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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微臣有幸邀公主同游吗?……
重新, 主人之一,这些字眼无一不在宣告着男人的态度,和昨晚的话一样, 直白热烈彰显着他的心意。
昨夜的问话李舒迢没有直接回答,许是情况使然, 氛围又恰到好处,她抬头看着男人温柔的神色, 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后面的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今晨外头的动静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在那个怀抱脱离的瞬间, 她就醒了。
虽然没有细查,但是赵家明面上看来就不是好说话的, 谁家是选择带着姐姐姐夫来的, 她还以为穆言策会选择直接武力镇压,可是他没有,反而是站在门口直面那些略带恶意的揣测, 而且说出来的话更有加深恶意的意图。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穆言策巴不得赵家人回到盛京城去大肆宣言, 最好将二人绑定地更深。
所以, 即使不是肖想已久, 穆言策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吧?
无关愧疚, 无关权势,只是单纯因为她这个人。
想到这, 李舒迢只觉得心脏漏了一拍, 随即跳动得比往常都快了不少,抿着嘴唇像是在思考,很快便扬起笑脸大大方方道:“可以呀。”
随后顿了顿, 不住地上下打量穆言策今日的打扮,带着试探性的语气:“不过,你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
这一身实在有失风雅,和她记忆中的穆言策不一样。
谁料,穆言策听见这话只是简单挑眉,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慢条斯理地丢出一颗惊雷:“殿下这是打算再一次吃干抹净不认账?”
李舒迢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还没开口便再次听见他的控诉:“上次在濯澜城微臣伺候殿下的事情,殿下怕是早就忘记了。”
有关于濯澜城那些记忆快速复苏,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记忆顷刻间涌现,精准回忆起曾经的细节,包括那情到深处的低喃,骨节分明带着侵略意味的修长手指,还有那顺着发丝落下又被快速蒸发的汗水。
一帧比一帧露骨,这些画面都在诉说着二人的亲密无间。
李舒迢脸色爆红,试图辩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平常的俐牙俐齿在此刻似乎一点都不派得上用场,她在支支吾吾好一阵之后才说出只是想要换身清爽的衣服,悬曲山很大,后山处的风更是冷冽,换身厚点的衣裳比较好。
“哦,所以,殿下记得濯澜城还有昨晚的事情?”
穆言策锲而不舍,继续追问。
李舒迢浑身发烫,发出比蚊子声还小的声音,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正当她以为穆言策会不依不饶只求一个肯定答案的时候,就听到他爽快地回答:“好啊,那我去换下,不过——”
李舒迢在停顿中抬起头来,听见了后半部分:“你也换一身吧,就我看见的那身蓝色衣裙,挺好看的。”
然后李舒迢就看着穆言策甩着高马尾双手环胸大踏步地走进风璇阁,整个人就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轻松愉悦。
即使二人坦诚相待了好几次,可是还是分开换衣服,穆言策发挥谦让的优秀品格,率先将那套深蓝色裙子递给了李舒迢,让她先去换。
李舒迢接过衣服也没有多想,舞音殿每年都会有绣娘送来的新衣,有的是独一无二,有的为了却是有两件类型款式差不多,只是细节处理不一样,除却留作备用,还有和薛琉璃穿姐妹装的心思在。
而穆言策递过来的这件据她判断应该是今年新添置的,因为他另外的一只手上面松松垮垮地搭着一件同色系的男装,明显是同一布料剪裁的。
等她快速换完衣服出来后,穆言策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礼尚往来,穆言策刚刚一直在门口等自己,所以李舒迢觉得她也应该在门口等他,换衣服嘛,很快的。
室内熏香袅袅,李舒迢靠在墙壁上等待时间有点长,也不知道穆言策在里面磨蹭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用饭,盯着在桌子上摆放的甜糕,又回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再三权衡之下,她小心翼翼地放轻步伐,挪到了桌子边上,捏起一块甜糕就往嘴里送,甜糕还热乎着,很有嚼劲,她边吃边在脑海中绘制舞音殿的蓝图,想着一会怎么带穆言策了解。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鼻子又闻到了那抹药草香。
李舒迢恍神地看着面前的穆言策,像是梦回三月三初见般意气飞扬,一副青松挺拔卓然傲人之姿,不同的是当时的他眼中疏离更多,现在倒是一片柔情。
他似乎可以撑起任何颜色的衣服,青衣淡泊,白衣纯洁,红衣张扬,而这一身蓝衣像是汪洋大海般,辽阔而包容。
正当她发愣的时候,手上传来一道湿润的触感,李舒迢定定回神,入眼的是一头浓密的秀发,发丝顺着肩头散落,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这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收拾了一下自己?
