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 正文 第331章 烂街口子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331章 烂街口子(第1页/共2页)

    天还没全亮。

    凛冬城东侧那层灰白的雪壳,就已经被人踩出了第一批发黑的脚印。

    风还是硬的。

    从屋脊和烟囱缝里一钻下来,便贴着街面往人腿骨上刮,刮得人连斗篷下摆都绷成一片发紧的布。

    白榆街外侧那几家铺子门还没开。

    卖热酒的摊子也只支起半边棚,锅里那点稀酒还没滚透,锅沿先结了一圈薄白。

    周宁抬手把斗篷扣得更紧了些。

    他身后跟着巴恩和费恩。

    三个人没带货箱。

    只带了三只不大的木匣。

    木匣不沉。

    里头装的却都是这几日已经试出门道的东西。

    做旧银币。

    透明玻璃珠。

    小香露瓶。

    两包压得方方正正的精糖。

    还有一面巴掌大的小镜样。

    谁吃哪一套。

    老李昨夜已经在纸上记得清清楚楚,连谁该先见丶哪句话该谁开口,都拆成了几张小纸条。

    他自己没跟着周宁去跑这趟街。

    今天他留在灰杉新铺里盯另一条线,顺手把店里和棚街两边要用的帐页都先理出来。

    玛莎也没来跑这趟街。

    她留在后头帮顾岚改告示和木牌,把那些穷人一眼就能看明白的话先捋顺。

    「先去白榆街东口。」周宁道。

    费恩应了一声,先往前带路。

    巴恩抱着胳膊跟在最后。

    他一句话都没说。

    可只看那肩膀和步子,便知道他不是来送礼的。

    而是来让人明白,灰杉新铺今天上门,不是求着谁赏口饭吃。

    ——

    白榆街东口那间记档房,平日就不大好看。

    墙是旧黄泥抹的。

    窗缝塞着碎布。

    门边那块写着街区名目的薄木牌,被雪水反覆打过几轮,边角全炸开了毛。

    屋里更冷。

    火盆里只剩半盆发白的炭灰,桌上的墨水都结得有些发硬。

    那记档文书正缩着脖子搓手,听见门响,先不耐烦地抬起头。

    「还没到交月钱的时候。」

    话音刚落。

    他便看见了费恩。

    再往后一看,又看见周宁和巴恩,眼神顿时变了变。

    这几日灰杉新铺在白榆街一带的名头,已经没人真不知道了。

    他认得那家店。

    更认得那家店最近递出来的那些小东西。

    「几位这是……」他咳了一声,语气立刻往回收了收,「大清早的,有事?」

    周宁没有先坐。

    他把老李昨夜标过记号的街图摊到桌上,手指在其中一处一点。

    「黑棚巷,旧仓沟。」

    「灰杉新铺准备从那边先招一批短工,先把靠街那几间塌棚丶破屋和沟口的雪泥清出来。该补棚挡风的先补,该清沟通路的先清,搬煤丶搭临时棚丶守夜这些活,也都要人。」

    「店门口还会先摆热汤丶热水和登记桌,把快冻倒的人先捞起来,再慢慢把活派下去。」

    文书眼皮一跳。

    脸上的热气像是一下被风刮掉了一层。

    「那地方不归我管。」

    「你记档。」周宁道。

    「死人丶病人丶冬里塌棚丶谁家拖尸去了沟边,最后都得落到你这桌上。」

    那文书嘴角抽了一下。

    没认。

    却也没法硬说不是。

    周宁看着他,把话往下递得很平。

    「来找你,就是因为你记档。」

    「今天我们先把话放在你这儿,把这件事留个底。后头若真能把人招起来,把冬里的乱象先压下去,真要继续翻修那片地方,该往领主府还是城主府递话,也得顺着你们这条线一层层往上走。」

