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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打完开谈!求订阅!(第1页/共2页)

    风过荒原,卷起细碎沙尘,在血色残阳下泛着铁锈般的微光。张献忠立于高坡之上,玄袍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手中那枚尚带余温的人头早已褪尽血色,只余一层灰白骨质,眼窝深陷如古井,却似仍有幽光流转——那是尚未散尽的魂痕,是最后一丝执念在炁力维系下的苟延残喘。

    他未再取新头颅,而是抬手一招,身后三丈外,一具裹着粗麻布的尸体被无形之力托起,缓缓浮空。布帛滑落,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左颊一道斜劈刀疤,眉骨断裂处微微凸起,颈项歪斜,喉管被马刀齐根斩断,断口焦黑,是临死前被烈焰灼烧所致。此人正是察汗部最骁勇的斥候阿木尔,昨日午时死于明军火铳齐射与长矛攒刺之下,尸身运回不过两个时辰。

    “阿木尔。”张献忠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愿为部族再战否?”

    风声骤寂。

    那具本该僵冷的躯体,指尖忽地一颤。

    不是幻觉。孙可望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腰间佩刀;李定国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刘文秀与艾能奇几乎同时后退半步,又强行顿住——他们见过喀戎睁眼、沃夫开口,但那皆是融合既成之后的新生;而眼前这具尸体,分明连魂魄都未曾唤回,竟已生出本能反应!

    墨白静悬于九天之外,查克拉感知如水银泻地,无声漫过整片荒原。祂眸中倒映出阿木尔尸身深处一缕极淡、极韧的灰白魂丝——并非完整神魂,而是濒死之际爆发的悍勇执念所凝,是草原狼崽咬断猎人手指也不松口的野性,是跪在萨满帐前发誓效忠大祭司时额角磕出血印的虔诚。此念未消,故躯未死,纵无魂主,亦存一线搏命之机。

    “魁首转生·续契式。”张献忠吐字如钉,字字凿入虚空。

    这一次,他未选异兽,而是将阿木尔尸身置于阵心,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穿花。脚下大地无声裂开蛛网状纹路,幽红血纹自裂隙中奔涌而出,迅速勾勒出一座倒悬六芒星阵——阵心朝天,尖角刺向苍穹,仿佛要将天幕扎破一个窟窿,引下某种更高维的契约之力。

    “以我血为契,以彼身为基,魂不归幽冥,魄不堕黄泉……”

    “今借尔未散之勇,续尔未竟之志,铸不灭之躯,成不臣之兵!”

    话音落,张献忠左腕猛然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赤金混着暗红的血喷涌而出,非坠于地,反向上蒸腾,化作一道灼热血柱,直贯云霄。云层被撕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月华,与血柱交汇刹那,竟凝成一枚寸许大小的猩红符印,徐徐飘落,正正烙在阿木尔眉心。

    嗤——

    皮肉焦糊声轻响。

    阿木尔双目陡然暴睁!眼白尽数被血丝覆盖,瞳仁却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反光。他喉咙里滚出非人嘶鸣,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折弯九十度,脊椎骨节噼啪爆响,整个人弓成一张拉满的硬弓。紧接着,他双臂暴涨一尺,青筋虬结如地底老藤,指甲瞬间变作乌黑利爪,深深抠进身下冻土,犁出四道焦黑深沟。

    “呃啊——!!!”

    一声震得人耳膜欲裂的咆哮炸开!

    没有狼嚎的凄厉,没有马嘶的悲怆,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撕裂血肉的暴怒!那不是阿木尔的声音,却又分明带着他临终前最后那一声“杀——!”的尾音!

    众人骇然失色。

    喀戎下前三步,半人马躯体绷紧如弓弦,本能欲挡在张献忠身前;沃夫伏低身躯,灰毛根根竖立,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就连远处跪伏的蒙古牧民也纷纷抬头,脸上惊惧与狂热交织——他们认得这吼声!三年前阿木尔单骑冲阵,斩明军百户三颗头颅时,便是这般吼法!

