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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镜麟指腹碾着一处红痕,眯眼笑着道:“女王陛下真是辛苦,看来他服侍得很努力。”
“他不敢不努力。”她呵呵笑,“不过没有你服侍的好,你才是我最爱的龙。”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呢,明明是第一次服侍,却这么嚣张敢在您身上留下痕迹。陛下说,我该不该回敬他的心意?”
林月皎头皮一凛,连忙面色严肃沉下声:“镜麟,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失望的,当初允许你留在我身边,是高于对你整体水平的评判,我觉得你和那些善妒的人不一样,我是希望我们在一起后,你能够快速成熟起来。我本来有意把你提拔为大王后,可你只是一味和别人攀比,怎么形成你的核心竞争力?”
对面人盯着她,皮笑肉不笑:“陛下从哪学来的这些话术?”
她依然沉着脸:“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思考沉淀在行动里,想要成为站在女王身边的男人,一定是伴随着痛苦的,当你最痛苦的时候,其实才是距离我最近的时候,期待看到你的表现,加油。”
“今晚可以给我机会表现吗?我愿意承受痛苦,陛下只需要舒服和享受,距离也不是问题,我会努力做到负距离。”
这小子是真油盐不进呀。
林月皎差点吐血,只好再接再厉,强撑威严:“你这个阶段,不是把服侍做好就行,你需要有长远思考的能力,你做的事情的价值点在哪里?你是否做出了壁垒?就拿这件事来说,如果狄莱斯看到这些,他会怎么做?你和狄莱斯的差异在哪里?”
他黑眸却扬起兴味,缓缓欺身而上:“皎皎这话只给我说过?想知道我和他的差异,可以叫他过来,请他当面瞧瞧这些痕迹是怎么被盖住的。”
少女最终被逼到角落,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
糟糕,CPU失败。
……
阿芙育神殿静默矗立在沙漠深处,古老石柱在日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林月皎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庄重,沉厚殿门应声而开,里面的空气沉闷而安宁,时间似乎都要比外面慢一些。
本来加冕前就该来神殿祭祀,只是宫廷暗流涌动,她上位突然,只好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来走这个流程。
祭司们虔诚吟诵,对着大阳神神像完成仪式后,没再让人跟着,她独自踱步到后面的广场。
穹顶那扇镂空的圆形天窗依然有日光降落,金色光束斜斜插下,阳光漂浮在尘埃里,可再没有那场无声的花瓣雨。
“在这里看见玫瑰雨的人,下一世还会遇见。”
阿尔法的声音倏然响起,低沉,赤诚,似乎犹在耳边。
顿时有些恍惚,林月皎闭了闭眼,不敢再看,她转身离开。
她自问拿得起放得下,从不是个喜欢沉溺过去的人,这一路走来,沿路的风景过去就过去了,她只朝着目标前进。
可自从阿尔法离开,好像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她不知道魔法界是否真的有来世,她只想让这一世的自己问心无愧,帮他守护好这片土地。
回到帕尔曼宫,普兰尼派来的一名主教已经在议事厅等候。
“陛下。”他微微欠身,“教会想请示关于阿尔法陛下的入殡事宜。”
林月皎心头一跳:“你说。”
“按照王族丧仪传统,已故君王应当葬入帝王陵寝,只是……”他顿了顿,似是不忍:“没有尸骨,如何入陵?”
闻言,林月皎沉默了。
她已经派人去暮森戈壁和祭坛附近寻找,可始终一无所获,那个沙漠深处的远方,吞噬了他的一切。
也许阿尔法自己都没想到,刚刚建好的王陵,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深吸一口气:“用他的衣冠和遗物吧,他日常穿的战铠,权杖,配戒……都放进去。”
“是。”
主教躬身行礼,正要离开,林月皎却突然把他叫住。
“等等。”
她伸手在魔导器上一抹,光芒闪过,一个金匣出现在她手中。
林月皎取出里面一叠信笺——是她攒的情诗,原本打算回信时用,现在也没机会用上了。
“这些也放进去吧。”她将信件递给主教,声音平静,“他应该会想看。”
……
殡礼在黄昏时分举行。
夕阳将沙丘染成血红色,风沙呜咽,仿佛也在为亡者哀悼。
祭司们穿着白色的长袍,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声音低沉而神圣,在偌大沙漠中回荡。
一架棺椁缓缓驶进王陵入口。那棺椁是用整块阿巴契巨石雕琢而成,沉重而庄严,里面装着阿尔法的战甲等日常用品,还有那叠未能送达的情诗。
林月皎站在陵墓外,看着那架棺椁消失在黑暗,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皎皎。”镜麟皱了皱眉,想要跟上,却被她挥手制止。
,定在原地,眼底蒙着一层晦涩,目睹她的背影隐去。
碎,发出细微声响。
“还以为你多得她信任,看来也不过如此。”一道声音凉凉响起。
镜麟没回头,眸色不明地目视前方:“你来做什么关系吧。”
“她丈夫入殡,我当然要来安慰安慰。”
“装什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心里应该乐坏了。”
“怎么,难道你不开心?”狄莱斯撩起眼皮,斜睨他。
镜麟看着那座巨型陵墓的入口,心脏莫名抽了下:“没有想象中开心。”
林月皎走进陵寝甬道,石壁两侧燃着灯火,摇曳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悠长。
甬道尽头是一扇已经打开的石门,门口是一间宽敞的内室。而那架棺椁,正被念咒的祭司们操纵着,缓缓沉入内室中央的石xue中。
可林月皎的目光,却被内室石壁上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幅幅绘声绘色的动态壁画,从入口开始,沿着石壁环绕了一整圈。
而画的主角,竟然是她。
她心下震撼,脚步不自觉放慢,一个一个仔细去看。
公主册封,王后加冕,滑沙……竟然还有俘虏营,他们第一次见面,那碗她打发他的土豆,她教训战俘夺回颈链,那只被她发觉的小小沙蝎,以及她走上高台,倒在血泊中。
除了她知道的,还有许多她不了解的。
壁画后半部分对阿尔法的着墨更多,她死后,他训练沙蝎逃出俘虏营,赤裸着上身,眼神狠厉坚定。后面的画面则断断续续,似乎讲的是他在寻找什么东西。
直到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壁画上,而后古魔法禁书被撕毁,少了一页,后面就有些滑稽了,阿尔法周围的图案变成了一圈食材,似乎是在厨房,而后是一团烟雾,厨房发生了爆炸,这位威严的皇帝身后成了一摊废墟,他也变得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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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皎不禁莞尔,独自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手背却有些湿,一滴一滴落下。
她抬头看上面的石块缝隙,工匠大粗心,竟然没有做防水,雨都漏进来了。
……
筱麦传来了消息,说之前几期活动效果很好,可以推出新一期活动了。
林月皎整理出这段时间参观沙息各处遗迹的一些想法和感受,命人参照沙息的风土文化设计了新一期主题,传送给筱麦。
其中糅杂了一些与星昴迥异的全新思想与价值观,作为皎月奶茶和高端线“人类与茶”的新一季门店活动,不仅印刻在奶茶杯包装和杯套上,也通过一些有自身影响力的线上意见领袖传播。
奶茶杯是一次性的,喝完奶茶就会被扔进垃圾桶,可那些文字和图案在被人看见的几秒里,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阿尔法还在时,林月皎曾拜托他邀请一些知名的星昴魔法师、艺术家、文学学者赴沙息交流访问,并且提供全额奖学金,鼓励星昴国优秀青年赴沙息留学,如今看来效果很好,越来越多的星昴年轻人主动踏上沙息的土地。
而不仅是星昴,只要是有奶茶门店铺设的国家,沙息的文化宣传都做的非常成功。
时机愈加成熟,林月皎再次邀请那些曾经来沙息交流访问过的学者,在帕尔曼宫偏厅设了一场小型的下午茶沙龙。
一番自由融洽的文化探讨后,气氛渐渐热络,她不经意引导着话题,与他们探讨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
信仰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是精神食粮,有人说是价值标尺,也有人说是魔法达到最高层次的终极答案,是关于世界本源的假设。
林月皎则用先驱瑞拉举例。在成为先驱前,瑞拉原本是毫无魔法的沙息偏远贫农家庭出身。
可惜那时的冕升教会腐败奢靡,为了敛财,教会公开售卖赎罪券敛财,声称这些赎罪券都被大魔法师施加过高等咒语,一枚法币入袋,就会有一个苦难的灵魂得到救赎,病痛能够治愈,罪恶亦能提前赦免。
瑞拉年幼的孩子即将病死,为了救孩子,身为母亲的瑞拉将全部积蓄交给了教会,购买了大量赎罪券,可赎罪券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她的孩子还是闭上了眼。
瑞拉悲痛欲绝,终于认识到教会的虚伪面孔,赎罪券只是教会压榨信众的工具,她深信不疑的信仰完全崩塌。
她向众人披露教会的真面目,却被教会抓了起来,当众施以火刑。
瑞拉被活活烧死,或许是神明都看不下去,让她从灰烬中重生,觉醒了纯正的光系本源。
她用光系魔法完成了复仇,说出了那句名言:“我,即是信仰。”
这一天因此成为了先驱瑞拉的重生日,后世为纪念瑞拉重生设立圣烛节,又称涅槃节。
无论瑞拉是否是星穹女神阿芙洛斯的转世,她这段可歌可泣的经历都值得被歌颂。
可讽刺的是,来到云中岛国后,瑞拉的后代组建新月教,星昴王室等级森严,不仅将民众划分为三六九等,贵族、自由民、奴隶民……更强迫原住民毛努赛人成为最低等的奴隶。
曾被教会奴役过的伟人后代,却在爬上高位后践踏他人,这难道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屠龙者终成恶龙?
