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烦恼压下。
起身走进客房自带的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整理好仪容后,她走出客房,脚步停在了阳明的主卧门口。
房门紧闭。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人叫着起床,严重点说不定还有起床气,会很暴躁。
她心里权衡着。
虽然她暂时想象不出阳明暴躁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过于平静,但贸然打扰总归是冒失的。
就在霞之丘诗羽犹豫着是直接离开时。
“进来。”
少女轻轻的推开门。
阳明还在床上躺着,眼睛闭着,毕竟对于一个不需要上学的成年人来说,霞之丘诗羽因为要上学而醒过来的时间太早了。
“早,阳明先生。”
“···早。”
打个哈欠,阳明从床上坐起,看着已经穿戴整体成为衣着得体的美少女。
“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别让大炮跑出去了。”
“如果我付车费的话,阳明先生愿意送我去学校吗?”
阳明歪歪头。
“这么执着于让我当司机?”
他掀开被子下床,只穿着睡裤,精悍的上身毫无顾忌地展露在她面前,肌肉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车费算了,收钱太低俗,又换不到什么我想要的代价,不送送你又显得我小气。”
“等我五分钟。”
昨晚之后,霞之丘诗羽开始觉得自己又开始欠上了。
是另一种更模糊的东西,人情。
在阳明那套规则下呆久了,她发现自己竟也开始不自觉地用他那套思维方式去衡量周遭。
一言一行,似乎都可能成为某种“债务”的开端。
然而,此刻,他答应送自己,看似占了便宜,却让她隐隐觉得,天平似乎又朝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
这种模式,还真是麻烦。
每一份可能的善意似乎都标好了隐藏的价格,等待着未来的某个时刻兑现。
但如果什么都不欠的话,又显得畅快。
这种矛盾的思绪,让她莫名地想起了安艺伦也。
那个如同过家家般的游戏社团的导演,热情过剩,理想主义的学弟。
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同意加入那个看起来前途渺茫的美少女游戏企划?
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她欠了人情。
思绪不由得飘回更早的时候。
【恋爱节拍器】销量惨淡,面临被腰斩的危机。
是那个在网络上层名为“TAKI”的部落客,不遗余力地宣传,凭借一己之力带动了风潮,最终让她的作品起死回生。
后来在签书会上,她才知道,那个有些土气、戴着眼镜、眼神却异常执着的学弟安艺伦也,就是“TAKI”。
一份源于欣赏和纯粹热忱的人情债。
与阳明这里充满算计和欲望的“代价”不同,安艺伦也的人情,更纯粹,也更重。
因为它捆绑着对方的期待,以及那种让她不知如何应对的,毫无保留的热情。
偿还这份人情的方式,就是加入他的游戏制作社团,贡献自己的脚本才华。
同样是“欠”,在安艺伦也那里,是背负着他人梦想的重量。
而在阳明这里,则是用身体接触等级来衡量的交易。
两者孰轻孰重?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即将下车,霞之丘诗羽突然发出声音。
“下次什么时候看?”
“你想的话明晚就可以。”
“那就明晚。”
“行。”
霞之丘诗羽解开安全带,下车离去。
阳明看着她高挑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一位作者,正因为她的好奇心而飞速坠落。
·······
期间,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在下北泽地区悄然发生。
先是本地社区报纸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刊登了一篇关于“下北泽音乐文化生态保护”的短评,提到了星光音乐厅作为“新时代独立音乐据点”的价值。
接着,一位在独立音乐圈内颇有声望的乐评人,在他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长文,深情回忆了早年在下北泽,特别是在星光观看演出的经历,并忧心忡忡地提及了近年来商业开发对本地音乐土壤的侵蚀,文中将星光称为“即将被遗忘但不应被遗忘的灯塔”。
这篇文章在小圈子里引起了不少共鸣和转发。
然后,是关于“未来东京”战略中“地域文化活性化”子项目的讨论,开始在一些城市规划相关的论坛和研讨会上被更频繁地提及。
虽然依旧不是大众关注的焦点,但在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和关注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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