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耳边是楼苓细微地啜泣声和明谦接连不止地叹息声,她直起的腰突然塌下些,什么气啊怨啊就这么消下去,何必呢?
既有所得必有所失,二十多年,在明家长大的她,除了缺失父爱母爱,其他的明家能给的全都给了。
欲开口说些什么,手机有电话进来打断,她朝两人歉意地指了下手机,偏头接过。
“剧组玩得开心吗?”陈淙南给她发过消息一直没见她回。
明嘉听见他声音,情绪也平缓下来许多,语调柔和,“其实也就那样。”
迟疑了下,如实相告,“碰着……楼桢父母。”
他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想到就这么巧,难得往剧组跑一次,将人全遇上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赵锦州前日儿又去了家店,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如同寻常那般征求她意见,语气里却又多了些哄人的意味。她莫名鼻头一酸,生生克制住,少见的无理取闹,“不好吃怎么办?”
她听见陈淙南笑了一声,语调悠悠,“那回家我给你做,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东西么?”
嘴角忍不住弯了又弯,“那你早点来接我。”
陈淙南爽快应下,末了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添上一句,“明嘉,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不想见的人就不见,反之也是一样的,不管怎么样别委屈了自己。”
第54章
明嘉搁下手机,房车内一阵沉默。
她目光落在楼苓紧紧握着明谦手臂的手上,又移到明谦压低的眉峰,她直直盯着他眉间那处细纹出神。
两个人岁数相加过百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然而此刻在她面前却如此紧张不安。
想到今年同陈淙南领证那日,鼓足勇气去见他们一面最终却没见上。
“是我丈夫。”明嘉垂眸,忽然来这么一句。
四个字却引来对面两人无尽的惊诧,明谦几番措辞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嗯,今年季春。”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平静又轻缓,“领证当日我去见过你们,却得知你们搬走。”
楼苓怔怔地,捂嘴偏过头去,明谦还能维持着面上镇定,只是话说出口止不住地发抖,“我们不是故意……”
“我知道。”她还是这三个字,替他说完未说完的话,“我知道你们生活所迫,不得已为之。”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犹豫许久,明谦还是忍不住打探。
明嘉低头,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他,可惜她言辞匮乏,“顶顶好的人,您或许也见过,陈老先生家的孙子。”
他回忆了下,才想起来那孩子刚出生时他随明老爷子去拜访陈老爷子,还真瞧过一次,只是,那都多久的事情了?仅凭是婴孩时的一面又怎能知晓如今品性模样?
他不禁多想,试探着开口,“是不是你祖母逼你……”
话未说完招来楼
苓一个眼神制止。
明嘉忽地抬头看他,眼神看似平静无波,却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第二十三年》 50-60(第6/17页)
着难以发觉的暗涌,“你对祖母意见诸多。”
“我——”他想反驳,然而事实如此。
“祖母这个人,过于专断强势了些,但是这件事我并没有不愿意。”此刻她仗着陈淙南不在场也听不到,难得吐露几分真心,“世界上的男人很多,只有他是我最想嫁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不亏。”
“这是我的选择。”她看着两人不约而同皱起的眉,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还小的时候我也曾怨过你们,但时至今日看开许多。人这一生,过五关斩六将,其中的选择一个接着一个,你们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那都是你们的人生,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说到这她沉了脸色,“可是,在你们的人生之中,还有许多人牵扯其中,我,祖母祖父都是,我可以主动走出你们的人生之外,祖母祖父不行,其实我一直很执着见你们一面,两位老人年岁愈大,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们也想见见你们却又拉不下脸面,我不想他们留有遗憾。”
这番话说完,是良久的沉默。
明嘉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谁也不愿意开口,这些话只能她说。
垂下眼睫,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涌现些失落,无奈叹息,“说到底,见与不见全凭你们自己意愿,今日儿是我多言。”
她利落起身,“祖母教过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恩。”
明嘉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感谢的话由衷地说出口,“谢谢你们将我带到这世上。”
说罢不再多停留下了房车,身后传来妇人嚎啕大哭地声音,脚步不由得停顿几秒。
估摸着是这场戏已经拍完,楼桢此时才慢悠悠往这边走过来,周围空旷也不见有人,她刚下房车他也到了跟前,他听力好,里面隐隐地哭泣声一下子落入到他耳中。
楼桢变了脸色,沉沉压低眉梢,质问她,“你说了什么?”
