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馆念书了,阿兄,这几位夫子怎么样啊……”
“你呀……教你的自然是好的了,母皇亲自指的,哪有不好的。”兄长笑,拉了妹妹离开好友三寸远,“你和谢贵君开蒙近两年了,夫子们都会跟着你的进度准备的。”
“谢父君前几日开始教我念四书了,只是我还不是特别明白。”
两个年长些的男孩都瞪大了眼睛,“怎么就开始念四书了?!”
“谢父君说我学得快,从前莲青姑姑也教我开蒙过,《幼学琼林》《增广贤文》都是读过的。”
这也太快了。
大皇子不禁汗颜,比他开蒙时快得多了。他开蒙还是父后教的,父后那时病得厉害,每日只能撑着病体教他一点点,还没读完《千字文》便薨了,是以他后来开蒙是母皇召了集贤院的李老学士教习,偶尔母皇也会亲自教导一二,他便是零零散散地学,比不得谢贵君成日里带着阿瑶念书奏琴,吹笛读诗,连宠都不争了。
父后成婚前是京都负有盛名的俊秀才子,谢贵君也曾是名动江宁的谢大公子,阿瑶启蒙快也并不奇怪。
“谢贵君待你好。”大皇子温和地摸了摸妹妹头上的发辫,皇女头上用串了绿松石玛瑙青金石等彩色宝石珠子的牛皮发绳绑了个丫髻,看上去俏皮活泼,“是将你当作亲生子了。”就是不让妹妹坐去好友身边。
他的妹妹吃穿用度都是头一份的,除了公主的分例还能见着不少好东西,平日里在宫中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敢给她脸色,想来谢贵君贴了好些进去。
他和父后争了这么久,现下又眼看与后位无缘了,竟然也肯这般待阿瑶好?
“是的呀,”小公主认真点头,“谢父君对我很好,他教我念书弹琴,还总是给阿瑶做新衣服,我的新衣服都穿不完啦……就是,弹琴好累哦……”她伸出十根手指头,小姑娘的手指还没完全张开,仍然是肉肉粉粉的,指尖有些磨破的痕迹。
尤里乌斯赶紧凑上去给她的手吹气,“疼不疼啊,当公主都这么累嘛……”没想到被大皇子推了出去,“你走远些,今儿别回来了。”
“什么嘛,瑶的手看起来就很疼啊,我吹吹有什么。”
“那兄长替我吹吹?”阿瑶举起手,“别赶了他走啊。”
“我……你……”大皇子对两个妹妹向来没辙,若是三妹也罢了,三妹乖巧温驯,偏生这个二妹古灵精怪,总能堵上他的嘴,“你别总和他在一起……!”皇长子叹了口气,拿了个小罐出来,挑了点脂膏给妹妹抹上,“吹气有什么好,用些膏子手指才好得快。弹琴总是要磨手的,等慢慢习惯了就好啦。”
“阿琦前几日还同我说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阿兄弹琴给她听的,阿瑶也想听 。”
“他弹琴可好听了,”尤里乌斯赶紧捧上好友,“几个待诏都夸他乐律好。”
“你三天别见他,我给你弹琴,你想听什么都可以。”皇子这句话气得好友恨不得抓他起来打一拳,也没买上妹妹的账。
“唔,可是尤里乌斯有好多小玩意儿,好像比听琴有意思。谢父君弹琴也很好听,母皇夸他呢。”
恒阳王闻言只觉得心口绞痛,自家妹妹快被人拐跑了,气得只想和好友打一架把他丢出宫去,“你就这么喜欢他?”
“和尤里乌斯一块儿玩很好呀,我喜欢他。”阿瑶点点头,想起来似的,“去学堂了是不是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金华风月》 20-25(第6/14页)
天都能见到你啦?”