信仰不应该是统治工具,反而应该与王权世俗剥离,发挥起纯粹的正向作用,这是她的看法。
林月皎一番话说完,厅内寂静了几秒,这是大多数人从未思考过的方向。
这话如果在星昴国说,传到伊娃二世耳朵里,定要大发雷霆,吃不了兜着走。
可这里是沙息,况且沙息女王在交流会开始前就说了,言论自由,倡导思想碰撞,没有任何拘束。
看着众人陷入深思,林月皎轻轻勾唇,示意宫仆添茶。
……
下午茶沙龙最终变成了思辨沙龙,林月皎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大脑回到寝殿,却远远就看到两个身影正堵在那里,谁也不让谁,似乎又在阴阳怪气地吵架。
见她回来,互掐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严重,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她大阳xue突突地跳,最终忍无可忍:“要打去外面打,那么大一片沙地随你们撒泼,别把我睡觉的地方掀了。”
最终让两人都滚了,林月皎洗漱完躺在床上,四周终于清净,她安详地阖上了眼。
意识缓缓坠进深潭,整个身体下沉,却又像是被丝线牵引,忽然,林月皎感觉唇瓣上湿热,有人正在吻她。
她迷茫睁开一点眼帘,狭窄模糊的视野里白茫茫一片,几缕凉丝丝的银发落在了她脸上。
第122章
鼻尖是淡淡的松木香,这股气息丝丝缕缕包裹着她,唇间的触感辗转索取,柔软温润,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缱绻。
意识到什么,林月皎猛地睁大眼,入目是一双低垂的眉眼,浅色的睫毛很长,明明是澹然清冷的面孔,耳尖却泛红,眉心紧蹙,好似在克制隐忍着什么。
她抬手推开他:“你在做什么!”
洛迦像是恍然清醒,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眸底的薄雾散去,他轻叹一声:“看来是我太想你,不由自主入了你的梦。”
林月皎环顾四周,无边无际的白雾,看不见天地边际,只能看到远处熟悉的巨大树冠,金绿色的光尘交织连成一条一条金线,飘散流动,隐在白雾里半隐半现。
而男人肩胛笔挺,峻拔欣长的身影勾勒在白茫茫的雾里,茶棕色的眸子清润。
她冷声:“这哪里是我的梦,我会梦到圣树?”
洛迦低声笑了笑:“小月亮真聪明,这里是我与圣树连接的精神域,储存着一些预言和记忆,也是我最深层的意识空间。”
想到他刚刚沉浸的模样,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林月皎沉着脸:“堂堂德鲁伊大人,就在这里对我做这些?”
“何止,在你的意识没有进来前,我对你做的,远比这过分的多……”
男人唇角带着淡笑,一张清冷不可侵犯的脸,却语气坦然,说这样不觉羞耻的话。
林月皎大臊,连忙打断:“拉我进来做什么?”
“为什么我派光蝶过去,小月亮理也不理?”
她的确故意无视了光蝶很多次,谁知这人见不到她,竟直接把她从梦里拉过来了。
“你问我为什么不搭理?”她语气有些不可思议,冷冷抱起双臂:“是不是你杀了阿尔法?”
“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你知不知道他对沙息意味着什么,他死了,这个国家差点陷入暴乱,我——”
“那你呢?”洛迦神色淡淡看她,声音忽然犀利,“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说呢?你是德鲁伊,是森泽的最高元首,全民信仰,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死了,森泽国会怎样?”
“那就让他们试试。”他面上没什么温度,淡笑一声,“看能不能置我于同样的境地。”
林月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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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皱眉:“你说话越来越不像你了,德鲁伊大人可不会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说完,她仔细打量他神色,那双浅色的眸正一眨不瞬紧盯着她,眼底的神色莫测,的确蒙着一层难辨的阴霾,不复清明。
她略微一怔。
“小月亮……”洛迦语气忽然放轻,带着喃喃,“就让你远在沙息的身体永远陷入沉睡,让你的意识一直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她眼睛猛地瞪大:“你敢!”
“精神域里的时间是永恒的,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你将共享圣树的力量,无论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
“这难道是什么奖励?”林月皎冷笑,“如果是不喜欢的地方,永恒的时间只会是折磨。”
“不喜欢?”
他轻轻蹙眉,似是不解:“阿尔法杀了镜麟,强迫你留在沙息,你却不恨他,为什么同样的事我做,你却不能像对阿尔法一样对我?”
林月皎眉心一跳,背脊顿时涌上一股冷寒。
果然,是他杀了阿尔法。
“这是两码事!”她厉声道,“我从不认为他杀镜麟是正确的,但他做的其他事无可指摘,他是一位好皇帝,一心为了子民——”
“一心为子民?”洛迦重复她的话,唇角的弧度带着轻嗤,“你未免把他想得太好,他如果真的大人无私,就该早早把你交出来。”
“你又想说我是导致这一切的祸端?”林月皎咬着牙,“一个男人如果连家庭都保护不好,又怎么保护得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你还真是处处为他说话。”
“废话少说,阿尔法的尸体呢?带我去见他。”
“被机械虫啃的一点都不剩了,怎么见?”
“洛迦!”她胸口上下起伏,颤声:“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他死了,由你来坐那个位置,不好吗?”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
“看来你还是孩子心性,小月亮,没有哪个王座背后的血是干净的,既然已经站在这里,成为了女王,无论如何都没法独善其身。”
“这不是你杀他的借口!”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洛迦唇间泛起涩苦,他皱了皱眉,莫名尝到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藤蔓般缠绕心口。
林月皎蓦然一噎:“没有,。”
“原来失去会让你觉得遗憾,那我呢?”他声音放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觉得遗憾?”
林月皎总,她心底发寒,从没想过他对她竟然揣着这样的心思,明明只是身体接触上的需求,是利益交换的合作关系,什么时候竟变
不,这不是正常的情绪,他只是一个人独身太久,。
“德鲁伊大人是不是太久不去看外面的世界,连孤独和情感都分不清了?”
她语气平静:“你不是阿尔法,也不要妄想成为他。”
洛迦怔在了原地,听着那始料未及决绝的话,他眼底缓缓涌上痛色。
他从不觉得不能离开阿什耶城是一种枷锁,他将一生献给圣树,看那些国家兴衰,王座更替,看那些爱而不得和执迷不悟的纷扰,他只觉可笑不解。
他超然独立站在局外,冷眼看那些被卷入情感漩涡的人,无法自救。
可如今,他却不知不觉违背自己的意志,一再痛恨将他钉在这里的束缚,他沦为棋中人,被困得彻底。
他不能像阿尔法那样站在她身边,不能像镜麟那样随她出入任何地方,不能像狄莱斯那样用整个海国做筹码换取她的一瞥,他甚至不及宗易……
他只能用光蝶,用精神域,用这些他过去不屑于使用的方式,才能触碰到她。
男人垂眸掩去眸底凄凉,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又缓缓松开。
不过没关系,他会用一切手段留住她。
……
风绛国,首都卡佩丹城。
传送阵的光芒一道道亮起,沙息使团从光芒中走出,为首的使臣整理了下衣领,带随从步行了一段距离,向守卫递上国书:“沙息国使团求见麦基思陛下,沙息新王登基,特命我们携带赠礼前来访问。”
守卫接过国书,上下扫了眼,很快有侍官前去通报。
香雾袅袅萦绕,麦基思正靠在椅背上,旁边依偎着两名宫仆,一口一口给他喂切好的水果。
侍官将国书呈上:“陛下,沙息使团来访,正在殿外等候。”
“沙息使团?”