明嘉觉得好笑,伴随着一阵疲惫,“我能说什么你故意让我碰见他们时就没预想过这场面?”
怼得人哑口无言。
她有些想陈淙南了。
懒得多盘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楼祯却追上去,“你从小锦衣玉食伺候着,怎么会知道我们过得多艰辛?”
他不甘,“北京可不是个只靠努力就能有所收获的地方!更何况想为难我们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惹他们伤心?你得到的够多了,怎么能这么自私?”
他字字句句尽是谴责,是与前几次见面全然不同的态度。
明嘉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看,我就说你天真。”
很多事情她并不想说得那么残忍,但是他好像一直都没认清现实,“你说我得到的多,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我是没办法去计较得失的,你得到的东西我没有,我得到的东西你没有。”
他有她没有拥有过的父爱母爱,她拥有他未曾拥有过的明家的一切。
“而且,我没觉得自私有什么不好,也轮不到你指责。”
掌心手机在震动,她知道是陈淙南到了,不再理会他,循着记忆往外面走。
楼桢下意识想跟上去,才走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一阵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些伤人的话并非是他的真心,然而一张口,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组成的句子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很早生病时明谦和楼苓带着他求医无门再到这部剧不让他出演,多年来的怨气还是一丝一缕地飘了出来,可是这些怨气却没有对着真正的源头,反而飘散到一次又一次试图把一切拉回正轨的明嘉身上。
他走进房车,里面还有隐隐约约地啜泣声,踌躇一阵,走了进去。
明谦和楼苓情绪都不大好,尤其是楼苓,此刻俯靠着明谦,眼眶湿润一片。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盒孤零零的点心盒上,长长叹出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明嘉才出棚子就看见陈淙南正大步朝她走来,走的偏门,人少。
她见着他才觉得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朝他奔过去一头扎进他怀中。
陈淙南伸手紧紧揽住她,低头轻声道,“我们阿熹受委屈了。”
他一只手摸着她秀发,“饿了没?”
怀里的人闷闷点头。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他知道她的骄傲,知道她自尊心强,知道她此时不想提那些人,所以未多说未多问,于是她那点委屈就这样奇怪地轻飘飘散了。
她讨厌让一件事影响自己太久,所以也会尽快调整着情绪,同陈淙南吃过一顿好吃的便将今日的事情暂时放置下来,第二日照例如常上班。
这中间她还收到过卫容的消息,只不过她是代人转达。
她说:楼桢让我同您道个歉,他当日说话有些口无遮拦,望您勿介怀。
明嘉看见时笑笑,什么也没有回复。
午间林均这个大忙人难得往她这里跑一趟,见着她还不等她开头便兜头一句,“老师在医院。”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已经有些慌乱,“向老师?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什么情况?有没有事?”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林均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还是明嘉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带我去看看?”
一路上林均也慢慢交待清楚,他今日休息想到许久没去看望向应便去医馆里瞅瞅。
大中午的都在休息,向应办公室也紧紧关闭着,他原以为人这会儿歇着,还准备在外面等会儿再进去,莫名地不安却驱使着他一步一步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见那个小老头晕倒在地上。
他一边带路一边安抚她,“当时晕一会儿就立马醒了,我给他送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明嘉放下点心,“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反射性晕厥,老师年纪大了,长期站立,过劳引起来的。”
明嘉也猜得到是这些原因,小老头这些年忙来忙去,总是放不下那些患者,殚精竭虑,年纪上来了,身体的亏空也都浮现出来了。
见了向应,他正闹着要出院,明嘉推门进去他才安静了些,看着林均不满道,“多大点事,怎么把她也叫来了?”