李舒迢迷迷糊糊地想着,顺着男人的动作发现她手上的半块甜糕消失了。
“我们走吧,我准备好了。”
穆言策将嘴里甜糕咽完,便主动牵住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了解一个建筑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建筑的设计师,其次就是带着设计师从门口开始给自己讲解,显而易见,穆言策在里面收拾自己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已经将后面的事情安排明白了。
李舒迢被带着到了舞音殿门口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大门左侧的位置道:“那我们开始吧,就从门口来吧,从这边走是一条长廊,你会不会觉得有点突兀?”
按照正常来说,入门出最好是正常的庭院,这些长廊有些过于累赘了。
“是长廊之后还有什么吗?”穆言策提出疑问,紧接着说出他的猜测:“是后山有什么景色,舞音殿为了对称或者是需要?”
李舒迢闻言眼神一亮,嘴角的酒窝若隐似现:“嗯,你是除了皇姐和琉璃之外的第一人,但是却是唯一不敷衍我的。”
她说完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倒是带着穆言策从庭院中走去,庭院是很典型的园林建筑,他听着李舒迢讲解着四周的景致,从用料到颜色的冲突再到各个时节的花卉植被。
在二人即将踏过圆形拱门的时候,属于清晨的阳光恰好落下,被一棵光秃秃的树遮住,穆言策下意识地朝身后的长廊看去,他似乎看见背光之下的长廊两侧吊灯中有活物在动。
悬曲山说大很大,说小也不小,全看李舒迢想要怎么介绍,可能是被穆言策直言感染,她十分热衷地带领着穆言策参观以及了解,穆言策也发挥出他饱读诗书的优势,还有对李舒迢的熟悉程度,二人一问一答倒是十分和谐。
正午时分,日头倒不是很烈,底下的人早就在二人的必经之处留下一桌饭菜,李舒迢笑道:“我们吃过午饭再继续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一半了呢。”
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没有完完全全地逛过呢。
穆言策坐下后手上也没闲着,主动
拿起筷子布菜。
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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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台楼阁,假山叠石,漏窗花墙,廊桥水榭将古典园林的清、淡、雅、素展现地淋漓尽致。
但是还差了些什么?
“所以,那一边是曲径通幽以及各种水景吗?”
穆言策适时提供情绪价值,通过先前的交流,他大概猜到这个舞音殿的设计者就是面前这个兴致高昂的小公主了。
纵然岁月变迁,太子之位引来的各种风波,李舒迢在元德帝的心中依旧占据着不可撼动的位置,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座悬曲山就是证明,山脚下的士兵可能是听命于元德帝的,可是舞音殿的就不一定了,起码那些驱赶赵家人的士兵可能就是永康军的一员,而殿中的人若不是李舒迢的允许,他估计直接就被丢出去了。
“是啊,本公主带你去看看李家的审美。”
李舒迢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加快了进食速度,不过还是保持着原先的礼仪。
所谓曲径通幽就是曲折多变,营造出神秘感,而夏日繁花在春季之后,百花盛开后的绿野生机,各色花卉重重点缀,空中飘荡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李舒迢在前面走着,介绍着澄澈池水倒映天光树影,又借着树影引到红墙黛瓦,她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东道主,不遗余力地向穆言策宣传着这一片景色。
跟在她身后的穆言策也是一脸捧场,在她讲解的时候并没有抢话,就着她的意思点出她原先的想法,又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快接近晚霞满天,大片的夕阳余晖铺洒下来,一派浮光跃金之色。
光芒折射到穆言策的眼睛上,他下意识侧头,对上李舒迢轻快的身影,看着她飞舞的裙摆,朦胧间他好像知道这一条长廊的用意了。
李舒迢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来,领着后面赶上来的穆言策踩上了木质台阶,台阶不高,但是她自觉今日的步数有点多,于是故意给卖个关子:“穆言策,这里再往前走就到了舞音殿门口了,也就是我先前和你说的突兀的长廊,那个长廊你也看过。”
“我们下午开始到这里,这一路上确实很多的园林建筑,但是其中长廊曲折,错落有致,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是在考验自己了?