麦基思微微沉吟,正思索着,旁边的谋臣艾尔温主动开口:“陛下,沙息这是走投无路了。”
“怎么说?”
“海国拖延沙息在亚里亚得的矿车没有放行,沙息王阿尔法在森泽境内剿灭机械虫时遇害,而作为盟友的森泽始却没有派遣援军,云上边境那边也至今未能撤军……陛下,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我们曾在沙息遭受过的屈辱,被压制了半个世纪,终于可以一雪前耻。”
麦基思却犹疑:“但德鲁伊的态度始终意味不明,我听说那位沙息女王有个情人是奥丁龙族,德鲁伊的亲外甥,如果我们对沙息出手,我担心……”
“陛下您有所不知。”艾尔温压低声音,“我们的斥候打听到此次机械虫的来源正是森泽一处祭坛,看来是那位德鲁伊启动了跨界空间魔法,借来了第三星云的大杀器,为的正是对付沙息……”
“哦?还有这回事?”
麦基思摸了摸胡子,眼底闪过一丝精亮的兴趣。
“是的,我的陛下,阿尔法已死,如今沙息被那些强国压制才来找我们稳固关系,这正是我们的时机,此时断不能答应他们的求和。”
“那就打发沙息使团离开吧。”麦基思挥了挥手。
“不,陛下。”艾尔温却摇头,“我们还缺一个开战的理由。”
“那你的意思是?”
“您可以这样做……”艾尔温躬身凑近国王耳边献计:“拒绝是当然的,但不仅是拒绝,更要强硬展现国威,让他们至此记一辈子……”
麦基思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拍了拍艾尔温肩膀:“就按你说的做。”
……
林月皎被困在了精神域里,白茫茫空荡荡一片,只有她和圣树,那人的身影偶尔出现。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沙息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她处理,在这里待得越久,她越是心急。
不过不是第一次被囚禁了,林月皎决定汲取之前的教训,充分发扬能屈能伸的精神,硬碰硬不行,那就智取。
洛迦受圣树限制,永远离不开阿什耶王城,这是他最大的弱点。必须想办法让洛迦把她的意识放出去,只要在精神域外,他就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一番苦等,终于等到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小月亮,抱歉,外面有事耽误,我来晚了。”他声音带着歉意,音色温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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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会见情人。
她躺在白雾里,声音有气无力:“外面怎么了?”
“镜麟找上门,应付他花了点时间,不过就算他把圣殿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想到,其实我把你藏在了这里。”
他轻声笑了笑,缓步靠近:“你在做什么?怎么躺在这几。”
“我……生病了,很难受,怎么办洛迦,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假装细若游丝道。
“是么?我看看。”
洛迦蹲下身,柔顺的银发顿时倾洒在她脸畔,那股淡淡的木质清香再次窜入鼻息。
他探了探她额头,指尖光芒闪过,几秒钟后,男人微微摇头:“的确病得很严重呢,小月亮要好好休息。”
“看来我的意识不能和身体脱离太久……洛迦,能不能放我回去恢复一下,恢复好了下次再来。”
“不可以。”
男人清浅勾唇,挥袖变出一张床,将她打横抱起,又放在柔软床被里。
“小月亮就在这里休息。”
“……有床怎么不早给我,害我幕天席地躺了这么久。”
“你的意识会疲劳?”
“那倒没有。”
“那怎么会感觉难受?”
“……”
这个老狐狸!明明早就知道,还装模作样陪她演戏!
一番审时度势,她换上笑吟吟的表情:“既然意识不会难受,德鲁伊大人还变出这床做什么?”
“必要的仪式感也得有,你不在的时候,这张床实现了很多我无法实现的念想……”
林月皎顿时浑身僵硬,身下的床铺也没有那么舒服了。
她咬牙切齿,这个闷骚!变态!意淫狂!
但面上却没有展露分毫,林月皎嫣然一笑,双手勾上他脖子。
“只是用意识做这种事,有什么意思?”
她的气息倏然靠近,洛迦呼吸一顿,他垂下眼,不动声色睨着她:“你想做什么?”
“德鲁伊大人还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男欢女爱吧?那可比亲吻快乐一百倍。”
“小月亮忘了,精神域里我已经和你体验过很多次。”
“那是在精神域,大人不想去外面试试吗?”
他眉宇几步可察地一动,淡淡看她,抿着唇不置可否,喉结却往下滚了滚。
林月皎趴在他耳边轻声吹气:“你可以拥有真真正正的我,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只是用意识体验多无趣,你把我放出去,我就来圣所找你……”
她循循善诱,几根葱白手指划到他胸口描摹着打圈,男人耳尖果然一点点泛起薄绯,琉璃般的眼暗了下来:“你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德鲁伊大人秀色可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白鹿。”
“只是鹿吗?”
“也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男人。”
“和他们相比呢?”
林月皎深深呼吸,硬是挤出柔情似水的笑:“这没有可比性,他们在德鲁伊大人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小月亮在骗我。”
……老男人真不好哄。
心底暗骂着,林月皎决定编出一些更有说服力的例子:“还记得那次我们亲吻被镜麟发现,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洛迦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嫉妒你比他帅!他有危机感了!”林月皎啧一声,“看看,镜麟都有危机感了,你还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
他唇角轻扬:“小月亮一出去就会来找我?”
“我从不骗人。”她信誓旦旦:“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你放我出去,等我忙完这阵,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如果一直忙不完怎么办?”他目光深邃起来。
“怎么会?”她干巴巴地笑,“事情总能忙完的。”
男人看了她半晌,迎着她期待的眸光,终于点头:“好,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他指尖在她额上轻点:“如果遇到不好解决的困难,可以来找我。”
……
费了一番嘴皮子,总算让洛迦把她放了出来,意识回归身体,林月皎睁眼坐起身,疲惫捏了捏眉心。
她不在的这几天,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果然,一回来,就听外交大臣玻尔紧急禀告,说是卡佩丹城传来急件,数天前她下令出使风绛国的使团,竟然整支遇害。
原因是国王麦基思要求大使跪拜遭拒,麦基思以不敬挑衅为由,将此次使团随员全部斩杀。
林月皎指甲瞬间攥紧,深深陷进肉里。
这个风绛国,怎敢如此猖狂残暴,人然残害外交使臣,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丝毫不把她和沙息放在眼里!
亏她之前还想着和风绛重修共好,专门派了使团前去化解嫌隙,既然对方敬酒不吃,那就别怪她喂他们吃硬骨头了。
她强压怒火,冷冷一笑:“通知风绛国,请他们做好战争准备。”
“是!”玻尔躬身退下。
第123章
第二天一早,林月皎立马召集战争院和各个大臣商议开战事宜。
晨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议政厅内,林月皎坐在主位,面色严肃环视一圈。
她沉声:“风绛国践踏使节法,残暴杀害使臣,挑衅沙息,我提议开战,大家有什么想法?”
“使节法从未被如此践踏,风绛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立马有大臣应声。
“十年前风绛曾割地求和,如今怕是忘了当年跪在沙息王座前是什么滋味。”
“麦基思欺人太甚,不能忍!”
其余人纷纷控诉,语调一个比一个激愤。
林月皎正要点头,却听财政大臣恭声开口:“陛下,目前国库空虚,财政赤字,现有存余恐怕支持不了长期战争。”
她眉头一蹙:“什么原因?新一批矿石贸易不是已经通顺了吗?”
财政大臣沉吟:“缘故有三,一是战争,与机械虫的大战已经消耗了不少存余,军费烧得厉害,可教会无需交税,用地却占全国的三分之一,冕升教廷富可敌国,帝国却一分钱也拿不到,这是其二。”
他叹了口气继续:“第三个原因是国内生产力不足,这个其实属于长期问题,我们的贸易出口仅靠阿巴契矿石,结构太过单一,之前矿石贸易从未受阻,这个问题没有暴露,如今看来,经济单一也是弊症之一。”
林月皎略微思忖:“但是战争不得不打,风绛国已经公然踩在沙息头上,形势容不得沙息退让。”
她抬眸,看向左侧:“穆尼勒——”
“在,女王陛下。”
“云上边境那边目前是什么情况?”