林均摸着鼻子不敢反驳,明嘉却毫不客气,“您真当自己三头六臂?好好在医院养两天,病人是看不过来的,您累垮了,那么多病人怎么办?”
一提这些他果然顺从下来,明嘉陪着待了会儿见他确实没什么大事才回去科室忙。
下班时在门口碰上也准备离开的林均,被他喊住。
他今日本来休息,不放心向应,陪了大半日等他的儿女过来这会儿才离开。
“约个饭?”他就吃个早餐现在饿得不行。
明嘉犹豫,陈淙南一般都会来接她下班,但今日还没给她发来消息,往日他停车的地方这会儿也空着,也不知道他今天还来不来。
见她半天不说话,林均不满,“瞅瞅你这人,我当时可是义不容辞啊!”
他说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第二十三年》 50-60(第7/17页)
是之前和戴君壹的那顿饭,这事儿明嘉理亏,她估摸着陈淙南今日儿或许有事要忙不过来了,便答应他,“吃过这顿下次就不许再提那事了。”
“行行行,要不是我孤家寡人一个为难你干什么,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明嘉没搭腔,低头给陈淙南发消息说一声。
于是,陈淙南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俊男俊女,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上是她留的消息:你还在忙么?今天不用接我啦,我和朋友吃个饭。
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使劲,前日同她们医院保安闲聊,得知这里离门口更近便换了停车的地方,所以明嘉也没注意到他。
陈淙南看着那对背影,苦笑一声,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林均带明嘉去的地方她从前没来过,饭菜出乎意料地合口,吃开心了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笑着夸了句,“这家店不错,有时间带我先生尝尝。”
闻言,林均忍不住戏谑,“怎么?明嘉,你师兄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说这些好吗?”
他向来会绕,明嘉说不过,低头羞涩笑笑。
然而窗外的陈淙南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人都在笑,一个开怀,一个羞涩。
他在车内不知道看了多久,仿佛一瞬间回到当年那个春雪日,他也是这般静静看着他们,却什么也不敢做。
眼眶发涩,他使劲捏捏鼻根,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地驱车离开。
室内,两人专心吃着饭,忽然,明嘉想到什么,“我觉得你那时候说得对。”
她冷不丁一句,林均抬头,不知道她指的什么,“我说过的话应当挺多的,哪一句?”
“从未争取就不要说未曾拥有。”
“我说过这样的话?”林均笑了下。
“是。”说起来,她同林均认识得早,只是从前这人还装着些温润如玉,相识久了,如今装都懒得装了。
她上大学时话也不多,向应却是很喜欢她,许多同门也因此有些意见,故而疏远。
大学里,许多课题是需要一起完成的,林均虽然如今做了外科医生,当时却也是跟着向应修过中医学的。
那时候他主动站出来同她一组,他虽然是辅修,但学得很好,两人每次都将作业完成得很好。
她当时感谢他,他却说:“从未争取就不要说未曾拥有。”
只依稀记得她愣了好长时间,想反驳却又深知他说的事实,有些课业不是她不能完成得很好,而是可以完成得更好,但她从未争取过,同门里尽管有疏远,但只要开口,真的得不到一个好合作吗?
不一定。
林均不知道她如今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听出其中深意,“看来你现在是有想争取的东西了。”
明嘉弯唇,但笑不语。
第55章
明嘉和林均吃饭没花多久,吃完饭就各自回家去了。
奇怪的是,她发给陈淙南的那条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按他以往的习惯,不论怎样他都会回个什么,然而这次却一直都很安静。
家里的灯也都关着,黑漆漆一片,瞧着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难道是还没下班?
明嘉不放心,按开灯,站在玄关处边换鞋便给他拨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响了许久却一直没人接听。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双眉不自觉收紧,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她一思索翻到齐覃联系方式,正要按下时,身后门外传来声响,随后,门被人打开。
一直没联系上的陈淙南此时就站在门口,他似乎也没想到她就站在这里,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关上门。
明嘉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缘由,试探着问他,“刚刚给你打电话有听到么?”