穆言策心想,随后结合这些所谓的提示,还有先前一路上的讲解:“我们今早的与长廊相对的一侧圆形拱门在日光最盛的时候,光芒会透过那拱门铺满正对面满树枯枝,枯木逢春,圆满依旧。”
“后面的石桥呈现半圆弧,在光影之下,尤其是水中景会形成一道完整的圆形,这种的景色常见,所以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带我走过去时候的那一丝金光,将一个看似圆满的圆形切割分割成两半,今日桥墩故乡水,一线金光映古今?”
“还有那个四扇窗户四时景……”
短短的几级台阶,穆言策倒是把她的心思说的七七八八,她确实有段时间沉溺于这些建筑,构建悬曲山舞音殿的时候她和外祖父都花费了不少心思。
悬曲山是她的宝贝!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缕,穆言策的话也正好说完,像是为了映照他并没有胡说般,他看向了那一侧的枯木逢春,可时辰早就过了,他语气遗憾道:“今日是看不见了,我们可以相约明日。”
李舒迢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又看回来,笑容在脸上荡开,同时来的还有山间永不缺席的山风,轻轻抚动二人的衣摆,也吹起她的发带。
“这个长廊……”穆言策将缠绕在他手上的发带解开,又交换二人的位置挡在前头,侧身指着那些吊灯道:“那些吊灯中的剪纸是十二生肖?”
他之前就看见里面像是有活物活动,但是李舒迢他清楚,决计不是这种人,又根据后面见到的各种建筑皆是利用光影,所以可以推出那些活物可能是看的角度以及光线问题。
而会猜测是十二生肖是是因为统一风格的吊灯目测两侧各有六盏,而他透过那微弱的日光看见了其中的腾龙剪纸。
李舒迢任由穆言策的牵引来到十二生肖的吊灯之下,此刻夕阳下沉不见踪影,清辉月色笼罩大地,月光像是有魔力般,在它的影响下不止那十二盏吊灯接连亮起,周围所有的灯笼都盛满了光晕,给这深幽的黑夜增添了一丝温暖。
配上那迎风起的铃铛声,跟随着风的脚步,叮叮当当舞出独属于它们的乐章。
李舒迢背着手,屈身侧头看着被大自然和她的巧思震撼到的穆言策,得意道:“虽然你说对了,但是,是不是没有想到可以这样子呀?”
穆言策摩挲着手指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她语气不详道:“风铃,今日我们走过所有地方的风铃声我都听过,没有听过最明显的这一声,就算各种声音混合也不对,所以,迢儿,悬曲山是不是还有后山你没有带我去逛?”
李舒迢眨巴着眼睛,没有想到居然就是这细微的风铃声他都可以听出来有后山,想起后山的药泉,她之前在一线金光映古今那边确实有让他参观的想法。
可是穆言策昨夜侵略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话本子中的主角就是在一块后随时随地做那些让人羞燥的事情,昨晚一整晚过去,她还有点不舒服。
她咽了咽口水:“算是吧,但是还没有弄好。”
药泉旁边也是山石,她不算说谎。
穆言策何其聪慧,立刻就觉察到她话里的心虚,倒也没有追究,作势拉着她要回风璇阁:“走了一天,回去休息吧,一样的,你先,好了我帮你捏一捏,捏了好好休息。”
这话听得她又有些过意不去,李舒迢深呼吸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要参观悬曲山的建议是穆言策提出的,可是本来可以使用轿子等工具,是她使坏故意要让穆言策走一遭,所以现在腿酸也算是活该,不过穆言策好像是白白被坑了……
之前没有顾忌人家的面子,现在又有藏着掖着……她好坏啊。
二人走到风璇阁门口,当穆言策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舒迢红着脸拽住他的手:“我……后山是药泉,男女分开的,你可以先试试看。”
边说边带着人快步走向后山方向,蒙头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穆言策勾起的唇角。
那道特殊的风铃声越来越响,走廊两边的烛光也愈发明亮温和,星星点点像是银河般指引着两人。
药泉的四周环绕着各种蜡烛还有掉落在地上的夜明珠,光芒氤氲下,泉水冒着白色的热气,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喏,就是这里了,”李舒迢指着药泉,“你可以先泡,这里的药草对身体有益,你应该也闻得出来,我到时候让暗雷来给你送衣服。”
说着便想要离开。
转身的瞬间手被拉住,她回头看着隐藏在黑夜中的男人,结巴道:“怎……怎么了?”