    那文书先是一愣。

    像是没想到,对面这几个人一张口,便把来意说得这么直。

    「你们是真准备这两天就动手?」

    「是。」周宁道。

    「先看好地方,然后把要搭棚子的地方定下来。」

    「不用你们出人,也不用你们出煤。我们自己备。」

    「那你们是想先在我这儿留个底?」

    「对。」周宁道,「后面街面丶区头,再往更上头递,都好有个由头。省得过两日街上问起来,你这边两眼一抹黑,还得现去翻谁家沟边又多了几张草席。」

    文书盯着那张街图看了半晌。

    看着看着,喉结先滚了一下。

    黑棚巷和旧仓沟这种地方,平日像是被整座城一起忘了。

    可一到冬天,谁也忘不掉。

    因为只要那边多冻死两个丶多病倒几个,最后脏的不是那片雪泥。

    是他这本记档。

    是他年底往上递的那几页纸。

    周宁看他神色松动,便把一枚做旧银币放到了桌角。

    没推过去。

    只是轻轻一搁。

    银币落木的那一下,不响。

    文书的眼神却还是跟着跳了跳。

    周宁又把话补齐。

    「我们不要文书。」

    「也不让你签名画押。」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若从今天起,黑棚巷口多了个救急暖棚丶多了几口热锅丶多了些短工名册,那是灰杉新铺在替城里压冬乱,不是去那边生事。」

    屋里静了一瞬。

    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桌角那页旧纸吹得抖了两下。

    那文书终于抬起手,把银币压进了袖口。

    动作很快。

    像生怕谁忽然推门进来。

    「我今日没见过什么文书。」他说。

    「不过白榆街东口往下那条旧车道,前些日子雪压塌了半截,早没人正经走了。你们若只是把棚子支在那附近,不堵主路,不挡车,不把死人直接往我门前抬……」

    他顿了顿。

    「那便算你们自己找地方避风。」

    费恩在旁把这话捋得更软了些。

    周宁听完,只点了一下头。

    「够了。」

    周宁收起街图时,又把另一只更小些的纸包放到桌边。

    那文书下意识看了一眼。

    里头露出两颗圆滚滚的透明玻璃珠。

    「给你家孩子拿着玩。」周宁说。

    那文书这回连咳都没咳了。

    他只飞快把那纸包也扫进抽屉,低声骂了一句:

    「你们这帮外乡人,倒真会挑人怕什么。」

    巴恩在后头咧了下嘴。

    「那就说明没找错门。」

    ——

    第二处,是巡街队歇脚的拱廊。

    还没走近,便先闻见一股潮靴子丶冷铁和劣酒混在一起的味。

    拱廊里支着个大火盆。

    火不旺。

    可四五个穿旧皮甲的巡街人,还是把靴底都快烤到炭上去了。

    最里头那个留着短硬胡茬的汉子,正低头刮靴边的黑泥。

    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

    「今儿不收夜路钱。」

    巴恩在门口站住,笑了一声。

    「那正好,我们也不是来交这个的。」

    那人这才抬眼。

    看见巴恩,再看见周宁手里的木匣,目光里立刻多了点说不清的防备。

    他显然听过灰杉新铺。

    更显然知道,这家铺子近来和白榆街丶仓街那些办事人走得并不算远。

    「什么事?」

    「黑棚巷。」周宁还是这三个字。

    那巡街头目脸色当场就沉了半分。

    「那地方昨夜才又抬出去一具。」

    「所以我们才来。」周宁道。

    「我们准备从巷口往里立暖棚丶摆热汤丶招短工,把外头冻散的人先往里拢,能干活的干活,不能干活的领热汤。你手底下的人若愿意,夜里只需在主街口多看两眼,别让人趁乱把事闹出来。里头排队丶记名丶分物资,我们自己管。」

