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中那些对斐然的轻蔑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斐然无暇顾及太多,在崔尧的指示下,找到了崔词意休息的房间。
已经睡了整整一晚上+早上的崔词意感觉到,又有人在摸他的脸,但这一次,他没有警觉,反而温顺地往对方怀里钻了钻,还深呼吸了一下,嗅了嗅那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继续睡下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道强烈的视线仿佛在灼烧他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灼热到几乎把酒精给蒸发掉了,于是他坐了起来,意外地看到了原本应该隔着大洋彼岸的斐然。
他茫然地开口,声音带了点宿醉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班吗?”
“当然是来庆祝你第一场表演的顺利。”
斐然坐在他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语调却十分温和。
崔词意看着斐然,轻轻侧了下脑袋,这是他不解时常常会做的举动,他总觉得斐然没说实话,他不是为这个来的。
因为斐然的手在发抖,眉头高高扬起,是带着生气和激动的表现,可他的眼睛又有些难过似的,脸上却带着微笑,语气平静,整个人展现出一种矛盾和不自洽感,看起来极为别扭。
崔词意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顺顺他的头毛,好让他好过点。
“怎么啦?又被客户刁难了?”崔词意问。
斐然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就是了,崔词意还发现,斐然的嘴唇也发白了,兴许是太累了。
“要喝水吗?”
崔词意伸手帮他倒水,却忘记被他拉着手,拉扯间不小心把水泼到了斐然的身上。
这时候,该轮到斐然展现靠谱成年人的解决能力了,平时总是如此,他做家务毛手毛脚都是斐然负责善后。
但斐然此时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崔词意只好自己想办法,打电话摇表哥,叫他找人送衣服,陈衡在他醉之前就醉倒了,估计也帮不上忙。
现在,总之先把湿的衣服换下,再盖上毯子就不会着凉了,这里是崔尧专门为他订的私人包间,不会有监控那种东西。
在崔词意蹲下帮斐然解/皮带时,全程像根木头的斐然这才有了行动,伸出手,用手指描摹崔词意饱满的唇,慢慢的,从左到右,一遍又一遍,感受他的温热与顺从。
崔词意在他的目光下,解开他的束缚后,便一边看着他,一边缓缓低下了头。
他想为他做点什么,好缓解他的悲伤。
过程中,崔词意把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渐渐地,能感受到斐然因为他的温柔服侍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躯体。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1/20页)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落在他的头顶——
作者有话说:李田田:终究还是我承受了一切~
第26章斐然被CP粉网暴
鸣金收兵之后,侍者来敲门,崔词意把衣服拿进来,给斐然换上,斐然换好后就睡着了,握着崔词意的手,裹着崔词意昨晚盖的毯子,沉沉睡去。
就算工作通宵,在飞机上他也只睡了3、4个小时,漫长的空中旅程大部分时候都睁着眼,他也不记得自己在想什么了,疲惫加劳累让他思绪很混乱,有类似于耳鸣的症状,耳中一直沙沙响,现在终于是安静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了。
崔词意坐在他身旁,一只手被斐然紧紧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斐然的背,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干,而且斐然状态不好,他打算陪陪他。
本来也想躺在斐然身边,但是一躺下来,就不由自主地闻了闻毯子,香烟与酒精味混合,崔词意很嫌弃,尽管这味道是他自个儿的,也亏斐然能睡得下,于是又想发信息摇人送毯子。
可刚才打电话时没留意到电量告急,现在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便拿起斐然的手机,三下两下输入密码打开屏保,点开微信发现跳出一个加好友申请,微信头像是一个小男生,验证消息是“然哥,我是王端,你怎么不来上班呀?生病了?”
