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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之丘诗羽瘫软下去,浑身香汗淋漓,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和颈侧,胸口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酒红色的瞳孔隐藏在眼帘之后,不愿面对此刻的现实。
大脑从一片空白的极致中逐渐找回思绪的碎片。
预期的疼痛与粗暴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全感。
这感觉也太···危险了。
因为它并非源于情感的交融,而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向她宣告着与那个男人惊人的契合度。
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是阳明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空气中只有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微妙的寂静在弥漫。
然后,阳明轻轻落在了她的腰侧,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诗羽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贪恋着那安抚神经的温热,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这态度感到羞耻。
“体力比预想的要差一些,需要加强锻炼。”
霞之丘诗羽猛地睁开眼,扭过头瞪向他。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非人类吗?”
“这对男人而言是褒奖。”
“啧···”
“反应过度。”
“···”
她绝不会承认,在刚才那场超出预期的亲密中,自己是如何违背意志地迎合与沉溺,那种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的相性···好得让她感到恐惧。
“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得多,霞之丘诗羽。”
阳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要喝水吗?”
诗羽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没有拒绝。
看着他起身去倒水的背影,宽肩窄腰,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凭什么他能如此镇定自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轻松平淡的事情。
当他端着水杯回来时,诗羽已经用被单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张故作冷淡的脸。
“下次···”
她接过水杯,冰凉的玻璃杯壁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确保他能听见。
“···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节奏?”
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预约下一次。
···像是在撒娇?
阳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可以,我保证不把你弄晕过去。”
“···”
她想反驳什么,却在对上他那双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恨恨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交易,似乎正朝着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而最让诗羽感到无力的是,她发现自己,或许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全然排斥。
······
夜深了。
少女躺在这个家男主人的床上,思绪千万。
她仔细回忆着遇见阳明之后所见的一切。
从第一次被引导着“看”见开始,再到那小学里面的怨灵,再到遇见他所谓的女仆四谷见子,直到今天。
怨灵,因果,真实世界的模样,一系列模糊不清的思绪。
“阳明先生会害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你说我吗?”
霞之丘诗羽侧躺着,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睛。
“难道我在说我自己吗?阳明先生?”
“嗯···”
阳明略微思考了片刻。
“不害怕。”
“为什么?”
“如果你说报应具体指的是你的话,我确信你不会晚上去厨房拿菜刀把我捅了,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人性。”
诗羽翻过身,与他面对面躺着。
黑暗中,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么自信?"
"你不会,那样疯狂的人不会在事后还惦记着这种概念,你太清醒了,清醒到连放纵都要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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