“嗯!每天都能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好像说男女七岁以前认识的话就不会产生爱情,据说是一种为了确保不会近亲结婚的进化策略,但如果有很近血缘却一直到长大之后才认识的话就很容易因为基因的相似性互相爱上……说真的如果是哥哥登基再去找瑶瑶搞不好就变成传统BG风味虐恋情深骨科故事了吧(不是对骨科有偏见,事实上我的叉劈是骨科来到的),阴郁哥x天使妹什么的……哎不是怎么有点微妙的好吃啊不是……
第23章 初潮
“阿兄,这里就是红绡院……”三皇女是第一次混出宫,还有些怯怯。
“是啊,阿兄总自己偷来这销金窟听曲子,也不带着我们。”
说这荒唐言语的是二皇女。虽然还没有明着立储,二皇女是内定的储君已是朝中人心照不宣的事实了。她从前几年便开始给新科一甲进士簪花,更是首次簪花便是当科状元冯玉京。
后来冯玉京被直拔为集贤院学士,专为二皇女侍讲,又是坐实了身为储君的待遇。
“嘘,你小声些,叫朝中大人发现了我们都得挨折子。”几个少年人有些鬼鬼祟祟,生怕迎面遇上什么人,明天被传到御史耳朵里就被参一本。
梁国公世子赵殷也是头一次跟着大皇子进这风月场。梁国公府管得严,他便好奇也不敢光顾。正好遇上两个公主扮成大皇子书童混进来玩,他又是担心又是心痒,也就跟来了。
兄妹三个正缺人一起下水,正好他送上门来,哪有不带的。
只是他最年长,加之体格健壮,相貌瑰伟,虽则是大皇子身量更长,奈何大皇子身形细些,显起来便是他更像是来此处寻欢的,此时便被围在了一处,有些发窘。
“张大,你别笑!我不是……不、别拉扯……”瞧他样子,已然是不得脱身了。
皇室兄妹出门总假托父族张氏之名,便互称张大张三之类,赵殷此刻也入乡随俗,跟着喊大皇子张大郎。
大皇子明显是常客,便冲着坊主拱了拱手道,“这位赵公子是我的朋友,头回来,还请姨娘为我们置个雅间,办一桌酒菜,我们只听听曲子就好。”
“哎哟,张大公子的朋友,想必也是贵人了,这边请,还是您常坐的雅间,奴家这就为公子安排几个琴师歌者。”
到底是风月场人,坊主何等机敏,早看出后面两个扮作书童的双子是两个形容尚小的女娘,只当是这位张大公子的私事,一句话不说引了人进门,笑道,“这间房最是清静,决不扰了两位公子的雅兴……蝶若姑娘已备好琴等着您啦。”
“阿兄可真是熟稔……”二皇女不由冲妹妹道,“姨娘一看就经常招待他……”
三皇女深以为然,轻声道,“阿兄,不行。”
气得前面的大哥回头瞪了两人一眼,“阿琦!不行不能乱用……!”
他哪里不行了,他天下第一行!不行能随随便便干出坏自己闺阁名节的事吗!
只有旁边的赵殷忍俊不禁,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低声笑,“没想到殿下对两位公主毫无办法。”
“要不是一个爹妈亲生的……我……”肯定要捉弄一把丢出去了。他在朝堂上怎么把大人们带进沟里又不是没有先例,怎奈后面两个是亲生的妹妹,实在没办法。
他有些烦躁地一摇扇子,更衬出几分面上的风流来,又是引了好些女娘往这边看过来,甚至还有那搂着郎倌的,当场便要勾了他入内间去。
“公子好颜色,不知今日可有场子了?”