斐然的同事吗?怎么现在才加微信,崔词意摸不着头脑,也没理,留着给斐然自己处理。
崔词意估摸了一下现在谁还清醒着,按刚才电话崔尧说的,崔尧跟安诺熬了一宿,都准备回纽约的某处房产补觉了,接下来会失联一段时间,没事别找,而陈衡这家伙也昨晚是在包厢睡的,已经醒了打算回去洗澡。
喉咙有点不舒服,懒得打电话说话了,于是他打开搜索框,输入手机号加了陈衡的微信,叫他送毯子和充电器,又点开斐然手机里崔词豆小屋的监控,他俩的手机都安装有这个,因为学习和工作都忙,怕小崽子独自一条虫待在家里出什么意外。
崔词意专心地看着它昨天蜕皮的小萌样,还看到了斐然在旁边拿着喷壶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点着玻璃,时不时上来喷水保湿。
实在惭愧,他这段时间因为妈妈和巡演的事情,对崔词豆的照顾重担全落在了斐然头上,斐然也很忙的。
想到斐然,他又把目光转回到斐然身上。
斐然的眉头还是皱着,白皙的脸颊略为紧绷,仿佛在梦中也还有心事,下眼睑挂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有种疲惫不安的感觉。
不安,是的,斐然虽然在他面前极力掩饰,但崔词意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
斐然这种样子,跟他妈妈倒是越来越相似,他们都好像极力想要挽留他,却感觉自己始终无法留住,认为总有一天他会毫无征兆地离开。
可是他并没有走也不想走,他就站在原地。
距离崔词意第一次见到斐然才一年多,那个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学长与现在似乎相差甚远,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有毕业后进入社会身份转变的不适应,也有辞职开公司的压力,还有两人之间的感情给斐然带来的坏情绪。
这一点,崔词意也不是没有察觉,所以他能帮的都尽量去帮他,可能还有不到位的地方,但他也会学着补救,还选择了向他敞开心扉,诉说自己的过往——这是崔词意认为的最高级别信任。
小时候爸爸曾经告诉过他,哪怕是有血缘的家人,也不要轻易地把自己的痛苦向别人展现,无论当时对方的表现有多慈悲善良,因为这段痛苦很可能会变成对方情急之下用于攻击你的武器,甚至还会变成别人口口相传的谈资或者笑料,这世上有相当数量的人并没有同理心。
但因为斐然早就跟他说过自身沉痛的经历,所以他认为斐然是信任他的,他也愿意回以同等的信任,这样如果以后是崔词意自己犯浑,拿斐然的痛处攻击斐然,斐然也有同等可以攻讦他的核武器,很公平。
那斐然的不安是从何而来的呢?
斐然对他施展一些小算计,故意频频出现在他周围时,可没有这么不自信。
还记得那次校庆卢月为了斐然说他坏话,斐然为向他表达歉意,看向了他,斐然的眼睛很好看,但里面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是对他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想得到他,也并不怕他发现这一目的。
难道他很了解他吗?崔词意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讨厌他,正如他所料。
一开始,只是出于一种好奇——也许还因为斐然长得很漂亮,咳,总之他放任了这种接近。
然后,也许是斐然的态度太过认真友好,彼此之间的相处很愉快,他也确实喜欢他,便把态度端正,认真地谈起了恋爱。
做好决定以后,他就不会再动摇,也不会想太多,至于旁人的种种提醒,他也不是听不懂,只是他一向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任何选择带来的任意后果。
从来如此,任何事,任何后果,他都无惧无畏,如果斐然接近他真的有可能只是为了打倒他、掠夺他,他也不会因此害怕交付自己。或者换一种说法,斐然如果真的能让他输,那他就愿赌服输,这就是他的游戏规则。
陈衡从宿醉中醒来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崔尧还在善后,说崔词意正在楼上睡大觉,他便先回家洗了个澡,正刷着牙,拿起手机却看到一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着:我是你爹。
陈衡嗤笑一下,点了同意,飞速打了一句“我是你大爷”的标准回复,可就在他准备把这条回复发出去前,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个一行代码的头像,他好像在一年多前见过,崔词意加谁微信的时候……那应该就是斐然了。
斐然不会这样说话,肯定是崔词意登号了,推理完毕!
