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带上楼去。
那封信被他郑重的锁进保险箱,当时明嘉就在旁边看完全程,既无奈又泛起丝丝缕缕甜蜜。
快到过年,陈淙南比她忙一些,她便还是每天下班先去他公司接他,有时候他开会她便在办公室等着,闲来无事往他办公室添了不少东西。
带着露珠的鲜花、可爱的玩偶、漂亮的沙发垫……总之都是陈淙南以前从来不会使用的东西,但明嘉喜欢他也从不会制止。
齐覃刚开始每次进他办公室都要愣上好一会儿,后面也逐渐适应起来,两人之间的状态他是一路看过来的,如今这样,他也替陈淙南高兴。
接近年边那几天,他的工作也终于少下来,陈家和明家一商量,决定回老胡同过年,人多,聚在一起热闹。
胡同里的四合院常年有人打扫,过去住几天也不麻烦。
三十这天吃饭是在陈家这边,几个老人说着往事,到有趣的地方还大笑起来。
明嘉埋头吃饭,途中宋淑言说起明洵,恨铁不成钢,“快四十的人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听出他意,饭桌上催婚,明洵也很无奈,“四舍五入也不是您这么用的。”
他今年才三十五,离四十远有一段距离。
明嘉听见,扒拉身边的陈淙南,凑去他耳边悄咪咪打小报告,“其实小叔约莫是有情况了。”
陈淙南听得挑眉,有意无意看了明洵几眼,被看的人察觉,正愁没地儿“撒火”,借题发挥,指指两人,“你俩,什么毛病,一点规矩也没有,就是说你呢明嘉,回回吃饭恨不得爬陈淙南身上去。”
明嘉本来就是小女孩心性,同他说开便再也藏不住对他的喜欢,他在身边就爱黏着他,可是一大桌子的长辈,明洵这样指出来,难免不好意思。
陈淙南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笋尖放到她碗中,轻飘飘怼回去,“等你结婚了就明白了。”
一句话引得众人发笑,陆晴欣慰,看俩孩子如今这样好,一时高兴跟着多喝了两杯酒。
饭后一大家子都坐在一起看春晚,明嘉陪着看了会儿,觉得无聊,陈淙南便拉着她回房。
他这间房间还和从前一样,床单是前些时日得知要过来住,陆晴连忙安排人过来换的,书桌、书架上也一丝灰尘都没有。
“阿熹。”身后的人一关上门就环抱住她,双手搁在她腹前,温温热热的。
“嗯。”明嘉微微侧脸回应。
他脸搭在她肩窝,呼吸打落下来,散发着很轻微的酒香,是饭桌上敬长辈喝了一些,不多,就抿了两口。
陈淙南也不说话,只是细细密密的吻着她,水润沿着她脖颈线条往下延伸。
明嘉觉得有些痒,又有些难耐,略略偏头,提醒他,“长辈都在外面呢。”
和陈家大宅不同,他在胡同这处的卧室就在一楼。
“嗯。”鼻腔发出一声回应,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没有那个。”她劝他。
“有。”他抬了一点头,“昨天去超市有买。”
“……”明嘉无话可说,昨天他们去超市是买些过年的东西,却没想到他还拿了这个。
他埋首在她身前,温热呼吸刺激得她有些发颤,下面那只手指尖好似轻盈的蜜蜂不停的在花间穿梭。
她有些站不住,陈淙南察觉,一只手揽在她腰间让她借力。
没去床那边,家里没有弄脏可新换的床单。
她背靠着门板,心脏噗咚噗咚剧烈的跳着,才发出一声低吟便被他吻上来堵住。
“小声些。”他笑着像她提醒他那般,“长辈都在外头。”
连忙收回声音,克制着没发出来。
陈淙南有些好笑,双手握住她膝弯,将人抱起来。
明嘉被他这动作惊得没控制住低声惊呼一声,怕掉地上下意识双腿夹紧,攀住他。
却也因此离得更紧,忽如其来的酸麻感让她没抑住嘴边那点轻哼。
陈淙南动作不停,坏心思的笑,“再大声些要将外面的人引过来了。”
一门之隔,外面是另一种热闹景象,而门内他们却在隐秘的做着这样的事情,春晚小品的声音钻进她耳中,其中夹杂着
长辈们的聊天声,刺激与紧张之下,她忍不住收紧,引来他轻“嘶”一声。
陈淙南停顿一下,哄她,“别紧张,快了。”
他嘴里说着快了,然而结束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她有些泄力的倒在床边休息,而他一副餍足模样,识趣的帮她收拾着衣物。
才躺一会儿,陆晴便在外面敲门,陈淙南出去一会儿,再进来时,手里好几个红包,“都是长辈给你的压岁钱。”
“我都多大人了。”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开心。
“你休息会儿?”陈淙南抚了抚她发顶,“我出去写春联。”