“公子身后这两位小郎君也漂亮得紧,姐姐看着喜欢……”
“这不是张大公子么,奴家新作了曲子,还缺一阙词呢……”
一时间香风扑鼻,粉黛熏浓。
三皇女是没见过这场面的,不由得抓了阿姐的袖子,生怕把人丢了,没想到阿姐笑盈盈地逐个拂开了姐姐们,时而还抓着袖口香一下,笑道,“姐姐们说笑了,小弟也须得跟着公子去,下次一定再来寻姐姐。”
她说着抓住妹妹跟上前头两个兄长去,暗道一声,“快走。”
看来阿姐也来了很多回了,和阿兄差不多的熟练。
大皇子早跟着坊主去远了,此时只有赵家哥哥等着两个公主,“大殿下往那边了。”
他见二人跟上来,又领着两人赶上去。
“阿兄是来见他相好姐姐的,我们慢点去。”二皇女狡黠一笑,“殷哥可也要请人来做陪?我们也点几个,让阿兄付账。”
“二殿下……您是女子,怎么也打趣臣。”赵殷惯来正经,只是这正经在风月场所里就显得格外滑稽,“臣怎能与初次见面的姑娘……授受不亲……”
“听曲而已,叫人帮着斟个酒,陪着说说话,算不得授受不亲。再说了,殷哥叫一位郎倌也无不可。你可是自己要来的,来都来了。”
两个皇女早到了男女大防的年纪,却因着是和几个哥哥一道长大,也不如何疏离,只拉了赵殷一径去了常去的雅间,里面已经有了隐隐的月琴声。
一开门,大皇子已倚在矮榻上,由着身边的侍儿焚香摇扇,一心听屏风后面的姑娘弹唱词曲,一边奏琴相和。
赵殷不擅长此类风月,二皇女不想打扰兄长和相好调情,于是两人自觉地坐去靠窗的末席,只一味吃菜喝酒。甚至二皇女还因为近来身子不太舒服不敢喝酒。三皇女本也想随姐姐去,却反被哥哥拉了坐到旁边。
唱曲的姑娘名叫蝶若。虽只是月琴琴师,却已有盛名。再过几日便要上了花船游行,届时便可带些年轻孩子了。
她一曲奏毕,颇为无奈道:“张公子,您日日来点奴家演曲,也不嫌腻烦么。”
阿瑶不是第一次跟着哥哥过来,闻言根本见怪不怪——这姐姐对自家哥哥没什么兴趣,哥哥那张好脸算是白瞎了。
只是旁边两个头回来的都面露惊讶,毕竟大皇子是出了名的美貌,进退也得当算得受女娘喜欢,竟然也有不得他好脸色看时候。
“我……我是喜欢姑娘的曲子,有什么腻烦呢。”长兄显出很有耐心的样子,只是脸上已经飞红了,“听姑娘演新作的曲词,很好……很好。”这一下,手上的琴音也乱了几分。
阿瑶吃着菜,靠着旁边的姐姐妹妹对着两个人耸耸肩,看吧,阿兄在心上人面前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她飞了自家哥哥两眼,还颇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像您这样的公子,若不安于室,便合该去挣些功名,做出一番事业,而非日日流连风月。公子今日请回吧。”
蝶若没几分柔媚,只冷着声音逐客,听得赵殷心下不悦,道,“便是应当求取功名,我等今日来捧姑娘的场,姑娘也应当尽人事才是,何必早早逐客?”
他习武之人,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房外也能听见他质问之声。
不多时,便听了一阵急促的皂靴和皮甲相击之声,还伴着一声大吼:“赵殷!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敢跑来这种地方!你看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是梁国公。他行伍出身,自然言语也粗俗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金华风月》 20-25(第7/14页)
几个少年人顿时脸色刷白 ,这一下被抓了现行大约明日里就要被御史台的折子淹死了。阿瑶左看右看,心下一横直接翻窗跳了下去,一下便听得楼下大喊:
“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跳河了!”
两个朝臣脸色一白,赶忙出去叫人寻阿瑶。冯玉京当先便奔了出去,顾不得什么君子礼节在楼道里急奔。他还未至冠龄,一身白衣,生得又漂亮,早被风流客们围上来走脱不得,一时间被困在楼道里,急得满面涨红。
这边阿瑶跳下去游了一会,见没人跟上来正要上岸,却一下被梁国公抓了正着:“殿下,同臣回去吧。”
梁国公待学生严厉,虽然这位是皇女也不曾放松过管教,这话听在阿瑶耳朵里和问斩的旨意也差不多,只有哭丧了脸,让梁国公带回雅间先换身衣服。
一时间原本软玉温香的雅间变成了刑场,被梁国公带来抓自家儿子的府兵把守住门口,房间里的琴师歌者全都走不出去。
梁国公顾及二殿下和冯玉京早有婚约,便将人交给了冯玉京。
冯玉京看皇女样子,忍下将要发作的怒气,先脱了外衫将人裹起来,听得怀里人轻声唤了一句:“先生……”
他一时心下立刻软了几分,怒气里混了几分无奈,只能叹了口气道,“殿下尚未成年,怎能来此厮混?”
