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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一片粗粝,贺秋一瞬间闷哼了一声,唇角欲扬未扬,表情似是隐忍,又像是享受。
贺秋气息不稳,“这不是挺舒服的吗,等下次我帮你,也让你试试。”
“……”梁沂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手指用力。
“唔……”
一开始贺秋还有余韵说点闲话,但随着梁沂肖的动作加快,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张口便是无尽的喘息。
贺秋感觉自身体内部涌起了深深的空虚感,脊背弓起又坠落,眼尾被烧的通红一片,快失去了理智。
……
不知过了多久,贺秋呼吸起伏,脑中炸开,像是登顶了最高处,然后纵身一跃。
梁沂肖目光自始至终地盯着他,贺秋绽放的一刻,他也清楚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有什么温热而黏稠的东西缓缓地流过掌心,顺着滴答滴答往下滴。
疏解过后,贺秋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餍足,原本洗的澡也作废,但他没有任何不满,反倒还心情愉快的自己重新洗了一次。
一开始执着地想帮梁沂肖的话也全然忘干净了,带着满身的轻松迷迷糊糊地出去了。
于是也就没注意到梁沂肖并没有洗手。
目光中的人影远离后,梁沂肖回忆着贺秋刚才的表情,就着掌心里的东西,手往身下探。
第24章 直男第二十四天
梁沂肖裹着一身水汽回来时, 贺秋居然还醒着。
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原以为以贺秋在浴室酣畅淋漓的模样,早就爽完就不认人了, 回到床上一扎进枕头就闭眼了。
听见窸窣的动静,贺秋一翻身, 露出昏昏欲睡的双眼。
他确实很困, 但脑子里的烟花噼里啪啦地一直炸,嗡嗡作响地传递着今天梁沂肖帮他,两人又手牵手迈入快乐殿堂的事实。
同时也没忘了梁沂肖还在浴室,不让他代劳, 那肯定就是自给自足了。
左等右等都不见梁沂肖出来,贺秋困得眼皮都变沉重了, 又不由得有点忧心。
怎么这么久?
不会真给憋坏了吧?
他左脑和右闹持续不断打架, 之所以还没趴下,全靠一条名为梁沂肖的神经吊着。
眼见梁沂肖出来,贺秋一扑腾,打架的眼皮也本能地睁大了点, 他骨碌碌地翻了个身,扒着床头看向来人。
忍不住抱怨地嘀咕:“你怎么这么久啊。”
“浴室的热水用完了。”梁沂肖处变不惊道:“我等了一会儿见没来,又冲的凉水。”
骗人。
梁沂肖身上确实没有滚烫热水氤氲出的温度, 诚如他所说,洗的冷水澡,但这个理由, 贺秋才不信。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为了压什么。
“还说没憋坏,”贺秋撇嘴:“一次那么久。”
他打了个哈欠,嬉皮笑脸的说:“下次你再有这种烦恼呢,就来找我, 我很乐意代劳。”
“下次再说吧。”梁沂肖语气淡淡的,只想一语带过。
但贺秋跟有执念似地,喋喋不休在梁沂肖耳边说:“那下次我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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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得还回来呢,不能让你单方面付出。”
“……”
梁沂肖不明白这事到底为什么能跟讨价还价扯上关系。
“你不懂吧,这叫好兄弟之间的友好互动。”贺秋说得头头是道:“零星几次都是正常的。”
还怕梁沂肖多想,他口中振振有词,善解人意地开导梁沂肖,努力给他灌输正常的思想:“这只是无伤大雅不影响感情的小事而已。”
因为有点困,贺秋尾音有点轻,咬字吐息都轻飘飘的,让梁沂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已。
难道这种程度的触碰对贺秋来说也是一个小事吗。
退一步说,他可以无所谓,但贺秋万一等以后某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占了他便宜,心里不适怎么办?