陈淙南换鞋的动作慢下来,这倒不是他故意的,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静音了,“手机静音,没听到。”
他脱下外套挂起来,一下子离明嘉近了许多,她便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酒气。
“你又喝酒了?”她用又这个字实在是夸大,但陈淙南这人本来就不怎么喝酒,她几乎没怎么见过,然而上回他醉倒的模样令她记忆深刻,这才脱口而出一个又字。
他闻言离她远了些,说话有些慢,“一点。”
明嘉只觉得他除了反应慢了些,也不见有别的举动便放下心来,“进去坐会儿,给你弄点醒酒汤。”
她眼底关心是真,陈淙南想起她同林均羞涩笑着的那副画面,头忽然有些抽疼,“不用麻烦。”
明嘉已经找出材料准备进厨房,闻言回头看他,眼底神色明显是不赞同,“明早该头疼了。”
也不待他反应,人已经钻进厨房了。
陈淙南兀自站了会儿,才走到沙发上仰头靠了会儿。
闭眸脑海里全是那副画面,他并非是这样小气的人,连妻子同异性吃顿饭都不乐意,只是,只是……
忽然想起刚结婚那阵儿陆晴的话来,她说:少女怀春时,哪个姑娘家不想嫁个心爱之人。
那明嘉呢?她应该是喜欢过林均的,她想嫁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一直觉得事在人为,可是如今却发现事在人为不一定会有想要的那个结果,而他偏偏只想要那个结果。
头还一阵一阵地疼,忘记是谁说过,酒可解千愁,他喝了,却发现这根本是妄言,没有任何消解,心底愁绪反而愈喝愈深。
明嘉出来时就看见他仰靠在沙发,一只手揉着额头,走近,见他紧皱着双眼,眉头挤出一个小山峰。
目光从他白皙的脖颈滑过,在那鼓起的喉结处停留一瞬,像是烫了目光立即挪开,站在他身后抬手给他轻轻按摩着额头,“头疼得厉害?”
“嗯,头疼。”
她有些心疼,“好端端怎么喝酒了?有饭局?”
“没有。”
他眼皮掀了掀,睁开一些,明嘉见他眼底都开始有些不清明,便忍不住念叨几句,“那怎么突然跑去喝酒,你看,喝完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他去捉她眼睛,借着醉意,说着平日里很少说的话,“很难受。”
明嘉以为他说的是头疼,一边给他按着一边安抚,“醒酒汤熬好了,我去给你端出来。”
松手正打算离开,却见他立即抬手向上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前一拉,明嘉整个人往前一倾,隔着沙发就那么凑到他脸前。
“明嘉,我很难过。”他重复着。
她盯着他鼻尖那粒不明显的褐色小粒,知晓他这阵儿应当是醉意开始涌上来了,哄着他,“喝点醒酒汤会好很多。”
“嘉嘉。”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换着花样叫着她,“阿熹。”
明嘉也一声又一声应着,“我在。”
“太冷了。”他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第二十三年》 50-60(第8/17页)
家里明明开了暖气,她挣开他的手,离开没一会儿,抱着一条薄毯走到他面前给他盖上,“现在好些了?”
“冷。”他还是念叨,莫名道,“春雪日真的很冷。”
明嘉愣住,这个时节,哪里来的春雪?许是醉了说胡话。
她伸手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起身去端来醒酒汤哄着他喝下几口。
“上楼去洗漱了再睡行不行?”明嘉见他乖乖喝完,探过身子去问他,却许久也没见他回答。
无奈一笑,也不指望他回答了,起身想打些水给他擦擦脸,才有动作,他却忽然挣了眼,抬手往她腰上一揽,她未设防一下子跌入他怀中。
他力气大,紧紧禁锢着她,刚挣扎一瞬,下颌被他抬起,滚烫的呼吸袭来,唇也跟着热起来,极尽缠绵的呼吸混着些微酒气渡进她口中,舌尖在里面横冲直撞。(脖子以上)
明嘉低低喘息着,他头一次这样强势,不容她后退半步,激得她浑身失了力,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腰间那只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撩开她开衫下摆往里探,他手指上的薄茧落在肌肤上引得她没忍住轻耸肩,不住颤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陈淙南……”她有些抵不住,颤抖着开口叫他。
陈淙南酒醒了大半,隐在衣服里的手顿住,唇离开她的,目光盯着她红润晶莹的唇瓣,声音嘶哑,“我……”(无事发生,求求审核大大了[大哭])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嘉声音发紧,面上发烫,但还是稳了稳,“你今天怎么了呀?”