“先生……我难受……腹中好痛……”阿瑶本来是想撒娇先扛过这一阵再说,没想到一下子真的腹下坠痛,腰腿酸软,还冷得很,“好冷……”
旁边的三皇女也轻轻拉了拉兄长的袖子,“阿兄……我也腹痛……”
梁国公即刻反应过来,从怀里取了银针挨个试毒。
银针毫无变色。
两人正相视纳罕,刚才抱月琴的蝶若却冲过来掀开了冯玉京,很有些不让开便用月琴砸脑袋的气势。她揽过了阿瑶,沉声告一声罪道,“殿下,冒犯了。”一边掀开衣裳下摆看了一眼。
里头已经是鲜红的一片。
蝶若赶紧唤了身边侍女,“去我房间里备几套干净衣裳来,再备两条月事带,再和妈妈说一声,就说是张大公子叫的,让上两大碗红糖姜茶,两个汤婆子。”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白了几个男人一眼,“两位殿下是天癸初至,自然身上坠痛。加上这位殿下才落了水,寒气侵体,更是难受。
“我们红绡院虽然是烟柳之地,做的是皮肉生意,却也断断没有在客人酒食中搁下流东西的腌臢事情。
“奴家看两位大人也不熟悉这女子物事,不如就让两位殿下先在奴家房里换了衣服,沐浴身子,休息一阵再离开。”
虽说是提议,蝶若一点商量语气都没有,疾言厉色叫了梁国公:“赵大人,还请让您的府兵行个方便。”
“好、好……”赵准也一下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让府兵先让开了,由蝶若的侍女领着人去拿物件热水等物事。坊主见是贵人,也不敢拦了蝶若,只由着她叫什么便给什么,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不多时,房里架了一尊梅兰竹菊四君子大绣屏,蝶若亲自伺候两个少女在后间简单换了衣裳擦了身子,捂着汤婆子坐在软榻上,这才撤了屏风。只是两个少女仍旧蔫得很。
“蝶若姐姐……我莫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吧……”阿瑶和蝶若见了许多次了,也熟稔得很,只拉了姐姐袖子问,毕竟几个男人包括阿兄都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实在很没用处。
“怎么会呢,不过是女子每个月都有的时候罢了。殿下长大了,自然也会有的。”蝶若对待小公主倒是温柔得很,全然不似先前骂房里几个男人的气势,“说明殿下已经成年可以相看郎君成家立业了,是好事呀。”
阿瑶听着,轻声重复了一句:“相看郎君么……?”
“是啊,殿下可有了心上人?”蝶若笑道,“或是喜欢上什么漂亮公子?”她瞥了一眼,见先前护着这位公主的少年郎已红了面皮,不由得调笑道,“像那位大人便很不错,清逸俊秀,待殿下也很好。”一时间冯玉京越发地不敢再看这边了,只能讷讷道:“还请姑娘别取笑在下……”
冯玉京刚中了状元不多久,仍在翰林院观政,不料冯府上接了女皇身边紫薇姑姑的口信儿,说是国朝少年状元郎配公主,不失为一段佳话。
他在传胪宴上是见过两位公主的。二位天家贵女一般的容色姝丽,双子而生的公主一个明亮如朝霞,一个温润如静夜,封号分别作明阳与昭阳。那日为他簪花的正是明丽如春的大公主。
女皇借着让他担任公主经筵讲官的名头,叫了他到鸾凤阁一同宴饮,笑道,“想来朕的意思爱卿也有所耳闻。”
便是说要他尚主的事情了。
其实他的年纪比起两位公主实在有些大了,他今年已十四,若放在王侯之家便是要准备冠礼的年纪了,可两位公主方七八岁,还是不谙世事的幼童,若要尚主必得等公主及笄,到那时他已近冠龄,怎配得起天家帝姬。
只是女皇看重他,要定了与公主的婚事,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原本在冯家便不受待见,一朝及第尚主了,家中长辈才重视起他来。
“回陛下,家父已同臣说过了。”
“那便好,爱卿少年有为,才思敏捷,朕才起了私心留给两个女儿,只是朕想着毕竟是婚事,还是先让你们见一见。”女皇端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示意起身后的宫人,不多时便听见宫人们领来了两位公主。
他不禁想起喜宴上给他簪花的女孩。公主活泼俏丽,扑到他袍袖上时还能闻见衣裳上的花香,极是可爱的玉人儿。他在家中原本是不入流的外子,父亲因此受了弹劾连降三级,只是因为中了状元才被捧着一二,如今女皇又要他尚主……
尚主之命已不可违,若是能选……至少是交集过的。婚配之事多不由己,至少须得晓得对方样貌性情。
“是冯大人!母皇,这位便是儿臣的新讲官吗?他生得好看,阿瑶喜欢他。”二殿下毫不掩饰喜爱之情,直跳下座来凑近看他,“你要教我什么呢?”