梁沂肖有一肚子大大小小的遗留问题等着出口解决,或许喜欢就是会草木皆兵。
但见贺秋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忘劝导自己,梁沂肖又心软的一塌糊涂,歇了毫无意义继续盘问的想法。
他眉眼间的情绪软了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五官自带的棱角都消失了一般,眼角眉梢分明都是柔和的。
抓着贺秋头发的手指也带着温度。
以为梁沂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贺秋成功放了心-
第二天,一觉醒来贺秋神清气爽,身体轻松了一百倍,比去健身房找教练运动做拉伸都来的畅快。
其实贺秋并不常自.慰,甚至可以说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反而还有点冷淡,平时动漫影片都鲜少接触,班里男生聊天一往带颜色的话题上沾边,他就跟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自动规避。
但昨天经历了直击天灵盖的全过程后,贺秋恍然间有点get了这种乐趣。
有人帮忙,自己既累不着,还能直截了当的抒发欲.望。
一举两得,简直是放松的最好方式。
这种体验本来就够好了,尤其是一想到是由梁沂肖带给他的,快乐更是加倍了。
何乐而不为呢。
他昨晚上还没忍住在梦里事无巨细地演播,回味了一遍。
贺秋美滋滋地抱着被角滚了一圈。
想到什么,动作停了下。
说起来他不是头一回做这种梦,真要算起来第一次应该是在给高中毕业典礼后的几天。
毕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过遥远,贺秋早忘了梦里的契机是源于什么,反正回来后那几天,他但凡做梦,梦里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梁沂肖。
来来回回的几个画面,其中……似乎就有这种友好互动的场景。
贺秋脸埋在充斥着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沉思。
半天思索不出结果。
干脆将久远的记忆扔到了一边,沾沾自喜自己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起来-
桌上放着的水都已经凉了,贺秋用梁沂肖的杯子喝了一口,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在客厅和厨房看到梁沂肖,径自出了门。
果然在楼下看见了梁沂肖。
梁沂肖还是冷白皮,混在人群中,出众的气质实在是太好认了,平时三七分的乌黑发梢会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今天破天荒悉数都往上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五官。
不显得成熟老气,倒显利落的帅气。
他身前还围绕着那只黑色流浪犬。
梁沂肖一条腿半弯着,正弯着腰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它玩,挺拔宽阔的脊背拉伸出肌肉的轮廓,颇有几分力量感。
贺秋挑了下眉,上前几步,在梁沂肖身边蹲下来:“梁沂肖,你干什么呢。”
他变声后,声音也依然透着少年时期的飞扬,表情肉眼可见神采奕奕的朝气,跟平时睡不醒懒散温吞的样子截然相反。
梁沂肖侧头,眼珠在他脸上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见贺秋没一丁点的不自在和不好的异样,才又转回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贺秋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
主要还是怕贺秋醒来后有不适的地方,虽然确实是只管舒服的一方,但也怕万一。
“没什么。”梁沂肖随口带过。他微蜷着掌心平放着的几粒狗粮,过渡到了贺秋手里,“给你喂吧。”??
“昨晚不是刚喂过?”贺秋被他掌心的狗粮转移了注意力,先是下意识捧起两只手一粒不落地接过来,才纳闷道:“怎么今天一大早又来喂了啊。”
梁沂肖冲狗抬了抬下巴:“你问它。”
“问你呢小黑。”贺秋腾出一只手,兜了兜小狗的下巴,“怎么醒这么早,昨晚有没有好好睡觉啊。”
他一来,小黑明显叫的更欢快了,就跟挣脱了枷锁似的,摇头晃脑围着贺秋转。
见状,梁沂肖失笑。
或许是敏锐地从他俩身上察觉了善意,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小黑今天一大早就跑到楼下晃荡,梁沂肖一睁眼,就听见了楼下此起彼伏的狗叫,一开始挺细微的,但没等到回应就开始变本加厉。
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卧室的方位,冲着正前方的窗户大声地嚎叫,始终锲而不舍。
怕吵到贺秋睡觉,梁沂肖别无他法,抓了一把狗粮,忙不迭下来堵住了小黑的嘴。
但他的气质太过凌厉,不如贺秋的亲和力强,只喂了一次,狗就颇有灵性地缠上了贺秋。
梁沂肖含笑地看着一人一狗半天,才重新回归贺秋原来的问题。
他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还不是小狗认你当主人了,一大早就来楼下巴巴地等着你投喂了。”
主人……
贺秋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词语,下意识脱口道:“那我岂不是也认主了?”