陈衡又飞速把“我是你大爷”给删掉,果然那边发来了许多要求,这个口吻一听就是崔词意。
陈衡把漱口水吐掉,穿上衣服,拿好他要的东西还顺便去水果店买了一碗水果,这家伙估计也是刚醒没多久。
陈衡的到来打断了崔词意的头脑发散,他起身,却被斐然牢牢抓住手,斐然把眼睛睁开一点,半梦半醒地呢喃:“小意,别走。”
崔词意哄他:“我不走,拿东西而已。”
得到他的保证,斐然的桎梏松了松,又沉沉睡去。
崔词意走到门口,打开门,陈衡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掐着嗓子鹦鹉学舌,“小意别走~”,“我不走~”
“去你的。”崔词意踢了他一脚,接过东西,砰的一声又关上门。
崔词意给斐然换了张毯子,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心想,这里的隔音这么差吗?那刚刚……阿欧,这事不能细想,崔词意就干脆不想。
手机开机,立刻有微信消息弹了出来,一看微信也有99+,发生什么热闹事了?
点开微信一排下去的红点全是恭喜祝福,最新一条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云阙发来的一条语音,【你真跟安诺搞上了?我记得你不是跟穷鬼官宣了吗?】
崔词意也用语音回复:【什么东西?还有他不叫穷鬼,他有名字,你重说】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2/20页)
云阙:【哦,那我重说,你怎么跟同为资产阶级的蛀虫搞上了,两只米虫搞在一起是不会开花结果的,只会生出更多的米虫,而且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是跟伟大的无产阶级同志官宣了吗?】
崔词意向来耍嘴皮子功夫不过关,对哥们这一段洋洋洒洒的话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没搞在一起,官宣是认真的,你从哪知道编排我跟安诺的消息?】
云阙:【昨晚没上网?都快吹成神仙眷侣了你还没反应过来,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局限性吗?呵呵。】
此刻崔词意也收到了微博的推送提示,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跟安诺的名字+竹马成真四个大字,不由得“草”了一声。
崔词意:【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狗崽子,他要完了。】
云阙:【互联网要兴起什么,有时候也由不得你控制,尽情无能狂怒吧,这时候只能祈祷你家的无产阶级工人不会因此跟你闹别扭了,马克思恩格斯在上!】
崔词意:【你够了,说话正常点。】
崔词意:【约你出来玩又不出,八卦倒是来得及时。】
云阙:【年纪轻轻嫁了个大我将近10岁的老头,哪有那么大脸出来呀,丢不起这个人】
崔词意:【嫁完了才觉得丢脸,婚礼也不叫我】
云阙:【联姻嘛,怪不得恩格斯说婚姻的本质是口口呢,我现在在家潜心苦读,打算拥抱社会主义,把满腔的愤懑投入到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当中,准备要跟你家那位无产阶级站在同一阵线了,到时候,你可别爱上我。】看你挺喜欢这一属性的。
崔词意:【……破产都说得这么清纯】
云阙:【托老头的福,短时间内破不了。】
闲话少说,还有要事要做,崔词意挂了电话,点开微博,了解来龙去脉。
接连刷到几条视频,才知道有人截取安诺发在INS的照片+舞台合奏片段剪了视频,伪造他跟安诺从竹马到恋人的不实消息,这个视频一经发布就在抖音爆火,一夜之间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崔词意没有公开的个人账号,只有一个只会发宣传海报的人机工作室,由陈衡运营着,那小子还不小心把评论给关闭了,也懒得重新打开。
而安诺是有公开账号的,所以被人钻了空子,一群人乌泱泱跑到他的账号下面,有的刷屏崔词意的名字加各种表情符号,有的写真情实感小作文赞美爱情,还有的各种要求他跟崔词意多多互动,只要现场有互动,票子和流量大大滴有。
崔词意皱着眉头一边看,一边发信息给陈衡叫他着手处理这件事,他是不能掌控互联网会突然兴起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他可以让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消失在互联网上。
然后崔词意一怔,斐然估计是看到这些才赶来美国的,怪不得表情这么奇怪,赶紧解决问题等斐然醒了再跟他解释吧,唉,这个笨蛋,甚至不知道打声电话,一声不吭就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跟他要个解释。
嗯?不对,那个表情……该不会一开始就是打算来捉奸的吧?