三殿下却是怯生生地偷看他几眼,又被宫廷的规矩束缚着收回了视线:“阿姐……这样不合礼数……”
“臣……回殿下,臣、臣涉猎经学、数算、诗赋和策论……”教那小女娘盯着,向来被人称好颜色的冯玉京也不禁低下了视线,面色染朱,讷讷不能语。
家中觉得他年少,又是家主在外私生,本放了他婚事在一旁不曾议亲,不料女皇透下如此口风,一时间冯府人仰马翻,只悄悄儿为他尚主做准备。
女皇只在帘后但笑不语,宫扇在她身前缓缓打过,留下些微清风。
“你会诗赋!”公主俏生生地,眼睛一弯笑起来,“刘夫子无论如何都不教我诗赋,你教我好不好?”才八岁的公主正是粉雕玉琢的一团,眼睛晶亮亮的。
“臣自然遵从陛下……和殿下旨意。”
“好了瑶儿,你惊扰到冯爱卿了,回来坐下吧。”
“是,母皇。”公主这才敛了神色,乖乖坐回去,还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待公主们都退下了,女皇才开口道:“冯爱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金华风月》 20-25(第8/14页)
年轻的新科状元郎唬得忙跪下:“臣在。”
“今日让你与两位公主相见,便是让爱卿评一评朕这两个心肝闺女。如今你都见到了,以为如何?”
冯玉京顿时调动所学,搜肠刮肚想应对之法。他隐隐觉察到女皇要看他这番言辞决定让他尚哪位公主。与二殿下有两次交集自然更好,只是有许多传言说女皇独子无心权位,陛下数次在朝堂上盛赞二殿下颇有她当年风范,遂朝野间传言圣人有心立二殿下为储。若此时让女皇误以为他是为了接近皇储,只怕生出祸事。
冯玉京一时间左右为难,却不防被女皇一声笑打断了思路:“爱卿何必为难?朕原有意让爱卿做瑶儿侧君,虽有些折辱爱卿才华,但毕竟爱卿生母乃是身份不明的胡姬,若为正君他日难免教人非议。”
这句话里信息太
多,直教冯玉京担心能不能安全到家。
公主侧君哪有如此规矩,更别说还要介意他生母是身份不明的胡姬。如是便是女皇已决意了要立二殿下为储,要他代表海源冯氏做了太子侧君!
女皇接着道:“可朕想着毕竟是小辈的婚事,还是要见过了才好,何况爱卿之才难得,做侧室实在委屈,便也带琦儿来一同相看,只看爱卿投缘与否。如今看来,朕也不是乱点鸳鸯谱。”
“臣惶恐。二殿下谦诚直率,二公主贞静柔顺,臣难以评断。”
“你去吧,从今日起你便是皇储之师,教**储策论经学、诗词歌赋。来日里亦是她的夫。”
“是,臣谢陛下隆恩。”
此刻少年人被蝶若点破了心事,正是羞涩的时候,却被阿瑶唤了一声:“先生。”
“臣在。”他怕是小殿下有什么不好的,赶忙走去她身前直着身子跪下来,“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蝶若看这二人怕是早有意思,便领了三皇女到她兄长处,道,“这位殿下已经无事了,还请大殿下候着她喝下姜茶,休息片刻便可叫了马车送回去。”
她惯常对“张大公子”不假辞色,便是如今晓得对方是天家贵子也仍无惧意……纨绔公子一个,何必念念?
这边阿瑶正看着面前如玉君子的先生,轻声笑道,“是不是很快要和先生成婚了?”她之前只晓得有这么一道婚约,却从没细想过。现下约莫是到了时候,蝶若微一点破,面上也不由得烧起来,“是要和先生住在一起的意思吧……?”
