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会让人产生“这个人说不定是一个好人”的感觉，而如果一个人一直行善，就做了一次坏事，便会让人觉得“原来这家伙是这样的人。”

    这不公平，但事实如此。

    想到这些的时候，星歌觉得有些好笑。

    仅仅因为此刻这片刻的温存和，竟然让她脑海中闪过了“他可能是个很好的人”之类的念头。

    星歌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个关系，说直白一些，就和“包羊”没什么差别。

    大家依旧各取所需。

    肉体欢愉，资源互换，仅此而已。

    只不过是在这种时候得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照顾，自己就开始想着对方的好，开始为他寻找合理化的解释···

    莫非，自己骨子里竟是这样···下贱吗？

    轻易就被这点温柔俘获，失去了应有的清醒。

    一种自我厌恶情绪涌了上来。

    她需要确认什么，需要打破这令人沉溺又不安的暧昧氛围。

    “你也会对其他人提出这样的交易吗？”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像什么？

    像是在吃醋，像是在索取某种独一无二的确认，这完全违背了她在这场关系中的位置。

    第四十七章：你是第一个

    阳明似乎也因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微微一顿。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问题。”

    “交易的对象，自然不止一个。”

    果然···她对自己冷笑，看吧，你又在期待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但紧接着，阳明的话锋却微妙地一转。

    “但我的标准很高，并非人人都能入我的眼，也并非人人都值得我花费时间和资源去关心。”

    阳明微微侧过头。

    “像现在这样，在结束后还抱着不放，听你问出这种带着刺的问题···”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她瞬间绷紧的身体反应。

    “···目前为止，你是唯一的一个。”

    “虽然我也没办法保证你永远会是这样的唯一，不过现在为止确实如此。”

    阳明没有撒谎。

    他不是纯情的处男，在刚掌握权力与财富，能够肆意妄为的那段时期，确实有过一段放纵而混乱的日子。

    各色各样的女人，或妖娆，或清纯，如同走过场般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用身体换取她们想要的。

    当时确实很爽。

    但每一次狂欢落幕，独自一人时，那股空虚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强烈得几乎能将人吞噬。

    在想清楚了人类果然还是需要更多精神层面的共鸣后，他便不再留恋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重复的**游戏，太过无趣，像咀嚼过度后失去所有味道的口香糖。

    现在，更能让他从心底感到满足的，果然是像星歌这样的存在。

    她复杂，矛盾，需要他花费心思去翻阅，去理解。

    也不是轻易能被物质打动的类型，她的理智与感性的交锋，都带着魅力。

    首先是第一次。

    这个认知本身就带有男性本能的占有欲。

    这意味着她在遇见自己之前，将身体的界限守得很紧，拥有极高的自我要求和难以取悦的挑剔。

    其次，还意外的纯情。

    并非指性格，而是在这种亲密关系中的生涩反应和事后的心理纠葛。

    会在沉沦中感受到畅快，又会在温存后陷入自我怀疑，她会试图用理智划清界限，却又无法完全抗拒身体的诚实与内心的渴望。

    这种青涩与成熟、理智与情感的碰撞，非常吸引人。

    所以，他已经不自觉地将星歌划进了“自己人”的框架中。

    这个划分并非基于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基于占有欲，欣赏，想要呵护的潜意识。

    他发自真心地，想要为她做些什么，让她在这段关系中，除了得到利益，也能感受到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觉得或许值得赋予的东西。

    “手。”

    阳明抓起她的手腕，随后查看起来。

    星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眼神不像是在审视一个女人，更像是在阅读···？

    “怎么了？”

    她忍不住问道。

    阳明没有立刻回答。

    男人闭上眼，周身的气息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种近乎“非人”的安静笼罩了他。

    在星歌的感知里，他仿佛一瞬间变得极其遥远。

    此刻，在他独特的视野中，星歌不再仅仅是一个曼妙的肉体。

    她是一个由无数细密、闪烁的“线”交织而成的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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