见他不说话,又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呢?阿淙,你同我讲
讲吧?”
陈淙南看着她温柔的脸庞,眼角处还有被他惹出的娇红,张张唇,一时低头不敢看她,“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林均吗?”
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明嘉瞳孔放大,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样想?”
联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反应过来,“你去过医院?”
他闷闷应声,“嗯。”
被他气笑,“哪儿跟哪儿?他送向老师住院,正巧还他一个人情一起吃了个饭。”
她认真解释,“我不喜欢他。”
陈淙南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可是……”
“什么?”
“那幅画,你身边我只能猜到他了。”他说的话其实前言不搭后语,明嘉细细琢磨了下却是明白过来,原来之前家里那副画的意思还是被他解读出来,难怪每次见到林均都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
只是,他猜错了人,她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说不出口。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对他又撒了谎,“你弄错了,那幅画不是表达喜欢,是祝福。”
又掺着真话,“那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好半晌没说话,似是没反应过来,又似是在默默消化。
有些不解,“既然是给我的,为什么没送到我手上。”
谎言一个接着一个,“临时有事没赶上你生日,后来再送又寻不到合适时机,毕竟,我们后面联系得很少。”
这番话其实漏洞百出,但他似乎信了,“我一直以为是你想送给喜欢的人。”
“这么说也没错。”她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如今你可不是我喜欢的人嘛。”
这话引得他没忍住勾勾嘴角。
想起他醉得厉害时一直喊着冷,忍不住发问,“你今天怎么一直喊冷,平日也不见你这么怕冷,还说什么春日雪冷……”
他一时也愣住,笑语,“秘密,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这样说明嘉实在好奇,想问又觉得他迟早憋不住会告知她,便生生压下这点好奇,强装不感兴趣。
陈淙南看得发笑,人清醒过来又忍不住内疚,他抱住她,头抵着她肩头,声音也低,“误会你你别生气。”
明嘉摸着他头,“没生气,你该早点同我明说,以后你应当直接问我。”
她都知道,不是控制欲作祟,也不是不相信她,仅仅只因为他喜欢她,害怕会失去她。
她偏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哄你。”
陈淙南愣了愣,下一秒控住不住笑意,追着贴上去,半是克制,“你再多哄哄我吧。”
耳尖在发热,她不太敢看他眼睛,盯着他衣领处的扣子,低声请教,“怎……怎么哄?”
他哑然失笑,整颗心都跟着发软,声音温柔轻缓,循循善诱,“我很好哄,阿熹自己想。”
明嘉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经验,他又不肯教她,想来想去是刚刚亲他时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一思索,伸手攀着他肩膀,抬头凑过又亲亲他额头。
低头间果然看见他在笑,一回生二回熟,明嘉便又亲亲他眼皮、鼻尖、嘴角、最终微微低了些头,唇瓣顺着滑下,落在他脖颈间那处凸起的地方。(脖子以上)
“阿熹……”陈淙南呼吸急促起来,浑身一颤,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着,从尾椎骨向上涌起阵阵酥麻。
明嘉还被他揽在怀中,脑中思考着这番哄他他应当是满意的吧?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拉开一瞬,紧接着迅疾地吻上她双唇,牙关被他灵巧地撬开,不断深入探索,她晕乎乎地被他带动着,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脖子以上)
她迷迷糊糊间惊觉自己是否哄过了头,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懊恼,想喊他却又发不出声音。
大脑晕乎乎间感觉那抹温热濡湿离开,顺着嘴角慢慢移到她耳垂,脖间……身上那只手又探进她衣服里,摸索着向上,里间束缚跟着一松被拨开,那只手隔着衣服动作。(友好交流友好交流[大哭])
“淙南……”明嘉有些脱力,“阿淙……”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听见女孩儿颤抖的声音,陈淙南克制着抬头,“不动你,别害怕。”
明嘉埋进他怀中,声音很低很闷带着羞涩,“可以的,我没事。”
他一僵,“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
陈淙南浑身都很热,还是克制着苦笑一声,“家里没准备……”
“有,在卧室。”她忽然抬了点头,脸色通红一片,“前两天去超市我买了。”
当时结账目光只是扫了眼,想到他之前的话便偷偷摸摸避着人拿了些。
他惊讶地瞧了瞧,从她羞红地脸庞上略过,哼笑一声,一把打横抱起她疾步往楼上走。
进了卧室,他将人轻轻放置在床上,“我先洗漱,嗯?”