穆言策上前抱住李舒迢,头靠在她的肩膀处,一字一句道:“微臣有幸邀公主同游吗?”
李舒迢:这个游是哪种游?
第72章 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配苗疆巫……
不怪李舒迢多想, 这文字的魅力她也是领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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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热意转移到了耳边,带着调笑的揶揄声响起:“迢儿在担心什么?我可是盛京城人人都称赞的小穆大夫,一言九鼎。”
听着穆言策的保证, 李舒迢垂下眼眸,思绪被引着想起二人那两极分化的风评, 好像……他的确实好。
“行吧,”她下定决心, 后退一步撤出穆言策的怀抱, 伸出手指指着他的胸膛再次强调:“只是同游哦。”
“嗯,”穆言策回答的干脆, 一派正义凛然的模样。
衣衫尽褪,只留下些许遮蔽的轻柔布料, 李舒迢一下水便捂住胸口, 借着水池的掩护慢吞吞地坐到了她往常的地方,整个人就只有脑袋露出来,她背对着穆言策, 眼神更是不敢乱瞟。
两人就这么各自占据药泉一方, 一时间寂寂无声。
“迢儿, 其实我很好奇, ”还是大咧咧坐在药泉中的穆言策打破安静, “为什么你好像很喜欢叫我穆言策, 而不是穆庭深。”
明明庭深比较亲切。
李舒迢愣了下,这个问话好熟悉, 她在濯澜城不是回答过?
想到那时候穆言策好像是醉酒状态, 他醉酒是选择性遗忘?
李
舒迢还是当时的那个想法,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理解,她想了想, 整理了一下措辞后:“不是,之前是因为我不止从爹娘那边听见他们叫你庭深,更有从阿蛮那些人口中听见。”
表字在她理解是亲昵的人才可以叫的,而穆言策的表字不管是爹娘还是亲朋好友都肆无忌惮地喊出来。
尤其在她知晓庭深二字的出处后,她更不想叫了,一是开始心不诚,她不愿意,二是她好不容易跨过心里那道坎发现那些害他甚至厌恶他的也可以端着一副假面笑眯眯地喊,她就更不乐意了。
而穆言策多好,言出必行,而且,全天下他再也找不到比自己喊的更理直气壮的人了。
这不也是独一份。
李舒迢说着说着觉得气势不大够,索性便转身盯着在另一侧的人,试图让他接受这个理由。
穆言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原因,有些人喊他表字是亲近,而有些人是故意的,图他的身份医术。
元德帝尚且堵不住悠悠众口,他怎么可能堵住那些有心人的嘴,人心总是贱的,越不让他喊,他越有可能逆反。
左右那群人又不重要,一个称呼而已,爱喊是他们的事情,应不应才是他可以选择的。
“迢儿说的有道理,那就继续叫穆言策吧,只要是你叫的,我都欢喜。”
穆言策站起,拨动泉水走到她面前,弯腰低下头来认真道:“以后若是不愿,迢儿可以和我说,我们夫妇一体,我自当以你为准。”
很好,以后言策就是比他表字更亲切的存在了,约等于夫君。
李舒迢身后便是石头,在穆言策走来的时候她想后退也后退不了,现在听见这一番近乎无赖的话除了有些哭笑不得,内心还有股隐秘的感动。
她读懂了穆言策话里的维护,更是愿意舍掉那含有父母期许的表字。
动容之下,李舒迢将浸泡在药泉中的手伸出,搭在他的肩膀上,借着他屈身的姿态缓缓站起,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
一寸又一寸,直至两唇相依。
熟悉的触感传来,李舒迢迫切地表达着心中难以喷涌的情绪,这些情绪是言语无法表达的,一个爱字担不起,一句喜欢太浅薄,她也不想只是口头陈述,太苍白了,配不上。
她像是在荒漠地区行走了大半月的旅人看见一丛绿洲般,朝穆言策汲取着水份,渐渐地李舒迢有些不满足了。
她觉得这个水分好像有逃离的趋势,从刚刚明明坐着就可以喝到的距离到现在站都站不稳了,水分还在远离。
李舒迢有些着急了,觉察到水分有再去离开的苗头,直接张嘴咬下去,然后就导致二人双双跌落水中。
水花四溅,她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撑住,李舒迢看着身下的男人,唇瓣透着一抹鲜红,在奶白色的药泉中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唇瓣抿直,抑制不住的笑意。
“穆言策,你故意的!”