“星昴暂停了军事演习,从兵力调动和通讯频次来看,短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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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会有太大动作。”
林月皎微微颔首:“这样吧,钱的问题你们不需要考虑,我会解决。玻尔——驱逐风绛驻沙息使臣,向风绛递交最后通牒,两周内,必须奉还使臣遗体,赔偿损失,并派使团上门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外交大臣玻尔应声。
“穆尼勒,紧急备战,秘密在东部边境集结军队,加固堡垒,做充分的实战演习,让沙蝎大军潜入风绛南部沙漠,封锁萨必勒传送点,但先不主动开火,给足压力即可。”
“是。”
部署完毕,林月皎离开议政厅,边走边沉思。
魔法界普遍不重视生产,多依赖魔法,可魔法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便魔法能在日常工事上大大提效,减少琐碎步骤,但基础物质不足,再强大的魔法也没法满足偌大一个帝国的生计。
沙息这个问题其实各国都有。但森泽更亲近自然,不追求浩大工事生产,而海国和星昴只一国就占据两个出界口。海国本身海底物质资源丰富,无需担忧收入问题,星昴依靠奴隶劳动积累财富,独立于云上,战事极少。
只有沙息,既没有出界口,唯一的矿石命脉又被阻断了一段时间,如今收支失衡,又频繁战争,弊病就这么凸显了出来。
哎……难办呀。
她向前走着,眼前忽然一暗,一道阴影挡住去路。
“怎么了皎皎,还在为风绛国心烦?”
看到是狄莱斯,林月皎瞬间警惕起来。差点忘了宫里还有一条人鱼,涉及帝国机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没有,狄莱斯,你怎么还不回去?”
这家伙,真在帕尔曼宫住上瘾了。
“我在这里,沙息空气都湿润多了,你不夸赞,反而还赶人,真是无情。”
“嗯,你真棒,狄莱斯。”她随意夸奖道。
看她敷衍的态度,明显心不在焉,狄莱斯勾了勾唇:“风绛国这是自寻死路,别担心,我的女王陛下,如果风绛国宣战,海国将毫不犹豫地与您并肩迎敌。”
“你也要参与进来?”林月皎诧异抬眸,“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开战,军备开支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海国也会被风绛列为敌对国,这时搅局没什么好处。”
“当然不是无偿的……”
他说着,尾音拖长,听得她心一紧,连忙后退两步,戒备地盯视他。
男人声音悠然,轻描淡写道:“海国不是慈善组织,我看上了风绛的纳尔文岛,如果打赢了,让风绛把那里割让给我。”
他笑着向前,眼里一点促狭:“怎么,陛下以为我想要什么?”
“谁知道你要什口气,“纳尔文岛可以,只是沙息国需要的时候,希望海王陛下信守诺言,毫”
“当然。”
林月皎瞥了他一眼,他,目光灼灼锁着她。
“样,陛下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他声音懒洋洋的,目光像是能把她剥开,林月皎恍然感觉自己一丝不.挂,在那样张狂的视线下被看得彻底。
“注意你的礼节,狄莱斯!这样打量女王可不是一国国王兼绅士该做的明智之举。”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绅士?”他恬不知耻地发问。
她气得一噎:“你算哪门子绅士,随地发情的野兽还差不多——”
话说一半,她住了口,耳根莫名滚烫起来。
“嗯哼,原来陛下和我一样,还在怀念那一天的每分每秒。”
提到那一天,林月皎眼前蓦然浮现一幕幕荒唐,明明男人已经做了两次,刚刚偃旗息鼓,抱着她扎进温热的池子里松泛身体。
水雾氤氲,他就那么大喇喇恢复了真身,两只手臂肌肉贲张,搭在岸壁边,一条粗大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招惹她,一会勾她头发,一会又拍她的腿。
她被惹怒了,拽住他蓝紫色的鱼尾用力一扯,疼得他嘶了一声。
然后林月皎就眼睁睁看到泛着涟漪的水波中,那片腹肌下一片鳞片缝隙里忽然蹦出一根家伙,一点点复苏重振旗鼓。
她后脑勺顿麻,没来得及后退就腰间一紧,被那只猖狂的尾巴卷了过去。!
白日宣淫的狗人鱼!
正要骂他,一人却忽然挡在她面前,面色黑沉,隼眸带着寒意:“狄莱斯,从哪来滚哪去,她没时间和你玩这些调情游戏。”
狄莱斯眯起眼:“镜麟,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女王,怎么,你还要霸占她不允许她和别人说话?”
“和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废话?你还不明白我对皎皎的帮助?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那无用的力气,收起你的自私和自负吧。”
“海国远在魔法界东部,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以为你一条臭鱼在这里就能发挥很大作用了?用鱼腥味把对方熏死吗?”
“鼻子不灵敏不如割掉。”狄莱斯沉着脸冷笑,“距离远又如何,至少海国过了遇流海峡就是风绛,两面夹击正好合适,你们摩拉西岛却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镜麟咬紧了后牙:“我看你脑子最该割掉……”
趁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怼,林月皎原地用了个传送术,逃之夭夭。
嗯……她忽然觉得这两位爷互相牵制挺好的,精力那么旺盛,每天互骂,多打几架,正好消磨体力……
一个人静下来,她叉了块切好的果子放进口中,沿着刚才的思路继续。
其实刚刚短短一瞬,她倒是萌生了一个想法,筱麦那边奶茶的盈利状况非常好,她可以把奶茶门店及工厂引进沙息,即开拓了新业态,又能作为人类商品的打头阵,先行出口其他世界试试水,拓展新贸易。
听筱麦说,星昴那边倒真在尝试把一些魔法界销路好的人类食品卖给半兽世界,这个宗易……怕是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就已经布好了这步棋。
但问题是,短期内发展经济开垦新领域,来不及产生足够收益支援军备,必须开源节流,先从节流上想办法搞点钱来……
她刚登基时为了安抚冕升教廷,争取普兰尼支持,恢复了教会免税权,这倒是给了教廷一阵大快朵颐的富足机会。
罢了……那就先从冕升教廷开刀吧。
几天后,她宣布成立特别委员会,全面清查教会持有的绿洲、耕地、财产与收支,颁布了强制执行教会土地收归国有的新令。
一时间教会内部反对声音不断,毕竟是动了这些人的利益,林月皎并不意外。
侦查署监察长麦琳将几条最新情况汇报给她,她笑了笑:“提反对意见的,去派人和他们好好聊聊。那些顽固的,就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还有,我的丈夫阿尔法曾把神庙雕像融了给士兵做盔甲,我不会这么做,但我们可以做点类似的。”
她让下面人一边强制执行着,所有土地由国库统一管理,一边安排麦琳分化教会其余高层主教,愿意主动移交国家的,可以直接进入宗教委员会,参与全国教务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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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维持品级地位不变。
这果然动摇了一部分教会高层。其余强硬派逐渐被孤立,他们强烈抗议,普兰尼也亲自出面,公开谴责她是异端,质疑她的王位合法性。
但她如今已经大权在握,更何况,普兰尼此时颠覆曾经亲自下达的太阳神神谕,已经是前后不一的打脸了。
她移步赫比斯神庙,坐在普兰尼对面,语气带着笑意:“大主教大人,如今国库空虚,边境群狼环伺,亟需守护帝国的开支。冕升教廷身为帝国的精神支柱,理应以身作则,为信众做出表率,将巨额资产还给国家。”
“虽然教会土地收归国有,但教廷的开支,将由帝国按月拨付固定预算,所有神职人员皆由王庭发放薪俸——这样既能避免土地兼并,也能让大主教无需再为生计操劳。”
普兰尼猛地站起身,权杖重重砸在地面:“女王陛下,您这是违背承诺,亵渎神权!”
“冕升教会的职责是管理神庙,举行祭祀,祷告神明,灵魂管好已经不易,不要贪图太多物质上的。”
林月皎脸上笑意不变,声音却沉了下去:“更何况,您该明白,如今的沙息,是谁说了算。”
她轻轻抬手,门外传来铠甲摩擦的声响,那是帕尔曼宫近卫军的士兵。
“顺从者,继续执掌教廷,反抗者,赫比斯河以西的流放地,常年炎热干燥,远离水源,倒也适合养老。”
普兰尼望着眼前的女王,忽然明白,自己当初扶持的并非温顺的羔羊,而是一头已然羽翼丰满、爪牙锋利的猛虎。
她借教廷的神权稳固了王位,如今,轮到她驯服神权了。
他盯着对面人眼底的锋芒,良久,缓缓落座。
——————————
作者有话说:
补上连更啦!