梁沂肖怔了一下。
“按这样说的话,我喂小狗,我就是小狗的主人,”贺秋说的有理有据,“那同理可得,你昨天喂我了,那你不就成我的主人了吗?”
“……”
这两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梁沂肖第一次听见贺秋叫自己哥哥。
他本意想逗贺秋,结果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哑然片刻,才说:“别随便学到一个新词,就往自己套。”
贺秋:“怎么就不用拿来用了?我这叫举一反三好不好。”
喂火腿肠怎么就不叫喂了呢。
贺秋在心里给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
“我们跟小狗不是一个品种。”梁沂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别混为一谈。”
“但都属于动物界的啊。”贺秋振振有词:“一些习俗和用语都是可以互通的。”
“你说是不是啊主人。”贺秋舌尖无声地咬着新学的词语,嘴角绽开笑容,充分学以致用。
他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迂回”两个字怎么写,对着梁沂肖向来有恃无恐。
“是什么是?”梁沂肖轻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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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慢条斯理道:“以我为你做牛做马的程度,你是我主人还差不多。”
“你这话可不对吧,”贺秋瞬间直起身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了?明明我也会替你操劳好不好?”
“昨晚在浴室我也想帮你啊,只不过你不愿意罢了。”贺秋眼珠转了转,笑嘻嘻故意道:“怎么,主人这两个字这么难听嘛。”
他做事一心三用,一边递出掌心的狗粮喂小狗,一边还要搜肠刮肚找出辅佐自己话的证据,同时眼睛还紧盯着梁沂肖,等着听梁沂肖的回答。
“……”梁沂肖拍了拍裤脚的灰尘,站起身:“没什么难回答的,你要想听我也可以叫你。”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上来人往的街道,又用眼神示意了下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们单纯的小黑,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
梁沂肖似笑非笑地看着贺秋,眼神戏谑:“主人。”
我、靠。
贺秋被他毫无预兆直白的两个字给弄懵了,单手捂着脸,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耳朵尖也飞速地蹿上一抹绯红。
梁沂肖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翘楚,平时看起来冷淡又斯文,过火的话也没说过几句,不管贺秋怎么折腾,都无条件地顺着他。
贺秋自己叫人时没什么感觉,觉得单纯是两个不同的发音,嘴巴一张就毫无负担的喊出来了。
亲耳听到后才这杀伤力有多强,梁沂肖的嗓音质感低沉,自带一股诱人性感的磁性。
就像是用一把小锤子全方位地碾过耳垂,泛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内里的深意压根不能多想。
贺秋感受浑身都有点烧,他干咳了下,不经意地一低头,对上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黑漆漆的狗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俩,模样乍一看有些滑稽。
贺秋在心里默默给小□□了个歉,嘀咕道:“你还小,就别钻研大人的话了,啊。”
梁沂肖见他跟小狗碎碎念,逗人上瘾了似的,“还用让它叫你一声主人吗?”
“不用!”贺秋快速打断。
“行,它不用。”梁沂肖见好就收,“以后你想听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满足你。”
“……你也不用。”
贺秋感觉自己短时间内是不能直视这两个字了。
他脸皮一向厚得惊人,难得也有一天被堵得说不出来话,实在是梁沂肖那一声称呼太直击心灵。
贺秋将掌心的狗粮一股脑哗啦啦都喂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滚回公寓了。
看着他忙乱的背影,梁沂肖好笑地摇摇头。
他也是摸透了贺秋的心理路程,知道这人兴致上来的时候,自己越是躲闪,贺秋越会顺竿爬。
索性就顺着他的话破罐子破摔,想到贺秋脸红的模样,梁沂肖无声地笑了笑-
黑狗吃饱餍足后心情很好,身后的尾巴也一上一下地摇晃,梁沂肖无意识地用指关节挠了挠。
某种程度上,他之所以在这,一大部分也是因为贺秋喜欢一切带毛的动物,他爱屋及乌。
这时从人群中走过来两个女生,纷纷停在了对面,其中一个还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梁沂肖余光瞥见,正要闪身让开。
“你好,打扰一下。”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叫住他,神色隐隐有些害羞:“我想问刚才那个男生——”
“不好意思。”梁沂肖蹙了下眉,淡声道:“他不加别人。”
“不不不,”女生一下子瞪大眼,连忙摇头,“我不是问他要联系方式。”
梁沂肖目光询问。
“……”女生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请问你跟刚刚那个帅哥……是情侣关系吗?”