“是,”玉京轻轻握了殿下的手,“会由臣来照顾殿下。”他有半分胡姬血统,眉眼里便带了些深沉的忧悒,看去总是温润如水,一双榛色的眸子清亮得很,盈盈地盛满了温柔,“殿下莫怕。”他脸上还有尚未褪下去的红晕,仿若清冷冰泉一朝融成了一潭春水似的。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大约便是说的眼前人吧。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有先生在。”皇女垂着头看她的先生,“阿瑶不怕。”
“臣送殿下回宫好不好?”玉京早忘了先头得知小殿下在烟花巷陌的惊怒,此刻眼里只有少女蔫白的脸色和轻声的撒娇,“换了衣裳,暖暖身子,休息一阵子好么?”
“先生陪我。”
其时天色已晚,若真同皇女进宫耽搁了怕赶不上宫门下钥,外男夜宿宫中究竟不好。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略一点头,道,“好,臣陪着殿下——
作者有话说:如果不是身体不好,阿琦应该和瑶瑶和哥哥一样能折腾,她纯粹就是身体不好精神不济,导致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哥哥姐姐搞事。
啊不过要是兄妹三个都搞事先帝可能先被气死吧……瑶瑶和哥哥已经是离经叛道得不行了,要再加一个阿琦这皇位真传不下去了……好歹是一份家产啊!
第24章 成人
待回了宫中,上阳宫里又是一番叫人伺候洗沐更衣了,便各自捂在被子里躺着。大皇子自陪着三妹去了,留着二妹和她的侧君黏糊。
“先生今天留在我殿里吧,宫门都下钥了。”皇女扯了他的袖摆道,“便睡在我榻上。”
“臣终究是外男,即便夜宿宫中也不该与殿下共处一室,殿下别任性。”青年拉开皇女的手,见皇女蔫蔫地盯着自己看,一双杏眼里盈盈蓄了些水光,一时又心软了下来,轻声道,“臣就在外面碧纱橱呢,不会离殿下太远的。”
到底没有完婚,殿下不顾及男女大防,他身为师长,总该多顾及些许。
更何况……他还正当年纪,若要同她睡在一处,怕会惊扰到她。
但皇女仍旧望着他,也不言语,就只是望着他。
终究是败给了她。冯玉京只得叹了口气,又坐回床沿道,“臣再陪殿下说说话可好?”
她这才见好收了,拖着软衾窝去书生怀里,“好,先生等我睡下再走。”
她的先生是不曾习过武的,身子软得很,清瘦的一支,竹子似的,挺拔颀长,立起来时也总是直直的,就是颇为单薄,偏生他总穿白衣,看着就显得格外轻,像是即刻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殿下今日缘何去那等地方呢?”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皇女的背脊,温声诱导起来。他初为师长时候她才八岁,一早便是如此哄她。只是到了如今还是改不了这习惯,她现下都是豆蔻年华了。
幸好有一道婚约在,可以包容下这等逾矩的亲密。
“同阿兄一道饮酒听曲罢了,没见识过嘛,先生也知道我做不了什么。”
玉京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是天家女,在那种地方难免坏了清誉。更何况去那处寻欢作乐之人能有几个是好相与的?万一殿下被轻薄了可怎么好?幸而蝶若姑娘明事理知大局,若今日这般胡闹,又还落了水,对殿下身子也不好。”
“我知道啦……”皇女在先生怀里动了动,却绝口不提以后再不去了之类的话。
玉京晓得她没打算就此罢休,才不作什么承诺,也实在拿她没法子,只好接着道,“现下正是议储的时候,三位殿下都要成年了,此时被御史参上一本,陛下在百官面前也难说话。”
“我知道先生想说什么,但是先生,我不想做什么太子……阿兄就很好,阿琦也是很好的。”