第124章
贾修穿着一身工作服,埋头整理今天要用的茶汤和小料。
他把东西码整齐,用了个保鲜魔法,正要离开原料间,转身却遇到几名不速之客,把他围堵里面。
贾修看到来人,冷下脸:“司杰,你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名叫司杰的男生嗤笑,“甄野,说了离她远点,听不懂是吗?”
他朝身后的人挥手:“既然说的不行,那就给他点做的看看!”
那些男生狞笑着朝他逼近,几道魔法飞来,他手中装满芋圆的料盒立时被打翻,旁边货架上的果酱盒也连带着被掀翻不少。
贾修顿时怒了,用了个复原魔法恢复,把料盒放在旁边,气势汹汹向司杰走近:“想找麻烦?去外面,别在这里。”
“你算什么东西,教训你还需要挑地方?给我上!”
司杰一声令下,其余人顿时一鼓作气涌上,各色光芒咒语悉数往他身上砸。
贾修呸了一声,给自己加了层防护魔法,抡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他爷的,他出生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欺负,敢教训他贾修?他让他们知道知道他名字怎么写——
然而很不幸地,贾修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名叫甄野的奶茶店打工人,身上既没有装备那么多魔导道具,也没有能够一挑数人的魔法实力。
没一会儿,原料间一角,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破麻袋般倒在那里。
筱麦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她尖叫一声:“司杰!你怎么能欺负小店员呢!”
她跑过去扶起贾修:“甄野,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
司杰看到她来了,脸色瞬间变白,他手足无措地上前:“筱、筱麦,你听我解释……”
贾修适时吐出一口血,模样惨不忍睹,他看向身旁少女关切的模样,忽然一点也不觉得痛了,这顿打挨得值!
“司杰,你以后别来奶茶店找我了,带着你的人离这里远点!”
“筱麦……”
司杰还想争取,但少女没有再给他一眼。
他不明白,只是教训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平时也没见筱麦对他多有留意,为什么她会生这么大气。
但此时她明显在气头上,他只好不甘不愿失落离开。
不大的原料间顿时只剩贾修和少女两个人,筱麦看这一地狼藉,有些痛心,目光移到他汩汩流血的伤口上,她叹了声。
“回去休息吧,给你放两天假。”
注意到自己的血撒溅到旁边的料盒里,贾修懊恼抱头:“对不起,今天的茶料用不了了。”
“没关系,不用在意这个,我一会去取新的。”
见他仍垂着头,落魄丧气的模样,筱麦拍了拍他的肩:“甄野,对于看你不爽的人,越是忍耐,越会让对方觉得你好欺负,所以该反击就反击,哪怕满头是血,别害怕。”
“嗯……”
“怎么?不信?”她笑了笑,“这种事我有经验,我也被欺负过,不过我最后用实力说话了。”
贾修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指的是他……
他面上忽然灼烧紧绷起来,他伤害过过去的她,她却来帮助现在的他。
如果她知道了他其实是贾修,不是甄野,一定会狠狠将他踢开,再也不看他一眼吧,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耐心安慰了……
贾修心底瞬间落下一块布满尖刺的嶙峋重石,沉甸甸压着他,鲜血淋漓的绞痛,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他无数次后悔,他多想回到那时候狠狠给自己两拳,他曾经伤害了那么好的人。
他真不是个东西。
……
两周之期已到,林月皎用早餐时得到消息,风绛国不仅没有道歉,还主动对沙息宣战,大军从北境的克雷斯特山口和东部的维萨尔低地两路进攻,直逼赫比斯而来。
她冷笑,重重放下筷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沙息顺势宣战,林月皎在王座厅签发军令,派穆尼勒、维朗曼等数名元帅北上,增兵防备风绛国军队登陆萨必勒传送点。
萨必勒是沙息东北部最重要的战略豁口,控制着从风绛国境直入沙息腹地的唯一传送通道。一旦风绛军队通过萨必勒完成兵力投送,阿巴契矿脉就会暴露在敌军的打击半径之内。
矿脉如果失守,沙息重要的经济命脉就被一刀斩断了。而阿巴契之后,长驱直入就是赫比斯主城。
在战争正式打响前,林圣殿,安抚最后一个变数。
听到她终于愿意来,洛迦提下,盘曲杂乱的树藤和枯叶修剪漂亮,石壁上的蒙尘洗刷清亮,那些莽撞总爱四处乱面,以免冲撞到她。
站在焕然一新的圣所内,洛迦,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竟有些紧张。
他问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人:“迩尼,我这身怎么样?会不会大过单调?”
迩尼眼皮一跳,起初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脑中飞速运转起来,试图理解这位突然有此一问的目的。
见他愣怔,洛迦皱了皱眉,又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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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身材高挑,气度不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不过如果您想试一些新款,
“算了。”
洛迦不再为难他,让他退下后,他站在圣树下踱步。
没过多久,空气微微波动,他望眼欲穿的身影踏着一尘不染的光洁地面出现。
林月皎环绕四周,察觉到有些不同:“……您换地方了?”
“没有,还是原来的圣殿,只是让人修整了下,小月亮不喜欢?”
“没有,德鲁伊大人费心了。”
她面上温柔浅笑,心里实际上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这老男人,为了睡她,还大动干戈做这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今天过来是做什么的。
边腹诽边向前走,却发现他没动,林月皎诧异侧头,对上他的眸子,男人一对浅色瞳仁因背光显得有些深邃,她瞬间有种想法被看穿的感觉,不由自主顿住脚。
“……怎么了?”
“小月亮很着急?我让人准备了菜肴,可以先尝尝,不知道合你的口味不。”
“哦,不直接开始?”
洛迦忽然沉默下去,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叹气:“你真的愿意?”
“大人不愿意?”
“不,如果只是为了我的私欲,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不过……”
他顿了顿,状似不经意询问:“小月亮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林月皎略微挑眉,勾起唇:“沙息女王不会嫁给任何人,不过……”
她轻舔了下唇角:“德鲁伊大人可以当我的王后。”
“王后?”
“是。”林月皎脸不红心不跳开口,“其实我最属意德鲁伊大人坐我的后座,不过您不用担心,名义上是我的大王后,您可以继续留在阿什耶管理您的王国。”
洛迦垂眸沉思,正要说什么,却听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为难——
“可是,镜麟和狄莱斯还在我的王宫里,如果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大闹一通,我不想大人陷入难堪的境地,等我把他们处理好了,就向教廷申请,与森泽缔结婚约,怎么样?”
……
林月皎发现,她这套说辞反而对洛迦最有效,看来还是不常出门,不知社会险恶。
次日清晨,她亲临军营,站在茫茫沙海上向远方眺望。
过了这片沙漠,远处就是风绛国了。
而她的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沙息大军,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
林月皎转身回到营地,换上一身轻甲,而后迈步踏上高台,开始战前动员。
“我的勇士们,在来军营前,有人劝我,为了安全起见,不要置身于武装军队之中,兵器和魔法可能会伤到我,但我不愿活着却无法与我英勇忠诚的战士们站在一起。
在大阳神面前,我一向将自己最大的力量与保障,寄托在子民的忠诚与信仰之上。因此,我今天来到你们中间,并非为了游乐消遣,而是决心在战火之中,与你们同生共死,为我的神明、我的帝国、我的子民,奉献我的荣誉与鲜血,哪怕化为尘土。
我知道,我是一个女人,看似柔弱易折,却怀揣坚硬的帝王之心与气概,我鄙夷风绛国或任何竟敢对沙息轻视的君主,我宁死也不愿沙息蒙受耻辱,我将亲自拿起武器,担任你们的统帅、审判者与奖赏者,表彰你们在战场上的每一份英勇。
让暴君恐惧吧。我知道你们早已奋勇当先,配得上一切荣耀,胜利就在眼前,我以唯一的神之女血裔、沙息女王之名保证,你们必将得到应有的回报。”[1]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数万士兵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林月皎转身走下高台,一举一动牵动目光。
数天后,两军交火,战争正式爆发。
与此同时,在她的暗示下,海国宣布与风绛国断绝通商,数万海军直接压过了遇流海峡,距离风绛边城咫尺之遥。
森泽宣布对风绛实施贸易禁运,封锁了妥德尼山口传送点,这是风绛进入南部的重要通路,扼住这个咽喉,相当于直接切断了风绛一大半的贸易出口。
可除了海国和森泽,令林月皎没想到的是,星昴竟也在此时调转矛头,陈兵于风绛国北部边境线之上,只差一步就能进入风绛领空。
风绛瞬间陷入四面夹击的境地。
从未想过的反转,卡佩丹城王宫内,宫仆侍卫们齐齐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殿一阵哐当震响,麦基思怒气冲天,砸了手边的摆设,又夺过侍卫腰间佩戴的魔导武器,抵在艾尔温头上。
“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沙息受那些国家针对,关系紧张,彼此敌视?!怎么会变成这样!”
