯宅,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鬼屋,我们被困住了,进来的路被封死了,宅子里有奇怪的东西!我们出不去,手机也没信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电话能打通···无论代价是什么!求求您,帮帮我们!”
她一股脑地将困境和求助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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