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听到了来自阳明的，同样意义不明的声音。

    “几点了···”

    就像是任何一个被过早扰了清梦的普通人一样，带着点不耐烦地自言自语，那位神秘莫测的阳明先生，拿起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看了眼。

    凌晨五点。

    “这么早···”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抱怨和困倦，随手将手机扔回原位，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以及星歌的发丝间，手臂更加收紧，像是要把试图“吵醒”他的源头牢牢锁住。

    “再睡会儿···困死我了···”

    说完，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似乎瞬间又沉入了睡眠。

    星歌：“···”

    她维持着被他紧紧搂住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这个因为早起而抱怨，带着孩子气般赖床行为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言谈间拨弄因果命运的“阳明先生”吗？

    一种荒谬感，又觉得好笑···

    她甚至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阳明身上那层非人的光环，在这个清晨五点中，悄然淡化了一些。

    身体的僵硬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

    星歌闭上眼，放弃了挣扎和复杂的思考。

    ——好吧，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她对自己说。

    ······

    回笼觉直接到了接近中午时。

    阳明带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星歌来到酒店的一楼退房，他随手甩下了一张黑色卡片，前台小姐恭敬的接过后又还给了他。

    关于【阳明先生】对于外人的模糊感，更多的取决于他自己的需求。

    这是阳明在很久以前，在他初步掌握自身能力时，为自己设下的一道保险。

    【除非经由我主动建立联系（如交易），否则个体无法通过任何常规手段（记忆、记录、观测）清晰认知与我的超自然关联。】

    【与我相关的超自然事件本身，其异常性质会在普通人的认知中被合理化或快速遗忘。】

    像酒店前台这样的普通人，即使接触到他，也会本能地忽略掉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

    她们会完成交易，但事后回忆起来，只会记得“一位客人办理了退房”，而客人的具体样貌、特征、行为细节都会变得模糊，无法形成深刻印象。

    如果有人试图偷拍他，相机或许能记录下影像，但拍摄者事后查看时，会发现照片莫名模糊、失真，或者干脆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

    电子记录也可能出现乱码或丢失。

    不过也有例外。

    在以前，为了能有更舒适的生活，他需要一些必要的资金，阳明也曾努力打工过。

    即与一些颇有财力的权贵，为他们解决过一些麻烦。

    这些人支付了相应的代价，同时也为了以后的方便，他们能够清晰地记住阳明，了解他的部分诡异之处。

    不过，这些知情者基本上都清楚他的脾气——不喜欢被无故打扰，交易完成即两清。

    所以通常不会无事登门，除非遇到了真正无法解决，并且认为值得支付相应代价的难题。

    ······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下北泽的街道上。

    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阳明侧过头，看着身体微微紧绷，目光刻意避开他，望向窗外的星歌。

    她努力维持着平日的仪态，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偶尔无意识蜷缩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以星歌小姐同意了我们之间的那个交易对吗？”

    星歌的身体僵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终于对上了他的。

    “嗯。”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人心也是如此。

    初次听到的不可思议的要求，在有了第一次后，只要这个体验不是太过于糟糕，人们会下意识的放宽心里的防御，继而试着去接受。

    星歌也没有更多的犹豫了。

    第十七章：柏木英理

    只要能够解决星光的问题，只要能让那个承载了她过去、现在和妹妹未来的地方继续存在，她确实已经做好了支付一切的准备。

    这份觉悟，在经历了昨夜之后，变得无可动摇。

    看到她如此干脆的回应，阳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再看她，转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滑动着，语气轻描淡写。

    “那么，大概在半个月后，你的问题就可以被解决了，代价也在那个时间支付吧。”

    “可别觉得支付利息是吃亏的···在我这里，通常先支付代价，才能看到结果。”

    换而言之，预先支付利息，反而能够让代价和结果同时看到。

    星歌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能确定？”。

    想问“具体会怎么解决？”。

    但她忽然意识到，对于他这样的存在而言，过程或许根本不重要，只有他承诺的“结果”才是唯一重要的。

    追问细节，可能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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