艾尔温已是噤若寒蝉,双腿不住打颤:“我、我也不知道……陛、陛下饶命!”
“不知道?!你这谋臣是怎样当的?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现在告诉我不知道?!”
“斥候打探的消息的确显示沙息和各国不合,或、或者……您联系各国谈判试试?说不定会有转机……”
麦基思略微松开了手。
第二天上午,风绛向各个国家元首发去了信件,麦基思头痛欲裂,在卡佩丹王宫焦躁等待。
可数天过去,直到风绛军队被沙息和海国大军两面包抄,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的错误决定,将王国推入了怎样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犹豫,被逼无奈,麦基思最终选择投降,派使臣前去赫比斯和谈。
这正中林月皎下怀,如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让国家陷入无尽的战争之中。
但该有的补偿不能少,这是趁机打压风绛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翻身的好机会,帝国也需要时间恢复到战前状态。
一番谈判后,沙息顺势索赔,要求公开道歉,割地赔款,并且在风绛国主城卡佩丹建传送点直通首都,全数开放市场准入,同时压低了关税。
一切尘埃落定。
战后某一天,沙息女王公开邀请星昴总理来帕尔曼宫进行国事访问。
星昴总理很快同意了,各国猜测纷纷,这是否意味着两国关系步入和缓,或达成了某种协议?
阴谋论甚嚣尘上。
议事厅内沉肃无声,林月皎远远坐在长桌一端,将一份与风绛新签订的协议向前推去。
“风绛国的事谢谢你,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这是回礼。”
宗易轻抬起手,那份协议飞至他手中,他一目十行去看,林月皎声音继续:“但这不代表,下一次我会手软。”
听到她十足平静的语气,男人嘴角牵动了下。
沙息内部权力收拢,外部威胁处理完,她的下一步,就是星昴。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她对星昴恨之入骨,迟早会来清算,可他却始终放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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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长,不忍心阻碍,甚至把毛努赛人也给了他。
窗外日光斜斜射入,冷调的金辉落进厅内,割裂明暗,两道被拉长的影子却始终没有重叠。
直至她离开议事厅,宗易手臂缓缓垂下,闭了闭眼。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宗总理日理万机,怎么有空闲过来了。”
他侧头瞥了眼,视线冷淡滑过,像是没看到,抬手端起茶杯抿了口,不置一词。
来人坐在他对面,面上挂着不善的笑:“怎么,在她那吃瘪了?”
宗易撩起眼皮,略微直起上身,正眼看向他:“原来是海王陛下。”
“抱歉,您没带王冠,差点没认出来。”
——————————
作者有话说:
【1】借鉴自伊丽莎白一世《蒂尔伯里演说》
第125章
狄莱斯眯缝起眼:“宗总理不急着走吧?”
“怎么?”
“在帕尔曼宫住几天?”
……住这里是想让他自取其辱?看她对他们欣然接受,却对他十足冷漠?
宗易没应答,淡漠着眼看着对面人自顾自倒了杯酒,却不急着喝。
狄莱斯单手支着下颌,漫不经心把玩着酒杯,红色酒液在他手中一圈圈漾起。
“海国想和星昴谈关于第三星云出界口的合作,既然我与总理相会这里,不如趁此机会明确下。”
“合作?”宗易唇边勾起讽笑,“狄莱斯,你单方面撕毁盟约的事我还没和你算。”
“我承认,关于那次合作,过程的确出现了意外,但至少结果你我都满意,不是么?”
酒液漩涡映在男人深邃眸底,他放下酒杯,从容勾唇:“阿尔法已死,这虽是多方施力的结果,却也充分证明了有时候单打独斗,不如协同聚力。”
“海王陛下又看谁不顺眼了?”
“不是我看谁不顺眼,森泽国那位向来无利不起早,这次风绛国挑衅,他却主动出了一份力,你不觉得奇怪?”
此话一出,宗易绿眸暗了暗。
那位德鲁伊早就对她有了不一般的心思,从当初在森泽国,把那支武装组织爽快给了她就可见一斑。
他唇角弧度压平:“你想做什么?”
“她身边已经够拥挤了,总理阁下难道愿意再分一杯羹出去?”
说完,狄莱斯敞着臂向后一靠,眼眸深沉:“至今没人知道他的本源魔法是什么,但作为大占星术师,尤其擅长预言,我猜也许和时间相关,这样的对手,总理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却不想宗易坦然一笑:“我更想知道,陛下为什么倾向于找我合作?帕尔曼宫不是有一位现成的人选?听说奥丁龙族与精灵族向来不合……”
顿了顿,他笑容不减,“是觉得我是很好的盟友,还是我更没有威胁,随时可以一脚踢开?”
狄莱斯轻嗤一声:“和你说话真费劲,既然宗大总理有这个自信,那我拭目以待。”
“自信谈不上,我是觉得这样下去没什么意思,难道以后她身边每出现一个新人,就要想方设法赶走一次?”
宗易意味不明看向那人:“关键,得看她的选择。”
……
三个男人齐聚帕尔曼宫,都是各国举足轻重的人物,面上的礼仪和排面不能少,林月皎让人准备了晚宴,邀三人一同出席。
长桌铺着质感极佳的桌布,两边烛火在昏暗的杯盏中摇曳。
或明或暗的目光汇聚于首位,林月皎坐在那里,恍然像面对一群眸光森然的饿狼。
可惜她并不是羔羊。
她淡淡勾唇,轻举酒杯:“各位莅临沙息,帕尔曼宫从未如此荣耀。”
“女王陛下客气了。”狄莱斯姿态优雅坐在一侧,举杯向她致意:“能受邀赴宴,是我的荣幸。”
“皎皎,和他们客气是应该的,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是该好好招待。”镜麟笑容懒散靠在椅背上,黑眸好整以暇锁着她。
气氛鲜少如此融洽,宗易唇角也轻扬,隔空向她举了举杯:“叨扰了,能被你邀请,我很开心。”
她轻轻一笑,没有回应任何人,仰头饮下杯中酒。
其实今天这场晚宴还有一个目的——明确告诉整个魔法界,海国与星昴两国元首正在沙息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正好让其他国家看清形势,自行心下考量,以免像风绛国一样多生事端。
既然是走个过场,她也无需多做什么。
酒过三巡,林月皎缓缓放下酒杯:“战争刚刚结束,沙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国内局势稳定,我准备加强各个边境防线,修筑传送点,确保矿车路线畅通无阻,希望各位能够配合。”
三道目光同时投向她。
狄莱斯笑了笑,“沙息现在有女王陛下坐镇,海国会严格遵守协议。”
“如果陛下需要,星昴在云上边境的驻军会向后撤离三十英里,矿车路线途经星昴领空的那一段,可以免检通行。”宗易声音沉稳开口。
然而未等林月皎说话,镜麟抢先替她呛道:“总理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让您的军队恢复原状,不插手也不干扰沙息事务即可。”
,不置可否。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林月皎心情舒畅,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却,却极易醉人。
尾,她一手撑着脸颊,眼皮沉重打架,随意摆了摆手,就软在了餐桌上。
镜麟坐得最近,察觉到她不胜酒力,眼疾手快伸出手,精准垫在她脸下,
狄莱斯正要起身去扶,却被人抢先一步,他霎时顿在原地,手搭在桌沿上,无意识陷了进去。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同样的危险凌厉,谁也不让谁。
他们勤勉忙碌的女王,心里只有国家,已经很久没有叫他们任何一人服侍。
这当然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只是狼多肉少,要么都别吃,要么……各退一步。
两人对视片刻,无声的较量后,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宗易正要起身离开,察觉到他们隐晦的眼神交流,敏锐嗅到一丝不寻常。
他下意识皱眉,沉声问:“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送她回去,宗大总理,既然不打算留宿,你该离开了。”
两道身影立在她身侧,一左一右,宗易目光掠过中间趴在桌上的人,不紧不慢抬眼:“既然有宫仆,需要劳烦你们送?去叫仆人来。”
“宗易,我劝你少管闲事。”狄莱斯眼神冰冷睇向他,“不是说不插手沙息内部?”
