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英梨梨会突然缺席,原因大概率就是那个。
这也就意味着···英梨梨已经去支付了那所谓的“代价”。
那个男人,已经对她···
一股莫名的愤怒毫无预兆地涌上诗羽的心头,烧得她表情都没办法保持住原样。
她甚至说不清这愤怒究竟是针对那个趁人之危的阳明,还是针对这个···这个如此轻易就妥协,就踏入陷阱的笨蛋。
“你周末去他那里了?”
诗羽的声音压得很低。
英梨梨被诗羽眼中几乎可以说是“凶狠”的怒火给吓到了,异常的态度让她瞬间慌了神。
“我···我···”
“回答我!”
诗羽逼问。
“是、是去了···”
英梨梨的声音带着怯意,她从未见过诗羽这个样子。
“但是!没有!我们没有···”
她几乎是喊了出来,急于澄清,脸颊因为羞耻和急切而涨得通红。
“那你被做了什么?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吧。”
“···被他亲了···”
诗羽微微一僵,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掉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
她不由得吐槽:
“只是被亲了?那你这一副天塌下来,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他吃干抹净,正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了呢!”
英梨梨被噎得说不出话。
但随即,更大的惊讶取代了诗羽之前的愤怒。
——等等···
英梨梨明明已经答应了那个“五级代价”,成为了他所谓的“亲密关系的持有者”,甚至都主动在周末去了他家里,处于一个完全弱势、任人宰割的位置···然而,结果只是···被亲了?
没有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没有强迫她履行那最直白的“义务”?
那这个代价的意义在于什么?他难道不是想要英梨梨的身体吗?
这个认知与诗羽之前对阳明“冷酷商人”、“趁人之危”的判定产生了强烈的冲突。
一个费尽心思,索要了如此高昂代价的猎人,在猎物毫无反抗之力地走入陷阱后,竟然···只是轻轻咬了一口就放过了?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非···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
诗羽看着眼前因为一个吻就方寸大乱,羞愤交加的英梨梨,忽然觉得这个金发笨蛋简直像一只懵懂无知、一步步走向精心编织蛛网的小飞虫。
而那张网的主人,其耐心和胃口,似乎远比她们最初想象的···要大得多。
“只是···亲了一下?”
诗羽再次确认,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英梨梨点了点头。
出于某种微妙的情绪,她提了一嘴。
“他家···有只很漂亮的猫。”
诗羽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抬手,有些粗暴地揉了揉英梨梨金色的脑袋,动作算不上温柔。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英梨梨,还是在说那个让她也感到困惑的男人,亦或是···现在同样被卷入其中的自己。
“下次···算了。”
——英梨梨这样子,和在跟那个人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先做后爱和先爱后做的区别。
······
总归为了心中那点挥之不去的负罪感,霞之丘诗羽还是决定了自己要做点什么。
毕竟,是她将英梨梨引荐给阳明的,如同亲手将一只懵懂的小羊羔指引向了可能潜伏着猛兽的森林。
但是呢,于情于理,那场交易是双方达成的共识,并非强迫。
哪怕那个阳明拥有着超出常人想象的力量,从始至终,他似乎也确实没有对她们使用过物理或精神上的强制手段。
英梨梨在跟她诉说的那个晚上,诗羽只是知道了具体的代价,但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代价,她并没有说出来。
而且当时泽村的状态也应该是自愿的,并非是被胁迫的。
这种认知让她的行动少了几分“兴师问罪”的底气。
她再次来到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站在了那家名为 【蜗居】 的小店门口。
与上次来时不同,此刻店门是紧闭着的,厚重的木门阻隔了内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内望去,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啧···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作为‘店家’的职业精神?
诗羽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营业时间如此随意,店面位置又如此隐蔽,他真的指望有客人上门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生意”?
就在她犹豫着是离开还是尝试敲门碰碰运气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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