她今早和同伴散步,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冷脸帅哥,crush在前,当即就想来要联系方式,却被同伴拦住。
同伴指着从公寓下来的另一个帅哥,信誓旦旦地跟她打赌说,这俩绝对都不是直男,很大概率是一对,劝她三思而后行。
于是有了这么一幕。
这个问题梁沂肖被问过的次数数不胜数,每次回答心脏都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酸涩伴随着疼痛袭来:“不是。”
女生眼睛亮了亮,顿时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同伴却神色一急,以她腐女八年,睁眼闭眼每天都在磕cp的本能来看,这俩人绝对有一腿。
同伴不信邪地问:“那你们就没有别的关系了吗?”
梁沂肖眼尾瞥了眼率先发问的女生,将她听见“自己跟贺秋不是伴侣关系”时的雀跃表情尽收眼底,任谁都不相信她对贺秋没想法。
说不出来出于什么心理,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有啊,他是我祖宗算不算?”
嘤。
同伴捂住心口,被一口糖齁得乐开了花。
果然她的判断从不会出错。
这跟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别?
先前的否认,她就当成是怕她俩乱说言不由衷了。
“不打扰了。”同伴一脸的姨母笑挡都挡不住,“祝99。”
话落,她拉着一脸失落的女生走了。
梁沂肖承认自己是矛盾又卑劣的,明知自己跟贺秋不会有结果,却又抓着对方不放——
毕竟跨越了好多个岁月,几乎大半个青春都同对方度过,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梁沂肖又想了“主人”那个词。
他和贺秋有时候相处像情侣,但毕竟不似真的情侣。
如果有一个更恰当的词来形容——就是主人。
梁沂肖这个人,从身到心,都是认了主的,里里外外每一个部位都钉上了贺秋的名字-
贺秋也就躲了梁沂肖不到半天,就又恢复了一贯的张牙舞爪,甚至还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反应太没出息。
明明平时逗起梁沂肖来这么厉害,怎么一到真枪实弹的时候,倒成了鸵鸟了。
他越想越不得劲,干脆靠着购物转移注意力,公寓里断断续续地见有快递包裹纸箱的影子,放学的时候,拐到学校门口的快递站都成了必经之路。
梁沂肖一开始没在意,贺秋平时也没少买东西。他无论干什么都活脱脱是个少爷的手笔,数量从不论个,看中什么了都成堆成堆的买。
本身家里对他足够宽松,冯心菱明面上嫌弃的不得了,但实则贺秋要什么给什么,何况还有梁沂肖父母宠着,零花钱从没缺过。
而且贺秋也从来不委屈自己,宿舍用不惯的东西,就二话不说从公寓里拿,同理,公寓里少什么,就直接网购换新。
公寓里到处充斥着贺秋的影子,两个人也就跟合住没差了。
梁沂肖这天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公寓多了新的物品。
他来到客厅,贺秋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身前跟做实验似的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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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顾自琢磨着什么。
“地上不凉?”梁沂肖见他大喇喇地坐着,底下什么都没垫,皱了下眉,拿过沙发上的毛毯,随手团了几下,掌心扣住贺秋的胳膊。
“不凉啊。”贺秋摇头,完全没注意这点小细节。
不过他虽然嘴上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借着梁沂肖的力,顺从地起身,等梁沂肖帮他铺好,才重新两腿一弯,不偏不倚地滑落地毯上。
梁沂肖跟着蹲下来,打量着眼前足足他半个人高的大箱子,问:“干什么呢?”
贺秋回答:“我正在装组合收纳柜。”
箱子里面是零零散散的器件,旁边还有两个空的箱子,贺秋一己之力已经装好了。
梁沂肖抬了抬眉:“这些都是你买的?”
贺秋打了个响指,骄傲道:“yes,of course”
梁沂肖:“也是你自己装的?”