“殿下,大殿下醉心风月,风流轻佻,多为直臣不喜;三殿**弱多病,性子又温婉柔顺,本就难堪大任;只有您与四殿下还有些声望,您是孝敬皇后长女,中宫元后嫡出,而四殿下年纪太小……”他没说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皇四子是前些年女皇高龄有妊产下的幼子,中宫无主,便依档记在宫里卢少君名下,名作“润珩”的。女皇分娩时年已四十有七,生产危急,以防万一还迎立了继后陈氏主持宫中事。产前女皇特召宣三省近臣入宫托孤,立下诏书传位皇二女,所幸有惊无险,终究是平安产下幼子。
只是从此后宫中三足鼎立,继后陈氏、贵君谢氏、世君卢氏各为一派。陈皇后以君后之尊拉拢先皇后三子;谢贵君在宫中经营多年,手下掌握了不少年轻侍君,又曾有抚养皇二女情分,与三女养父刘少君亦颇亲近;卢若得了幼子后晋位世君,他年方弱冠,又出身涿水卢氏,正是盛宠不断的时候,加上自拥幼子,也拉拔了不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金华风月》 20-25(第9/14页)
观望的朝臣君侍,一时人心浮动,后宫时有不宁。
至于孝敬皇后的三个皇子女……坐山观虎斗,壁上观之,待几败俱伤而已。究竟他们年纪都已经大了,过几年都要出宫开府,届时女皇立嗣,总是在他们三个里转来转去。左右兄妹三个关系亲密,也并不甚在意是谁登上大宝。若老四和卢氏乖,他们三个也愿意辅佐一二;若不乖,实在危及性命……除了老四就是。
“我知道,现在被参私德有瑕,是给卢世君机会……”皇女懒懒地抱着书生的臂膀,“涿水卢氏自从有了阿珩一直削尖了脑袋想爬到太子的位置上,卢世君在宫里都快压过陈皇后了。”
其实她都知道。她和阿兄陪着母皇议事时都在一边旁听,现在一些折子还会给他们两个批阅。前朝后宫里那些事情她并非全然不闻不问。
只是不太想做这个太子而已。她也好,阿兄也好,大约都存了点丢开不做,日后辅佐阿琦的心思。左右女皇没有明着立储,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
“卢世君年纪轻,阿珩更是年幼,若母皇出什么意外,便是子少而父壮,怕有后苑祸国,也怕他们上位第一个要除的就是我们三个……先生,我知道,可我实在觉得疲于应付……我也没有想过要做……”
就像父后一般,也不想做君后罢了。
西配殿阿琦的住所已经熄了烛火,只她这边还亮着暖阁的灯。宫里的夜静得很,连虫鸣
都没几声。
冯玉京自然是头回宿在宫里,可见着时辰也晓得此时不该再逗留闺阁寝殿了。他起身欲往外间去,却耐不住殿下不松手,只蔫蔫地缠在身上,没办法,还是温声同她叙话,“三位殿下交好,又同为先皇后所出,兄妹友爱,本是好事,只是如今有了四殿下,难免有人生出些心思来。殿下通透,臣不便再多言。”
行经的腹痛如同绞刑,一下一下地在下腹绞紧了,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的……先生,”皇女撑着身子站起来,“我送送先生去外间歇了吧……今日胡言乱语了些,先生别放在心上。”她轻轻笑一笑,佯作不在意的样子,赤着脚便要送了玉京出门去。
他必定心软。
果不其然,见她这副模样,书生一下又舍不得起来,抬起手来却又停住,最后只抚了抚皇女的发髻。她已十分高挑了,早不是当初可以让他摸发顶的身量。
“殿下早些休息,臣就在外面呢。”
国朝女皇治世,加之自高皇帝起重用女臣,是以女子风气开放,女子初潮在有女孩的人家里乃是一件宣告成年的大喜事,遑论是在天家了。
虽然隔天御史台就连上了数十道参皇嗣同世子流连烟花之地的折子,以至于四人各被责罚,终究两位公主成年,女皇还是叫了礼部同宫正司挑了日子举行皇女们的及笄礼。待笄礼过了,皇二女便要迎冯玉京为侧君,届时还会一同立嗣。
只不过皇长女现下刚被参了一本,德行有亏,颇有些声量上书请立皇四子。
“老四才四岁,看不出人品德行来,来日再出此事,卿家也要请废?”女皇不轻不重地合上盖碗,“更何况历来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论嫡论长都该立恒阳王,改了明阳公主也是随众卿家意见,认为老大风流轻佻难负重任,如今竟还欲再改,卿家究竟是为何要借故动摇国本?”