    那头目皱着眉。

    「你们自己管?」

    「不抢你的人。」周宁道,「抓着偷煤的丶抢汤的丶拿刀闹事的,真捆实了,照样送到你这边。」

    巴恩这时候才往前走了半步。

    他没碰刀。

    也没沉脸。

    只是站到火盆光底下时,那身板和肩线便把后头两个年轻巡街人看得同时挪了下腿。

    「我们只想让那边少乱一点。」他说。

    「少到你们夜里不用冒着雪钻进去,把冻僵的人和发疯的人一块儿往外拖。」

    那头目抬眼看了他一下。

    片刻后。

    竟哼了一声。

    「你倒像真进去看过。」

    「没少看。」巴恩道。

    周宁顺手把两包精糖和一枚银币放到火盆边上的木墩上。

    糖纸在火光里映得发亮。

    那几个巡街人的眼睛,几乎同时往那边偏了一下。

    不是因为多稀罕。

    而是这种天气里,糖和现银,比嘴上的漂亮话要实在得多。

    「你们的人若把巷口站住。」那头目终于开口,「主街这边,我可以让他们巡过去的时候慢一点,看不见的,就不往眼前捞。」

    「但丑话说前头。」

    「若你们把那地方招成了贼窝,或把病人放出来满街爬,到时候别说我没先提醒。」

    「提醒得对。」周宁道,「所以我们今天就来先打这个招呼。」

    那头目看了他两息。

    终究还是伸手把糖包拨了过去。

    没谢。

    也没再赶人。

    这就够了。

    ——

    第三处,便不在主街边了。

    而是在仓街后头丶一排旧石墙围起来的小院里。

    院门不大。

    雪却扫得很净。

    门边还拴着两匹喂得毛皮油亮的马。

    这地方管的,不是棚民,也不是巡街人。

    而是那片旧仓沟和周围几条破街,到了冬里到底归谁「顺手看着」的人。

    说穿了,就是区头。

    平日里收点过路钱,替上头挡点脏话。

    真出了大事,又最会把锅往旁人头上拨。

    他们来之前,老李已经把这人的路数摸了七七八八。

    贪面子。

    怕留字。

    最怕冬里死人堆到自己眼皮底下,传到更上头去。

    门房进去通报时,足足拖了两盏茶。

    等他们进了里屋,炭盆倒是烧得足。

    那区头年纪不大,手却养得白。

    指甲修得齐整。

    正把一封拆开的帐纸按在膝头上,像是忙得很,却又偏要叫人看出他很忙。

    「灰杉新铺的人?」他笑了笑,「我听说过。最近白榆街那边,灯亮得很。」

    「借你吉言。」周宁道。

    那区头抬了下眼。

    「听说你们想在黑棚巷口立棚丶招工?」

    「先做冬季救急。」周宁道。

    「把暖棚丶热汤和登记桌先支起来,把最先烂出来的那一截压住。后头若真要把那片地方一段段翻起来,再往更上头请示。」

    「你若愿意,这份先压住冬乱的功劳,照样能算在你头上。」

    那区头笑意微微一顿。

    这话显然说到点子上了。

    他没真想接那片烂地。

    却也绝不想别人明着踩到他名下的地盘上来。

    可若有人替他把最脏丶最烦丶最容易出尸体的那截沟边先压住,还肯把面子留回来……

    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周宁看着他,慢慢开口。

    「我们不要你现在给公文。」

    「只要黑棚巷口那片塌棚和旧车道空地,先让我们搭暖棚丶摆热汤,再放一张短工登记桌。」

    「雪泥和烂木清出来,就先往旧沟西边堆。夜里若有人闹事,我们自己先控制住,再交给巡街的。」

    「先把这一轮雪熬过去。后头真要把那片地方一点点翻起来,再一层层往上递话。」

    「你这边先别拦,往后也好说话。」

    「若压不住呢?」那区头眯起眼。

    「压不住,算我们自找麻烦。」周宁道。

    「不往你身上带。」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炭盆里的火舌舔了下盆沿,发出轻轻一声噼啪。

    那区头看着周宁。

    像是第一次认真掂量,这家最近把半条白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