宗易额间突突地跳,阿尔法死了,她独自守着这个帝国和阿巴契矿石,这份浩大财富连同她自己都遭人垂涎觊觎,即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沙息壮大,甘愿入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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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对来自其他国家的恶意。
可她把自己置身于这些人的危险之中,没有一点自觉的意识,倒不如有一人能成为她名义上的丈夫,多少护住她一点……
可她在他们之间竖起一面高墙,他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现在更没有立场去插手她的事。
宗易眉间沟壑渐深,第一次深深懊悔。
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份危险其中之一。
耳边声响不断,林月皎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一片重影。
“你们……好吵。”
注意到她的动静,三人目光短暂碰撞,迅速的权衡利弊后,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一个声音问她:“皎皎,你想要谁来服侍你?”
“唔……谁?”
“我,你最英俊帅气的龙,还有一条鱼和一个姓宗的,你选谁?”
“喂,姓镜的,好好问她。”另一个声音插进来,“狄莱斯,镜麟,宗易……皎皎,你想要谁?”
最后那个声音低沉,徐徐诱哄,带着蛊惑钻进她耳膜,林月皎蓦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每个名字都好熟悉……
这要怎么选……根本选不出来……
可她明明已经是女王了,想要什么得不到……
“嗯……成年人不做选择。”
听到那句细声嘟囔,三人愕然愣在那里,面上不自然地僵硬起来,心底一阵波涛汹涌。
这个意思是……全都要?
镜麟从后面睨着她细白的脖颈,这小身板……明明没有那样的体魄,却贪心得不行。
平时两下就受不住了,一直喊累,连他也满足不了,根本招架不住三个人。
算了,来日方长……
他冷冷看了狄莱斯一眼,俯身抱起她,又眼含警告扫向宗易:“我送她回去,你们二位也早点回去,放心,我不会做什么,但奉劝你们,各自安分一点。”
狄莱斯不信任的眸光在他脸上逡巡:“镜麟,原话送还,你最好也安分一点。”
被质疑的人深呼吸了下,后牙磨了磨,挤出一句:“大可放心。”
当着两人的面,镜麟原地开启传送阵,光芒迸射而出,又缓缓消退,他已经抱着怀中人落地寝殿。
纱幔在夜风中轻轻飘舞,显出几分空灵的寂静,月光从窗棂铺洒进来,将地面投笼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镜麟心如止水,稳步走至床边,弯下身,将人轻轻放上去。
可正要脱手离开时,脖子却被勾住,身下人迷茫睁着水眸,乖巧看着他,柔软而不设防。
镜麟一颗心瞬间乱了,呼吸紊乱起来,她脸上是鲜有的娇憨神态,胳膊圈住不让他走,她从未如此渴求占有于他,满心满眼似乎都是他。
她眨着盈盈迷离的眸子,居然认出了他是谁,轻声启唇:“镜麟,你去哪……”
所有强装的沉稳瞬间撕裂,又或是隐忍早已千疮百孔。
“……哪也不去。”
他倾身吻了下去,急切吞吃着她微张的唇瓣,淡淡的酒香气弥漫,他倏然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
一切好像都顺其自然,分外契合的身体,然而他正要做下一步,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却从门边响起。
“我说什么来着,这个贱人,一定会偷吃。”
——————————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们!更晚了是因为约人设稿,画师出了两张特别帅的图,根本坐不住一天都在抱着手机乐呵欣赏,于是凌晨熬夜码字……
《难纾》现言修罗场1v3!点开就看帅气男头!(卑微求收藏)
第126章
镜麟身体一僵,不情不愿起身,阴沉的视线射过去。
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见到的两个人迎面走来,目光尽数落在他身旁。
他下意识侧身想去挡,可已经是徒劳。
身边人长睫轻颤,半阖眼眸雾蒙蒙眯着,双颊泛着酡色,唇上有可疑的水光。
一副诱人采撷的模样,令人不由自主心生绮念。
狄莱斯的眼神瞬间冰凉透彻:“果然是禽兽,刚刚怎么答应的?这么一会几就管不住自己了?”
镜麟咬牙切齿平复着:“狄莱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两道目光相撞,狄莱斯眼底戾气氤氲,如果不是她在旁边,他真想上去杀了他。
宗易面色亦是阴鸷,他大步向前,手正要触到她,却被一道凌厉劲风打开。
镜麟起身挡下,气场慑人:“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宗易冷笑,“你该问问你想做什么?”
“呵,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不放心我?还是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镜麟嘴角噙笑,黑眸显出锋利的审视:“有些话非要我说明白?如果不是我在这里,恐怕还真就让你们成功了。”
“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龌龊!”狄莱斯压着怒声。
“我龌龊?”镜麟恣戾一笑,“我倒想问问,我和她情投意合,你们是以什么身份夜闯女王寝宫质问我?二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夜幕沉沉,窗外风沙寂静,月光斜斜铺陈进来,洇出三道针锋相对的影子。
提到立场,提到身份,宗易胸口熊熊燃烧的愠怒顿时被泼了一碗冷水,他眼红欲裂,不复一贯的从容沉稳。
说来可笑,他本应是最有资格的,可现在却成这里最没资格的。
狄莱斯也无声抿住了唇,只下颌紧绷的弧度泄露着他绝不愉快的情绪。
顷刻间,三人间忽然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也没有一人能再靠近得了她。
林月皎闭着眼,睡得并不安稳,纤巧精致的眉头紧锁着。
不知道为什么,耳边一直有几道声音,她听出来了是谁,鼻尖也隐隐混杂交融着几个熟悉的气息。
怎么连梦里都是他们三个……
这个念头划过混沌空白的黑幕,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也许是昼思夜梦,白天应付这三个人,看到的都是他们的脸,她的梦竟也随之变得荒诞离奇。
耳廓是一声磁性沉哑的低笑,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牵引着来到一处炙烫。
月匈口湿湿热热的,像是有什么大型犬在热情舔.舐,片刻不停地追逐唇舌间的玩具。
她唇缝泄出轻吟,下巴难.耐仰起,月退间也溢出了什么,却很快被吃尽。
这混乱的梦扰了她整晚,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始终滚烫,像是发起了高烧,热潮久久不退。
天光渐亮,林月皎懵懵地睁开眼。
入目是她寝殿的床幔,她特意选的颜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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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天女散花般的褶皱,纱幔自中心向外,层层叠叠,很好看。
林月皎动了动身体,身下是清爽舒适的。
不知为何,她长舒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
虽然做女王了,但她也不想当荒淫无度的女王,这不知道要被怎么非议呢。
然而视线往旁边稍稍一瞥,三个高大深沉的身影径直映进眼帘,不容忽视地静坐那里,她心头一惊。
“放肆!你们怎么在这?”
三人面色都不怎么好,似乎是坐了一晚没睡的缘故,又似是有不顺眼的人在场,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见她醒了,宗易脸色稍缓:“月皎,我走了,你……”
他欲言又止,不善的视线划过其他两人。
林月皎声音一冷,透着疏离:“宗总理早该走了,还有,别叫我月皎。”
避开他绿眸的视线,她又对另一个正幸灾乐祸看好戏的人怒声:“狄莱斯,你是没有别的事做了?海国子民知道你每晚在沙息女王的宫殿里,无所事事地干坐吗?”
“每晚?明明只有昨晚……”
但对上她忿忿凛然的眸光,狄莱斯辩解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俊美的脸上忽然显出几分委屈和不甘。
他治理海国向来推崇自主开明,本身就是一个开放自由的国度,现在又上下统一,一切有条不紊,他只需定期回去看一眼,维持一下海神亲民又神秘的人设。
经常露脸,反而失了神秘性了。
倒不如在沙息,东水西调,。
孰轻孰重狄莱斯自然分得轻,就这个阶段来说,在她这里刷存在感绝对必要,不然以她无情健忘的性子,说不准哪天他又成过眼云烟了。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威胁,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见缝插针。
心底腹诽着,,不善地觑向另二人,愤懑地磨了磨。
镜麟扫了他一眼,嗤笑出声,尾巴快翘上了天。
结果下一秒训斥就给这样就滚回你的摩拉西岛。”
他瞬间蔫了,黑眸巴巴看向她。
待几人走后,林。
梦里的颤栗还在大脑皮层隐隐发麻,她像是被从头到尾舔了一遍,床面几乎不能看了,触手可及的布料都湿了个彻底。
尽管现在摸上去的触感干爽平整,可梦里,她记得这块布料明明快能拧出水。
天呐,难道她真有那样的想法?!还是身体旷了一段时间的自发渴求?