组合柜听起来高大尚,安装过程也比普遍的柜子繁琐好几倍,但其实容量远不及后者。
贺秋会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物品,梁沂肖一点都不意外,但惊讶的是,贺秋竟然在没让自己帮忙的前提下,独自完成了大半。
贺秋眼睛大大的,嘴角笑容灿烂:“嗯哼。”
他得意地扬起眉:“夸me!”
梁沂肖失笑。
确实值得夸。
梁沂肖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最棒的小羊。”
贺秋嘴角的弧度压根收不回来,梁沂肖一句夸赞让他又满血复活,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孔雀正准备继续开屏,梁沂肖却没给他发挥的余地,收尾的安装梁沂肖全权负责,没再让贺秋动一根手指。
梁沂肖让他出去玩,贺秋哪也没去,溜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就又回了原地,乖乖地盘腿坐着,像个吉祥物似的陪着他。
他今天确实乖,梁沂肖袖子捋至手肘处,对着说明书装最后的层板过程中,时不时笑着看贺秋一眼,贺秋就用两只水润清亮的大眼睛回视他,同时递过来一个卖乖的笑容。
明显是又想听梁沂肖夸他了。
他高需求,梁沂肖也不吝啬夸奖,充分抓住了贺秋的死穴,他爱听的话一箩筐似的往外倒。
还不忘摸摸贺秋的脑袋,捏捏他的耳垂,动作很温柔,力道不重,更像是亲昵的刮蹭。
贺秋一开始还觉得很舒服,脸上笑容傻乎乎的,满足于梁沂肖给予的温情,但随着脑袋上的手动一下停一下,贺秋突然感觉不太对。
“哎哎!梁沂肖!”贺秋耷毛道:“你摸我头的手法怎么那么像摸狗啊?”
梁沂肖的手指也是贺秋最喜欢他身上的部位之一,也因此无论梁沂肖干什么,贺秋都喜欢观察。
他还记得梁沂肖就是这么摸小黑的,摸一会缓一会,停顿的间隙再用尾指微不可察地刮蹭几下,像是漫不经心的逗弄,又像是给小黑一个缓冲。
不说一模一样,反正得有八九分相似。
贺秋笃定。
观察了太多次,他都琢磨出来规律了。
“我可没说啊。”梁沂肖带着笑意说。
其实真要论起来,在梁沂肖心里,贺秋远比任何生物都来的可爱,但他不顺心时直愣愣炸开的毛,倒是跟毛绒的动物如出一辙。
梁沂肖嘴唇弯着,脸上的笑意很明显,一直延伸到眼尾。
贺秋看着看着,心里也不由得升腾起一股满足来,心脏仿佛被温水细细的浸润泡过,感觉异常的美好。
顿时了无继续炸毛的想法,贺秋目光下移,正好落到了梁沂肖的嘴唇。
也不知道梁沂肖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贺秋总感觉他的嘴唇对自己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目光总是会无意识跟着走。
梁沂肖的嘴唇很薄,侧边的弧度更是十分削瘦,稍微弯起来的就看不见了。
贺秋突然心血来潮,不自觉伸出手,像是小时候戳泡泡似的,用手指戳了戳那片薄如蝉翼的唇瓣。
他洗了手后懒得擦干,就这么任由敞在空气里静静风干,手上还带着洗手液的橘子味。
残留着水汽的指腹沿着梁沂肖的唇一寸一寸划过去,后者背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梁沂肖眉头轻轻皱了下,喉结滚动,下意识侧仰了仰头,“你干什么。”
贺秋没预料到,手指一悬空,冷不丁平地换了个落地点,突然滑进了梁沂肖的口中。
正好还卡在梁沂肖张说话口的间隙,贺秋手指进入的畅通无阻,就这么猝不及防接触到了梁沂肖的舌尖。
贺秋愣了一下。
舌尖抵到了一个尖尖的指腹,尾端有点硌,橘子味道在口腔味蕾中炸开,以贺秋的手指为连接,梁沂肖感觉自己也浸满了他的味道。
梁沂肖忍了忍,脊背蔓延开的麻意还是没散去,他一合口,作势要咬贺秋。
贺秋连忙缩回手,手指上除了淅淅沥沥沾到的梁沂肖口水,没任何牙印,但还是哼唧:“你咬到我了。”
梁沂肖恍若未闻,知道自己压根没咬到他,一把攥住贺秋不听话乱动的手,语含警告道:“手别乱摸。”
话落,他声音又放柔:“再等我几分钟,马上拼好了,你不是等着看成品呢吗?”