明嘉没有看他,胡乱点点头。
她乖乖待在那里,听着浴室里花洒的声音,心口处控制不住地传来砰砰声。
男人洗得快,随着门打开,明嘉下意识抬头,又极快地收回,“你怎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第二十三年》 50-60(第9/17页)
不穿上衣?”
“反正都是要脱的。”他也极有理。
脚步声一步步临近,床头的灯被他调得暗了些,下颌被微微抬起一点,只见他俯身贴住,“不舒服要说,知道吗?”
明嘉不想同他细细讨论这些,不语。
陈淙南勾唇笑笑,捞过被子遮住两人,一下又一下吻着她,不同于刚才在楼下的强势,这会儿却是极尽温柔,吻也跟着下移,她没忍住抬头抱住他脖颈。(友好交流,友好交流)
没开暖气被窝里就已经是潮热一片,那只手抚过,她出神间,忽然想到年少时的他,于她而言,可触不可及。
“嗯……”触及到时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才出声又生生忍住。
他缓缓松开手,余光中可见其间晶莹点点似露珠,他柔柔吻着她安抚,声音沙哑,“在哪里?”
明嘉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自己脸红得不行,话都说不顺畅,“抽……抽屉。”
覆着她的人直起身离开一瞬,抽屉被他拉开,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后,那人又重新俯下身,扶着她的那只手不住摩挲安抚她情绪,缓缓靠近,明嘉眼睑不住地颤抖着,听见低沉的声音轻哄着她,“阿熹,你好久没叫过我哥哥,你叫一声吧?”
她对着赵锦州和俞裴总能喊出声哥,明明小时候也淙南哥哥,淙南哥哥的叫着他,后来两人生疏了,连着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称呼,他此刻也莫名计较起来。
她难耐地偏偏头,紧闭着唇线。
耳垂被他捉住轻抚着,他还在温柔地央她,“你就依一依我吧?阿熹……”
实在耐不住,她声音极低,“淙南哥哥……”
话落是他突然往前的动作,她急促呼吸了声,一瞬间失声。
不知道是不是窗没关严惹得风跑了进来,窗帘不住飘动着,就连头顶的灯光也跟着晃眼起来。
明嘉头一次觉得深夜如此漫长难捱……
第56章
受生物钟的影响,明嘉晨间醒过一次,一翻身都泛着酸软,陈淙南察觉到她动作,凑过去伸手揽了揽,带着些低沉沉的鼻音,“还早,再睡会儿。”
她试图睁眼,还是没抵过睡意,又沉沉睡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她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探,身侧无人。
身体上的不适提示着她昨夜发生的事,她眨眨眼挣扎着起身洗漱。换衣时瞧见腰间留下的红紫指印痕迹,是他昨夜扶着她上的手不小心使力所致,她忍不住热了耳根。
下楼客厅也不见他人,厨房里传出些细微的声响,明嘉慢慢悠悠挪步过去,他正俯身盛出一碗热粥。
她就这么歪在厨房门槛处静静看他动作,说来奇怪,男人穿着睡衣,发丝缭乱,透着股难以明说的慵懒,一手端着碗,一手持着勺,垂着的眸眼温柔。
明明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她却莫名从中品出一丝
温馨来。
陈淙南端着盛好的粥转身时,便瞧见她靠在那里嘴角噙笑,到她跟前时忍不住摸摸她头顶,“睡饱了?正好熬了粥,晾一晾再吃。”
那只手又落下去再自然不过的握住她,拉着她去餐桌上坐下。
明嘉持着勺子,吹凉些才送入口中,头顶是难以忽略的视线,忍不住抬了抬头对一直看着她的人道,“你不吃吗?别看我了。”
明明已经同他有过更亲密的举动,然而此时明嘉却生出些不自然来,实在遭不住他这么盯着瞧着。
陈淙南移开视线,轻飘飘略过她泛着粉的耳尖,笑出声,“不看你,吃吧。”
她才安下心来低头慢慢舀着粥。
不大过一会儿,又听面前的人缓缓开口,“身上有没有不适?”