想了想,林月皎当晚召了镜麟服侍,人不能亏待自己,饿了就要吃。
谁知这一举动又惹得寄住这里的另一人不满。
身为仁慈的女王,又事关沙息王庭安稳,林月皎咬着牙,只好将一碗水端平。
……
国库终于有了钱,这些钱一部分来源于收缴自教会的庞大财富,一部分来源于风绛的战败国赔款。
林月皎用这些钱建设了国家银行,扩建了医院、难民庇护所和孤几院。
在阿尔法的影响下,沙息的军备武装倒是一流,可基础设施却远远比不上其他国家,更别说是魔导科技发达的星昴,要想留住外来人才,国家面貌的方方面面都得做到位。
必要的支出拨了款,其余就是如何钱生钱,扩展其他收入来源了。
林月皎专门创立帝国新贸易署,把奶茶门店及工厂引进沙息,同时筛选了一批人类世界商品,尝试与阿巴契矿石一起进行跨界出口。
一番尝试下来,不同世界的喜好和口味很不一样。
半兽世界喜欢螺蛳粉,却对奶茶不怎么感冒,亚人世界对人类世界精巧的手工艺品情有独钟,第三星云十分高冷,首批货里一如往常只要了阿巴契矿石,人类商品没推销进去,第二次态度才有所松缓。
出口半兽世界时遇到一些小插曲。
那天沙息的货舱正要放行,旁边的星昴长官却将其拦住,说是上面的审批还没有下来,可她的人手中明明就有来自总理府签发的审批函。
僵持了一会,又来了一批人,似乎是宗易的人,她的货终于顺利放行。
林月皎猜是星昴内部有了分歧,又或是宗家那边有异议。
宗家……三代掌权人,他祖父,他父亲,他。
她眸色暗了暗。
但她不关心到底怎么回事,这反倒提醒了她——是时候抹去来自星昴的不同声音了,否则总是如鲠在喉。
毕竟星昴掌握着人类世界和半兽世界两大出界口,如果哪天星昴翻脸,沙息岂不是要受其掣肘?
林月皎稳坐棋盘前,沉思许久,她手指抬起,动作轻缓,将对面正中的一枚棋子推倒。
布局从不是一蹴而就,不谋而成的,她深知这个道理。
筱麦在卖奶茶时就用门店活动和奶茶包装潜移默化宣传着全新的意识形态与价值观,关于自由,关于平等,再加上几次邀请星昴学者参加思辨沙龙,如今星昴民众中已经出现了不少质疑王室和贵族阶级的声音。
但这还不够,林月皎要的,是彻底动摇这个国家的根基。
新月教隶属于星昴官方,作为主流宗教,信众基数庞大。她倒霉的老同学融枝,曾借她父亲的主教职务便利,利用新月教煽动民众,用新生几洗礼风波对付她,想让她和她的人类商品成为千古罪人。
如今,轮到她借新月教,对付星昴这帮贵族自己了。
历史的逻辑,在任何世界都通用。
林月皎派麦琳安插暗线进行舆论运作,传播一些思想读物和小道见闻。这些文字表面上在讨论哲学艺术,探讨各种魔法咒语,实则字里行间都在传递一个核心,瑞拉血脉真的是神授的王权吗?
如果王室统治的基础只是神话,那么当民众不再心存信仰时,王室的合法性又在哪里?
那些曾多次参加思辨沙龙的知名魔法师和学者们开始各抒己见,有的从神话历史角度质疑星穹女神转世的真实性,有的论证世袭制与国家制度机器效率的悖论,还有的从社会人平角度抨击贵族特权的荒谬。
这些言论起初只出现在阳春白雪的贵族读物和文学论坛里,后来渐渐渗透到了街头巷尾,甚至是平民的日常闲谈。
新月教坚定不移的信众开始动摇,曾经“先驱瑞拉在上”熟练挂在嘴边,虔诚信仰的人,在走出教堂后却忍不住想——我跪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真正的神,还是被权力熏心的统治者编造了几个世纪的谎言?
即便不少人仍处在其中一环,心底却或多或少对身为瑞拉后代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室统治者打上了问号。
触碰到红线,林月皎一番运作不可避免被察觉,其中的目的昭然若揭,很快,她在星昴的奶茶店被查封。
伊娃二世震怒,迅速派人追查源头,得知其中几家店面曾在谁名下时,她眼眸沉了沉。
卢娜宫,圣瓦达厅。
恢弘穹顶下,年轻的总理身姿挺拔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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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来自王座的威压扑面而来,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般,仍旧气度从容,巍然不动。
伊娃二世垂眸睨着来人,人人都说,这位行事举止颇有其父的影子,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可只有她知道,他真正遗传的,是宗家那位奠基石的风格,摸不透的极深心思,待人接物永远叫人说不出错处,甚至是如沐春风。
可没有人敢去探究那口平淡无波的井下究竟藏着多少幽深。
这些年她扶持以查理为首的保皇派,几番对宗家下手,却始终没有将他们从这个位置上拔起,宗家这颗大树早已盘根错节,根扎得极深,几乎与国家命脉连在了一起。
不过一个成功的帝王真正要做的是制衡,虽然都心知保皇派古板守旧、不懂变通,可如果没有这些人帮她压着最后一块板子,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恐怕就不是她了。
她冷声诘问:“总理,那些人然传播谋逆思想的奶茶门店,国防部正在查处,但查理告诉我,其中几家商铺,是经由你的手交易出去?”
“是,那些商铺曾在我名下。”男人淡然应答,风波不动。
“如今星辉城被这些极端思想搅得天翻地覆,这本应在军情局的职责范围内,为何直到查理向我汇报,军情局都对此毫无知觉?”
“军情局只负责国外情报收集和军队内反间谍工作,不主管民间自发性活动的监控。”
“民间自发?民间活动就不是分裂行为了?难道总理想告诉我,你对这些极端思想背后的源头丝毫不知情?”
伊娃二世面上愠怒着,声音拔高:“究竟是不是民间行为,你我心知肚明!”
底下人语气淡淡:“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您有些草木皆兵了,这个国家怀有那样心思的人还少?您或许早该习惯。”
男人端着极大的敬意,话里的含义却让人一惊。
伊娃二世怒极反笑:“堂堂总理,这是要帮着外人谋反?”
“陛下。”宗易忽然掀起眼帘,其下透着淡薄的凉意,“我至今尊称您为陛下,是星昴远没轮到我们宗家当家做主。”
他面色平静,声音却冷然:“军政贵族界限模糊,各种利益集团相互勾连,新政实施举步维艰,这个国家已然尾大不掉,您一手栽培的恶瘤结块难以割除,即便宗家接手,也是一盘费力的烂摊子。”
“放肆!恶瘤?你们宗家,难道不是最大的恶瘤?!”
女王尾音不稳,不顾皇家体面当众斥道,显然已经愤怒至极。
“那您为何不尽早铲除?反而留至现在?”
厅内再度陷入沉寂,伊娃二世指甲扣进王座扶手里,目送那人缓步离去,指节隐隐发抖。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
奶茶店和几条暗线被查办,这在林月皎意料之中,星昴王室不可能发现不了,或早或晚而已。
她需要的舆论效果已经达成,王室权威不复从前,信仰不在。
即便那些普通信众只是沉默的大多数,权力仍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可这些少数人相互忌惮,王室想要集权,贵族想要分权,几方明争暗斗,权力倾轧不断。
对于这样的群体,利益分化是最简单的方式。
林月皎曾从茂叔那里了解到,妈妈在王室内部是有几名坚定拥护者的,作为星昴最小的人主,哪怕贪玩单纯,对权力无感,她也有名正言顺的继任权。
可惜被迫嫁给罗斯后,她不仅失去了王位的合法继承资格,也失去了她始终向往的自由。
妈妈还在世时,她不敢去多问当年的真相,害怕会戳到妈妈的痛处。
可她没法不去深想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凭什么与蒙巴顿家族定下婚约的偏偏是妈妈,自此困住了她本就短暂的一生。
林月皎与这些拥护者取得联系,请他们在贵族中散布一条可行的“出路”——
如果星昴解体,各地领主和贵族将会获得真正的自治权,不再受制于王室,可以自主管理自己的领地和财富。
即便信仰崩塌,国家的财富却依旧庞大,如果能够解体,这些财富会分摊到掌握权力的每个人头上。
这个诱惑太大了。
贵族们开始动摇,原本对王室积蓄的不满,对信仰瑞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诱惑的催化下,逐渐变成对这一出路的向往。权力的欲望吞噬了理智,他们开始相信,一个分裂的星昴,反而会让他们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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