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可梓夫人也是泽村家的人啊!”
谦吉据理力争,脸上因激动而泛红,他无法理解为何对一条生命如此冷漠。
“可她的孩子并不是!”
老主母的声音斩钉截铁,彻底撕开了那层虚伪。
“谦吉,你难道忘了?梓是作为侧室,从已经没落的远房分支嫁过来的!她进门时,就已经带着这个前夫所出的女儿!玲的身上,流的根本不是泽村家的血!她只是一个依附于泽村家姓氏的‘外人’!”
梓夫人,原名已不可考,出身于泽村家一个早已没落,几乎与平民无异的远方旁支。
她的第一段婚姻短暂而不幸,丈夫早逝,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玲。
为了生存,也或许是家族残余势力的安排,她被作为侧室,嫁入了当时仍显赫的本家泽村府邸。
她的到来,并非因为爱情或重视,更像是一种对远亲的“收容”与“安置”,一个彰显本家“仁厚”的装饰品。
带着玲,如同带着一个“拖油瓶”,小心翼翼地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中求生。
玲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众人她“不纯粹”的过去和血脉,使得她们**二人始终处于家族的边缘,备受冷眼与歧视。
这场大病,在高层眼中,或许是一种“清理门户”的天意。
他们任由命运抹去这个“不该存在”的痕迹。
谦吉带来的药物和善意,瞬间就被根深蒂固的血脉和家族规矩所熄灭。
【外人···原来···我们**···自始至终···都是外人···】
梓夫人抱着玲已然冰冷的身体,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低语。
这声低语中,只剩下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明悟。
当夜,月冷如霜。
梓夫人换上了她嫁入泽村家时,自己最喜欢的淡紫色和服,色泽温润,却衬得她面无血色的脸如同鬼魅。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吞噬了她与玲所有希望的深宅大院,眼神空洞,再无留恋,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宅邸后山那条冰冷的河流。
翌日,她的尸身在下游被发现,苍白的脸上凝固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与那身华美的紫色和服形成了凄艳而刺目的对比。
然而,死亡并非终结,而是更深沉怨念的开端。
含恨而亡,身着盛装投水,加之丧女的悲痛与对整个家族的滔天恨意——诸多因素叠加,让梓夫人的灵魂并未安息,而是迅速化为了怨气冲天的水濡女。
当夜,泽村家便开始笼罩在无形的恐怖之中。
第一个死的,是那个眼神鄙夷的老嬷。
被人发现时,她溺毙在自己的浴桶里,浑浊的洗澡水灌满了她的口鼻,双眼圆睁,布满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紧接着,是那几个当时在门外窃窃私语、散布“不洁”流言的女眷。
她们或在井边打水时失足落井,或在池塘边散步时被无形之力拖入水中···死法皆与水有关。
最后,是那位威严刻板,定下“规矩”的老主母。
她被发现在自己卧室的榻榻米上,身体僵直,口鼻耳中不断渗出带着河底淤泥腥味的冷水,仿佛整个房间都曾被河水淹没。
脸上最后定格着恐惧与难以置信。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泽村家蔓延。
家族的核心成员一个接一个离奇惨死,家族运势急转直下,生意败落,人心惶惶,偌大的家宅仿佛被一层阴影所笼罩,迅速走向衰败。
年轻的泽村谦吉,在巨大的变故与恐慌中,被迫仓促接过了家主的重担,面对的是一个风雨飘摇,几乎被恐惧掏空的家族。
而就在梓夫人怨灵手刃“仇人”之后不久,她的存在和那冲天的怨气,终于引来了附近一位高僧的注意。
高僧率领僧众,以佛法,在泽村家祖宅及后山河边举行了盛大的法事,最终将已然化作厉鬼的梓夫人成功镇压,使其无法再直接为害人间。
按理说,灾难应到此为止。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走向了更加诡异的方向。
梓夫人的怨灵被镇压了,但泽村家的“不幸”却并未停止。
家族依旧在缓慢地衰败,而那种缠绕在血脉中,令人不安的“东西”似乎并未消失。
直到某天,谦吉,或者说是继承了这份血脉的后人,开始在梦境或恍惚中,听到一些更加混乱,更加恶毒的絮语,那声音充满了嫉妒,不甘与迁怒的,无数人混杂的尖啸——
【凭什么···我们死了,你还活着?!】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多事,我们怎么会死!】
【谦吉!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为什么当时不更强硬一点!为什么救不了我们!】
【泽村家的嫡系···哈哈···都要陪我们一起死!都要来陪我们!!!】
第一百章:结局
真相,在此刻才豁然揭开。
纠缠泽村家女性血脉的诅咒,其根源并非来自于梓夫人。
而是来自于那些被梓夫人怨灵杀死的家族成员们。
他们死后,其自身的怨念——对死亡的恐惧,对幸存者的嫉妒,对谦吉“无能”的迁怒,以及对自身过往冷漠行为的辩解——这些肮脏而负面的情绪,并未随着梓夫人的被镇压而消散,反而因为死于非命且心怀强烈不甘,同样化作了地缚灵般的集合体。
这些怨念,无法像梓夫人那样形成强大的个体灵体,却如同跗骨之蛆,潜移默化地渗透进了泽村家幸存的血脉之中,尤其是当时在场却幸存下来的谦吉及其后代。
它们形成了一个针对“泽村家嫡系正统血脉”的群体性诅咒。
这个诅咒的核心不是梓夫人那指向性明确的恨,而是充满嫉妒的恶意。
【我们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尤其是你们这些“正统”的,凭什么独活?!】
这扭曲而肮脏的真相,如同最刺骨的寒风,吹着英梨梨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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