明嘉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脸上克制不住的泛着热意,人都要埋进碗里。
他还在说,“这种事我也没经验,要是不舒服等会儿带你去医院瞧……”
“没有!”她猛地一抬头打断他,见他愣愣地,声音又低下来,“你别说了……”
陈淙南静了会儿,忽然清朗朗一笑,“知道了,不说。”
明嘉却是在他对面坐立难安,脑海里一下子全是昨夜种种。
尤记得后面随着他呼吸的加重,她也跟着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一瞬间的全身紧绷,涌起阵阵难以言说的感觉,双手忍不住攀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控制不住的颤抖。
还记得他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放松些,别憋着,阿熹。”
脑中似白光涌起的那瞬间,她再也忍不住张嘴咬在他肩窝。
偏偏他这时候还要问她,带她再回忆一边昨夜间发生的事,实在恶劣。
她加快速度将那碗粥喝完,陈淙南接过空碗进厨房洗干净,出来时见她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走进拉着人起身,“先上楼,等会玩?”
明嘉撇撇嘴,目光舍不得离开手机,不情不愿地,“去楼上干什么?”
他有些无奈,“腰上是不是有点淤青?抹点药再玩?”
她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一顿,别别扭扭地开口,“我自己可以,等一会儿再抹。”
他不由分说,“等你自己抹它都恢复如初了,你那点拖延的小毛病我还不知道?”
他说得倒也不错,明嘉从小对所有事情要么行动力满满,要么拖延症上身。决定做的事便会立马做,一旦拖的事便会一直拖。
被他说中,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瘫在那里不动,任由他带着她上楼去。
卧室里点着她前阵子买的青柑橘香薰,买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和他身上味道有些相似。
她闻着这淡淡的气味,随意在床边坐着,眼睁睁看他拎着医药箱走近,他身上那股青柑香也浓了些,在他抬手欲卷起她上衣衣摆时一慌,伸手按住那只手,“我自己来吧。”
“阿熹。”陈淙南笑了一声才缓缓轻声问,“你在不好意思么?”
明嘉想瞪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不用不好意思。”他声音还是温温的,总是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其实昨晚我也很紧张,也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用为发生正常的生理反应难为情,我们理应是很亲密的关系。”
她忽地松开按住他的手,其实她并没有反感他们之间做的那种事,不然一开始也不会顺从,只是难免小女孩心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然的面对他,但是他说他也会像她一般不好意思,温柔安抚着她的情绪,她也就忽然松了口气。
“那你来吧。”她主动卷起衣摆,露出一节纤细的腰身。
陈淙南在她身前蹲下,目光落在她腰间,似羊脂白玉的皮肤上印着他手指大小的淤青淤红,落入他眼中,烫了目光般挪开。
他从医药箱翻出药膏,挤在指尖轻轻给她涂抹着,语气难掩自责,“抱歉,是我失了分寸。”
药膏抹上有丝丝缕缕的冰凉触感,明嘉皱着眉颤栗了下,才慢吞吞回他,“没有,你忘啦?本来就是我皮肤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