贺秋眨眨眼,关注点完全在别的地方上:“梁沂肖,你舌头好软啊。”
梁沂肖:“……”
“真的很软。”贺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突然对梁沂肖的嘴唇有了出奇的兴趣。
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的两片嘴唇,摸上去居然是软的,舌头居然还更软。
梁沂肖:“…………”
这无厘头又颇具直男特色的一句话,让梁沂肖已经无力的去反驳了。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用手背干净的地方,抹掉贺秋指腹上的口水,说:“你要是无聊了,安装好后我再陪你玩。”
这便是明摆着赶贺秋的意思了,但贺秋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发的。
其实这结果也并不在他一开始的计划之内,贺秋本来只是玩心大起,想试试梁沂肖嘴唇的触感和厚度罢了。
但现在这别出心裁的结果,倒是给他提供了另一个道路。
别人可摸不到梁沂肖的嘴唇,更不知道梁沂肖的舌头软不软,也体会不到他口腔的温度。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俩关系最好,梁沂肖的嘴唇只能给他摸,任何一个地方都只能给他看。
贺秋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都被这个想法充斥,什么收纳柜,什么装乖求夸奖通通被抛之脑后。
他现阶段只对梁沂肖的嘴唇感兴趣。
鬼使神差地,贺秋又把手指探入了梁沂肖的口中-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早上不要跑空哦,到时候会连着500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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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液加更一起发,总共有两章。再次感谢宝们的营养液QAQ 这章红包照旧~
第25章 直男第二十五天
梁沂肖口腔接连两次被入侵。
他垂眸看着贺秋, 温热潮湿的呼吸悉数打在了贺秋的指尖上面。
贺秋的手指骨架很纤细,跟他这个人一样,梁沂肖轻而易举就能一口吃掉。
梁沂肖只吃他一根手指绰绰有余, 但不代表他能面对贺秋一系列的神操作无动于衷。
梁沂肖眯眼:“来劲儿了是吧?”
他就算嘴里含着东西,说话也依旧字正腔圆, 不像贺秋似的, 稍微咬点什么就开始口齿不清,变得哼哼唧唧。
贺秋神色无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想试一下嘛。”
“试什么?”
贺秋其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单纯是头脑发热, 反应过来后自己都被震惊了。他愣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我想感受感受你口腔的温度。”
“……”
梁沂肖沉默了。
因为他居然觉得, 这话由贺秋口中说出来, 挑不出一点错。
以贺秋的脑回路来看,这单纯是直男间的基本操作,他压根就意识不到这行为的重要性,完全没看出来附在底层的暧昧。
在所谓真正的朋友之间进行有多离谱。
梁沂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弯了, 所以条件反射变得应激了,还是直男的阈值本身就远超自己的想象。
懵懂又无知的恐同人士,为何偏偏花样如此百出。
梁沂肖破罐破摔地心想:算了, 随他去吧。
贺秋手指一直没抽出来,梁沂肖也没强行让对方吐出来,他垂眼静静看了半晌, 突然低下头,用力含了一下。
贺秋指尖顿时一麻,活像被一排蚂蚁声势浩大地踩来踩去,徒留下一串淅淅沥沥黏稠的液体。
温热的口腔四面八方地包裹着他的手指, 还有涓涓溪流做催化剂。
贺秋眼睛盯着梁沂肖的嘴唇,心跳得越来越快,到底还是抽了出来,指腹尾端的口水蹭到了梁沂肖的嘴角,将那处晕染得湿亮一片。
贺秋试图用指尖擦掉,结果却适得其反,抹得越来越多,还把梁沂肖的嘴唇都给揉红润了,嘴角也流了一点出来。
梁沂肖倒是混不在意,用舌尖漫不经心地舔掉,用眼尾扫着贺秋,问他:“感受出来了吗?”