明嘉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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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
自她有记忆起陈家的春联一直都是陈淙南写的。
白天睡饱了,她这会儿也不困,摸出手机玩,忽然眼尖的瞧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在扑簌扑簌落下来。
起身去窗前,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大雪,这会儿外面已经有很深的积雪。
一念之间,玩性起来她出了房门。
“去哪里?”陈淙南正在那张大桌旁挑选朱砂纸,见她往外走下意识问一句。
“下雪了。”她说。
“嗯。”早就开始下了,只是她那会儿攀着他,无心关注其他。
“我出去瞧瞧。”
知道她爱雪,陈淙南扫了一眼她穿着,嘱咐道,“多穿点,带帽子围巾手套再出去。”
于是她便又回房间里找出帽子围巾手套戴上,一出门,白茫茫一片。
这会儿雪小了许多,她不知道从哪里薅出一个小铁锹,将雪铲成一堆。
“陈淙南!”
屋内的人才写完几副对联,新联刚起头忽闻那姑娘清脆的喊声,愣神间,笔尖墨水滴落下来,在朱砂纸上晕染出一点墨黑。
“成废联了。”陈老爷子站在旁边默默一句,点破他心思,“去吧,知道你心思不在这里,让你父亲来写。”
陈淙南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闻言随即搁下笔,疾步出门。
才到门口就看见明嘉立在院子中间正对他站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怎么了?”
风大,将他的衣摆带起来,明嘉看着这个贯穿她整个少女时代的男人迎面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忽然粲然一笑。
“送你的。”她侧偏过身子,漏出背后的小雪人,跟他献宝似的,“我堆的。”
那个圆滚滚的小雪人无声矗立在风雪之中,脖子上围的是明嘉的红色围巾,此刻又在飘着小雪,每一片都成为它的点缀。
他的目光从雪人身上移到明嘉脸上,她此刻笑得开心,不再是刚结婚那阵儿刻意修饰过的笑容,左侧脸颊还有一个不明显的梨涡,平时几乎看不见,可是这会儿却塌陷下去,连带着眼眸都亮晶晶的。
一几年深冬,一群孩子约在一起打雪仗,可是她那时候身体不大好,半途他将她送回家,看小姑娘实在失落,冰天雪地里心软的为她堆了一个雪人,经年之后的今日,同是雪日,她又为他堆上一个雪人。
看着看着,两人于这风雪之中,忽然相视而笑。
面对爱情这个课题,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够坦荡,可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有来有往,周而复始,她的尽头还是站着他。
——我不说爱你,可是每一次隐秘望向你的余光在无数次述说着对你磅礴的爱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出自《道德经》五十八章
明嘉和陈淙南的故事就先到这里啦,感谢一直陪伴支持的读者宝宝们。
其实这个故事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有一个轮廓了,但是由于生活里其实有很多事情堆在一起,加上本人有点拖延症就没怎么写,真正落笔准备坚持写完是毕业工作的第一年。
我是一个会不断预设结果的人,很担心给读者留下一个坑,所以这篇文是在存稿十几万字才发表的。某天发现是有一些读者在看我写的内容的,既荣幸又忐忑。
而随之焦虑的事情也变多了一件——自己究竟能不能顺利完成这个故事。说实话,落下全文完这三个字,我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能把这个故事讲完我很开心。
这是我完成的第一个故事,创作过程中也不断对自己产生怀疑,很庆幸能坚持下来的自己,跨过了第一步,其他都是其他,这会儿有些唠唠叨叨,请见谅~
不说了哈哈哈哈哈,明嘉和陈淙南的故事献给大家,希望喜欢。下一个故事在构思中,估计会在全文存稿结束后跟大家见面。
最后,祝大家生活顺利,天天开心!《山间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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