女皇颇为不悦,当头就要扣下一顶谋权篡位的帽子来。她如今已过了天命之年,癸水渐稀,眼见着是极难再有子嗣了,便是寿数也不小,随时都有殡天的可能。这群文臣争着拥立幼子,实在难说存了什么心思。
再说……幼子生父非结发正室,如何比得过先皇后所出。
声量最大、上奏最长的这位是鸿胪寺卿徐静希。论起来他幼女徐有贞还是皇二女的伴读,若说党争也实非支持皇四子的料,老儒罢了。此时他被女皇扣下这般罪名,赶忙跪下大呼“不敢”。只是圣人言已出,坐实与否也全在女皇一念之间,若真要发作,他也只好做那儆猴的鸡。
“既是不敢,徐卿,你却说说为何频频劝朕改立啊?”
“臣不敢包藏私念,只是储君乃国朝根本,而三位殿下流连烟花,德行有亏,到底不适合储君之位。”
“那便是请立老四了?”女皇敲了敲桌案,“卿家熟读周礼,天下岂有嫡出子女在世而立庶出的?”
皇长子同皇二女两个被议论的当事人就站在一边旁听随侍。虽然是说前日里流连烟花,两人却神色自若,毫无窘迫之态,反倒是此时皇二女拱了拱手站出来,道,“儿臣身为天家女,流连烟花之地德行有亏,自知不配为国之本。徐大人言四弟身份贵重,卢世君亦是高门出身,少俊儿郎,正当盛年,儿臣自愿为佐。”
明着是说自己德不配位,实际却是在点卢世君父壮子少,又是世族高门出身,威胁皇权。明里暗里却偏不说请立老四,只说愿意辅佐……女皇不禁微笑,以退为进,还算可以。
只可惜徐静希是个老实人,听了知道皇女意思,却想不出什么驳辞,反被皇长子抢了先。恒阳王笑眯眯地,半步出列,行全了礼才道:“四弟诞育前,陛下已秘密下诏立二妹为储,托孤旧事仍在,如今不过是补全仪礼罢了,到底我朝以礼治天下,礼不成则名不正,名不正则言不顺,只怕引来祸患。还请陛下早日为二妹行笄礼,也好正东宫之名。”经他一托,则又成了早已立储只欠完礼的话头来。这个儿子喜欢把人带进沟里,倒比女儿更擅长谋夺人心。
兄妹两个才十来岁,倒也学会一唱一和了。女皇转念一想,她自己也是十七岁登基,老二虽还嫩着,老大却已经到了年纪了。
“徐卿,你可还有什么话说?”女皇半倚到龙椅上。徐静希勉强算得老二一党,只可惜太看重礼法,平素自诩直臣诤臣,左右几派全得罪完了,当不得大用——此刻拉来杀杀老四一党的气焰倒正合适。
“臣……臣无话可说,陛下金口玉言,二殿下已为储君,难以更改。只是如今德行有亏,应当朝请罪,请按律罚。”
按律,朝廷命官流连烟花,若无他罪,当罚俸三月,禁考成一载。三位殿下哪有什么任命,故而也只能罚俸罢了。
“瑶儿,顼儿,你们也听见了,三月罚俸是逃不了的。”
“儿臣叩谢圣恩。”
这边好容易陪着议事完了,却是到了经筵日讲的时候,中间没个休息。偏生冯玉京近日在教她理各地风土民情、钱粮赋税,借了户部积年的账目,一笔一笔地核算,还有些子商货流通、银钱贵贱的东西要看;下午赵准也是教她和赵殷兵家诡道、奇门遁甲——都是些最复杂最难理的玩意儿。这两个人都是一丝不苟地教,自然也要学生一丝不苟地学,一点马虎都打不得。
他们两人还都是皇储独有的老师,她那几个伴读也不必学这许多。晨间高南星徐有贞还跟着看看赋税流通,午后赵殷陪着她一起仰天长啸,像景泓碧那般宗室,更是根本不必受苦,就去外间同别的夫子学经义策论,君子六艺就可以了。
明明学堂外都会哄着的,到讲课时候冯玉京就一丝情面也无了。今日不核完通泰二十一年江宁道的赋税大约是不会放人午膳去的。皇女认了命,只在一旁一条一条地计,忽而问了一句,“先生,通泰二十一年江宁道赋税为何如此奇怪?”一旁的高南星还没算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