“感受出来了啊。”贺秋镇定道:“你的舌头很软,口腔很热啊。”
“……”
梁沂肖舌尖舔了舔腮帮,除了无奈的笑,都不知道自己该给点什么反应了。
贺秋从眼神,到说的一字一句都透着股属于直男的清澈,哪怕等会儿他再冷不丁的来点别的出其不意的话,梁沂肖都觉得自己不会意外了。
梁沂肖沉默半天,换了个角度引导:“以后好奇心小点。”
“为什么啊。”贺秋一脸懵然,不明所以:“你怎么连我的好奇心也要制止。”
梁沂肖无视他的反抗,只说:“不该好奇的别好奇。”
贺秋之所以口无遮拦,梁沂肖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好奇心害出来的。
梁沂肖身边也不是没有直男,但都不如贺秋求知欲旺盛,梁沂肖不愿意说贺秋太迟钝,只能归结于他对自己太不设防,外加好奇心浓烈。
贺秋额前的黑发因为闹腾有点乱了,梁沂肖体贴地帮他梳理好,完整露出他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听见了吗?”
“哦。”贺秋不情不愿地。
梁沂肖开口是一回事,他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见贺秋答应下来,梁沂肖舒展了眉眼,满意道:“乖,去外面玩吧。”
“……”
贺秋其实本意还想更过分一点,自从那天梁沂肖帮过他之后,贺秋就沉迷上了这种仿佛踩在云朵般美好的体验,十分想和梁沂肖一起共享。
但因为察觉到了梁沂肖八成不会同意,还是决定不了了之。
他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继续跟梁沂肖提起这件事-
期中考来临,梁沂肖连着三天都要考试,每天都得早起半小时提前去考场。
贺秋也有一门专业课需要考试,还恰好和梁沂肖撞到了其中一天,他本想交卷后,就去梁沂肖的考场外面等着。
但梁沂肖却特意地叮嘱贺秋,让他先回宿舍,等梁沂肖考完试再来接他。
梁沂肖主要是怕贺秋会等太久,如果是一场考试,他顶多半小时就出来了。
但问题在于不止一场,梁沂肖一考就是一天,贺秋要是在外面等的话,也得跟着他几栋楼来回跑,教室还有几个高楼层,梁沂肖可不忍心看着贺秋跟着自己爬楼。
贺秋无所谓,但梁沂肖再三交代,他也只好先回宿舍了。
他一推开门,就收获了宿舍两人亲切的眼神问候。
没在贺秋身后看见熟悉的人影刘业兴惊讶地挑眉,“呦。”
“难得今天连体婴居然没有在一起啊。”刘业兴笑着调侃。
“就是就是。”尹俊点头点头。
贺秋也跟着笑,言简意赅地解释:“梁沂肖去考试了。”
“怪不得。”刘业兴恍然,“那梁哥下午也得继续考吧?”要不然贺秋不会回宿舍,怎么说也得全程陪着。
贺秋耸肩:“对啊。”
一提到这个,贺秋就感到郁闷,这意味着他下午也见不到梁沂肖了,两人只能中午呆那短暂的一小会儿。
“这就是热恋期。”刘业兴啧啧摇头:“分开半天都不得劲儿。”
尹俊配合地惋惜,“看来今天是磕不到了。”
“放心。”贺秋被逗笑了,挑了挑眉:“梁沂肖考完就来接我了,到时候你们还能继续磕到。”
刘业兴:“好好好。”
其实贺秋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谈笑自若,他完全提不起劲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
平时梁沂肖在的时候,他完全用不着靠手机来消磨时光,光看梁沂肖,漫长的时间就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贺秋坐下就开始想梁沂肖,想他考试时候的场景,梁沂肖大多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笔尖动得飞快,遇到少数思考的题目,也只是活动一下脖颈,或者捏捏鼻梁放松放松,顷刻就能得到答案。
考试时他那副眼镜应该没带,梁沂肖有点轻微近视,平时上课的时候,鼻梁上会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薄薄的镜片,衬得他肤色很白,眼珠很好看。
中学时代,贺秋每次去梁沂肖班里等他放学,梁沂肖写作业的时候,贺秋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闲来无事就会拿起他放桌上的眼镜,给自己戴上。
然后手肘架在桌面上,两手拖腮,目不转睛地盯梁沂肖。
……
贺秋心不在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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