    张献忠却面沉如水,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虚按阿木尔天灵盖。掌心之下,血纹疯狂游走,渗入尸身每一寸肌理。阿木尔暴胀的躯体猛地一顿,所有狂乱动作戛然而止,唯余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火星的灼热气流。

    “稳住。”张献忠声音如铁,“你的骨头还姓察汗,你的血还热着。”

    阿木尔布满血丝的眼珠缓缓转动,艰难地聚焦在张献忠脸上。那目光浑浊、痛楚、茫然,却在触及张献忠双眸的瞬间,如冰河乍裂,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清明。他喉结上下滑动,嘶哑如砂纸摩擦:“……祭司……阿木尔……没……”

    “没。”张献忠颔首,语气不容置喙,“你活着。”

    话音未落,阿木尔左腿膝盖以下“咔嚓”一声脆响,整条小腿诡异地向内翻折,脚掌反拧一百八十度,足跟朝天,脚尖点地。他竟以此怪异姿态,撑起上半身,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脊椎重新校准,脖颈复位,断裂的喉管处皮肤蠕动,迅速弥合一道暗红疤痕。他低头看着自己覆满黑毛、利爪森然的双手,又缓缓抬起,触碰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指尖颤抖。

    这不是新生。

    这是……缝合。

    墨白眼中,阿木尔体内两股力量正在疯狂绞杀:一股是源自他自身、饱经风霜淬炼的蒙古勇士气血,炽烈如草原篝火;另一股,则是张献忠强行灌入的、混杂着血咒与月华之力的“续契”秘能,冰冷、精准、带着不容抗拒的规则意志。二者并非交融,而是以张献忠的意志为砧板,以血契为丝线,将濒临溃散的旧我,一针一针,密密缝回尚存温热的躯壳之中。

    隐患比狼人更甚。

    狼人沃夫至少拥有完整异兽躯体作为容器,血脉虽异,根基尚稳;而阿木尔,是以腐朽残躯为基,强行续接断裂的生命链条。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磨损他本就衰竭的生机,每一分力量的调用,都在透支他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寿元。墨白甚至看见,阿木尔灵魂深处,那缕灰白执念正被血契之力不断侵蚀、稀释,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他保留了记忆与忠诚,却正悄然失去“阿木尔”之所以为阿木尔的、那些细微的、柔软的、属于人的温度:对母亲奶酒味道的眷恋,对小妹辫梢铃铛声的疼惜,对草原初雪落在睫毛上微凉的感知……

    “下一个。”张献忠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衣袖一粒尘埃。

    他转身,目光扫过人群。所有蒙古贵族、长老、勇士,无不挺直脊梁,目光灼灼,竟无一人退缩。察汗部最年迈的萨满拄着骨杖上前一步,右拳重重锤击左胸,发出沉闷鼓声:“大祭司!我的孙儿巴特尔,昨夜战死于西岭哨卡!他……他断了一臂,腹破肠流,可至死左手仍紧握马缰!请赐他重铸之躯!”

    张献忠点头。

    一名少年尸体被抬上阵心。他确如萨满所言,右臂齐肩而断,腹腔豁开狰狞伤口,内脏裸露在外,边缘已呈灰败。张献忠不再以血契续命,而是取过旁边一只活生生的草原旱獭——此兽体型娇小,擅掘地、耐饥渴、神经坚韧,是草原最不起眼却最顽强的生灵。

    “魁首转生·地脉式。”

    血焰再燃。

    旱獭被投入阵心,与少年尸身一同悬浮。血焰并未包裹两者,而是化作无数纤细血丝,如活物般钻入少年断臂创口、腹腔伤口,更顺着旱獭鼻孔、耳道、肛门,疯狂注入其体内。旱獭发出凄厉尖叫,四肢疯狂刨抓虚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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