李舒迢瞬间就明白他的用意,以往虽然都是她主动,可是在她要撤离的时候穆言策会接过主动权,两人接吻后面大多都是穆言策心疼她才停下。
现在好了,看似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实际上真的成了她投怀送抱!
“我没有。”
穆言策被拆穿还在狡辩,李舒迢说的没错,他故意的,固然温香暖玉在怀,做什么都是由他说了算,可是,他也想试试看成为被动接受的一方。
事实证明,感觉很好。
“你……”
李舒迢气急,转身就要离开,下一刻却陷入一个盈满水的怀抱,腰间的手臂不容忽视地控制她的行动,耳边传来一阵颤栗,然后便是穆言策不满的抱怨:“迢儿这就走了?”
不走留在这等你出招吗?
李舒迢没有出声,极力忽视两人身体的变化,反正在药泉里面,她看不见。
“我泡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她随口找了个借口,心中想的却是等她回去就把风璇阁大门关上,舞音殿房屋众多,穆言策肯定有容身之所的。
可腰间的力度还是没有丝毫减弱,倒是有愈演愈烈的势头,她用力去掰开却没有一点用,挣扎间后腰出像是抵住什么硬物。
李舒迢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简单后,僵硬地抬头看着上方云淡风轻的人,咬牙切齿道:“昨晚才……你怎么又……放开我。”
话说的断断续续地,但是她相信穆言策听得懂。
“迢儿,我们是夫妻。”
“男女之间情爱禁忌才要克制,我们名正言顺,而且心悦你,这是正常的。”
“你就不想吗?我配合你。”
李舒迢惊呆了,她一直觉得盛京城传闻有误,但是每次对上双深情眼还是忍不住沉沦,忘记他偶尔的恶行,不自觉把他带入那霁月光风的人。
男人边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再一次,她被拽入药泉中。
夜深,一轮明月久违地驱散乌云,完完整整地高悬于天。
药泉中声音从原先的激烈到后面的平静。
穆言策魇足的声音传来,循循善诱地哄着怀中被毯子裹住的女人:“迢儿喜欢谁?”
“穆言策。”
“穆言策是谁?”
“你。”
“我是谁?”
怀中女人精致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忍住,老老实实道:“你是穆言策。”
……
接下来的几天,李舒迢带着穆言策彻彻底底地参观了悬曲山,没有一丝丝隐瞒,不一样的是她现在聪明了,与其最后遭罪的是自己,还不如一开始就坐轿子。
穆言策对这个安排也没有异议,他扫了眼身后的轿子,金钱低调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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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意味浓烈,加上有暗雷在,会在他们办事的时候撤得很远,李舒迢还可以在上面睡着回到风璇阁,一举多得,他乐见其成。
一晃又好多天过去,除却那天的赵家人之外,悬曲山没有来过任何一位客人,那些如雪花般发出的请柬像是默契地消失了。
一封来自太傅府邸的书信闯入风璇阁,让李舒迢难得有了点空闲的时间,直到她倚靠在躺椅上看见在空中盘旋的海东青。
看完海东青带来的消息,侧头便见到赤衣金冠的穆言策,这段时日在他欺负李舒迢的同时,李舒迢也在致力于打扮他,各种好看又奇奇怪怪的饰品全往他身上砸。
这个凛然少年气的穆言策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穆言策,我们该回去了。”她知道太傅送来的信件和自己看见的内容大概是一样的。
穆言策走近,两人窝在躺椅上:“其实不用多想,太子仁德爱民,即使使了些手段,可历朝历代哪位君王没有的,这是他的必经路,也是你的。”
“至于爹爹,他是站在陛下那边的,陛下认可的储君也是他心中的储君,在其位谋其政,一个掌权者实事求是,不需要太多的感情纠葛。”
李舒迢捏紧手中的纸张,犹豫道:“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靠近你的?”
这个猜测在她心中挤压很久了,后面说清是因为想要借着穆言策的爱慕逃离,可难保穆言策不会想到其他。
“我吗?我还有这个用处?”
穆言策有些意外,很快便捋清她的顾虑,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那迢儿也太高估你夫君了,太傅要是会因为我这个儿子选择站队的话,那陛下怎么会那么信任爹,不仅让他儿子靠近长乐公主,还让他教导舒妍公主?”
“你在想什么?”
“爹只是在平衡,那时候要是太子或者哪位王爷说也要学舞,放心,爹拼老命也要教。”
李舒迢震惊地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正如穆言策无法控制其他人对自己的称呼一样,太傅也管不住那些攀龙附凤人的心思,所以并不是因为她靠近穆言策,朝堂之上才多了附和太子的声音,是因为那些声音本来就有,只是她的行为给他们多了
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而已。
“所以,迢儿误会我了,是不是要赔偿我?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配苗疆巫女如何?我在库房看见了那一堆丁零当啷的银饰还有漂亮衣服!”
“反正典礼在后天,我们明天回去,嗯?”
第73章 迢迢带着……策策一起去看看……
一晃多日, 再次回到盛京城李舒迢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坐在马车里面靠在穆言策怀中享受他的照顾,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
当穆言策再次捏着一块切好的果肉准备送入她口中的时候, 马车被拦下来了。
李舒迢瞬间起身听着外头的声音,她的马车上有皇家标志, 按照道理来说,即使是太子登基典礼前排查森严, 那不是还有暗雷这个活字招牌在。
是谁如此明目张胆?
“长乐殿下, 舒荣公主给您留了口信,说是直接进宫就成。”
声音尖锐沙哑, 这是宫里的太监。
暗雷没有出声,就证明并不是他们所熟识的人, 李舒迢微微出声:“本公主想要送驸马回府, 你去和皇姐说,等本公主收拾好了就去。”
马车外没有说话声再传来,倒是车轱辘转动前, 她听见了一声闷哼。
活该, 暗雷的脾气是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太监能惹的?
“穆言策, 皇姐不会派这种货色过来, 应该是其他人想要我立即进宫, 我先送你回太傅府邸, 如果等我的人不在,我再去找宣阳侯府找皇姐, 你到时候路上随便找个乞丐说出你的身份, 让琉璃和章阳入府。”
李舒迢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她回宫的时间没有和任何人说,即使琉璃托海东青送信, 也并不能保证她当天回来。
这个太监背后的人应该是一直在城门口守着的。
穆言策默默握住她的手:“迢儿,我们说好共进退的,我做不了前锋的矛,后盾还是可以的。”
换作是之前李舒迢高低要调侃他一句,但是现在情况不合适,她窝进他的怀中小声道:“嗯,我们还有很长很长。”
城门口距离太傅府邸不算太远,没多久便到了。
李舒迢搭着穆言策的手下了马车,入目便是那敞开的大门,门口守着的是穆府的管家穆叔还有桂嬷嬷。
还真的是新奇的搭配。
看见他们回来,桂嬷嬷行礼恭敬道:“殿下,皇后娘娘想您了。”
说着手势朝内,桂嬷嬷就是皇后的代表,一般情况下,她在哪皇后就在哪。
同时穆叔也开口了,手势却是另外一个方向:“公子,太子相邀老爷夫人评鉴《千里江山图》,您回来得正好。”
——
穆府内风景依旧,李舒迢和穆言策直接在门口分开,一个朝书房走去,一个则是跟在桂嬷嬷身后。
李舒迢脚步不快,她明白这只是母后和太子哥哥想要把她支开的借口。
而且这条路是通往穆言策和她的房间的,母后和穆夫人虽然没明说,但是她知道,她们俩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她的母后现在看不上穆夫人。
所以根本不可能踏入穆府的地界。
桂嬷嬷在庭院门处停下,李舒迢也没多在意,思考着太子哥哥的用意缓缓走进,刚跨入庭院就看见了一袭素白衣裳的妇人站在流苏树下。
“母后,您怎么在这?”
李舒迢快速反应桂嬷嬷的行为,而后补了个礼节朝皇后走去。
“母后想你了,这太傅府邸中这里是你存在痕迹最重的地方,”皇后目视前方,手顺势搭在她手上,走向不远处新添的一套石桌石椅。
李舒迢顺着她眼神看去,桌椅的附近还有自己刚嫁进来时的秋千。
那个秋千不如长乐殿明月阁中的精致漂亮,可却是包涵了穆家人的心意,尤其是出现在这个院子中,特别格格不入。
她带着皇后坐下,发现桌上已经备好了茶水,奇怪的居然是两杯。
“长乐,你既然回来了,那就证明你已经做好准备了是吗?”
皇后没有迂回,甚至唠家常也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李舒迢知道该来的躲不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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