但毕竟事出有因,崔词意也理解他的情急之下。
崔词意继续往下刷,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逐渐铁青。
网上的“竹马成真”浪潮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爆点——“两人之间从小到大的真挚情谊早已出现了一个破坏者!”
斐然的名字,就这么暴露在了公众视野下。
起因是在视频剪辑博主全是“磕到了”的评论区下,有人发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给原本在高高兴兴磕CP的人泼了一大盆冷水。
我只是路过的:呃,可是崔词意有正牌男友啊,根本不是台上那个
回复:?你有证据吗就乱说?
回复:乱说对我有啥好处,圈子里谁不知道,早都在朋友圈官宣过了
回复:不是吧,我磕的CP这么快BE了?不要哇
回复:真了解那个圈子怎么会不知道朋友圈官宣的那个只是小三逼宫,真正的正宫本来就是竹马
回复:对啊,竹马去守宫家都跟回自己家一样了,从小有婚约的
回复:怎么又是小三又有婚约了?我晕,你们这帮人张口就来啊
回复:再补充一个论据,小三原本是在词典上班的,竹马一回国他就主动辞职了,官宣也是这个时间段,你们细品,是不是因为道德作风被指指点点所以干不下去了?
回复:指路@呈阳的星空与乐曲,两所学校早就讨过不止一轮了,小三是毋庸置疑的拜金男,守宫那个人也很难评价,平时就眼睛长在头顶拽得要死,劈腿更是说明他人品不怎么样,我只能说三个人当中最可怜的就是竹马,他才是真正的老实人,风评特别好,可出个国回来家就被偷了。
学校匿名BOT本来只是在互联网一角阴暗爬行,被大众曝光以后,吓得赶紧将所有微博投稿设了权限,但已经阻止不了有心人通过摘取他们的偏颇言论,整合各类信息,层层加码编出了一个《两小无猜的有钱竹马竹马被天降贫困生心机拆散》的大作。
但是也鸡贼地加了“纯属虚构”的免责声明且并不点名只用代号,但桩桩件件都似乎对得上,熟练辛辣的新媒体文风调动出了更加强烈的情绪,再度掀起了一阵热潮。
@安意99不88:家人们,查到小三的身份了,此人名叫斐然,老家是安宁县的,老父开滴滴,老母勉强算个老师,家里穷得叮当响,不仅如此,据说这一家人还借了不少钱炒股没还,父母都这么眼高手低,怪不得养出一个上赶着做小三的儿子,而且他虽然考上了名校,但在学校里的名声也不好,很多人骂他是不入流的拜金男,不钻研学术反而一心想傍豪门,空有一副皮囊,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评论1:震撼,名校竟然也有这种人存在,果然学历不能代表人品。
回复:吃瓜,本来不太相信的,但刷到了他们母校的匿名厕所,里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回复:找到照片了,在他们学校官网的荣誉墙上,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履历还那么优秀,偏偏当了小三
回复:当小三没点美貌怎么当
评论2:你们疯了吗?这跟人肉开盒有什么区别,磕CP磕得没有底线了?
回复:顶你,这才出圈多久,哪有那么多人真情实感,倾向于只是一场商业炒作,就别祸害人家无辜素人了。
回复:这关磕CP什么事,不是在骂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而已吗?
回复:所以你们就凭网上不知道谁的只言片语就把人打成小三?绝了,坏而不自知
回复:又没爆身份证也没说手机号,这算什么开盒
回复:一帮疯子,坐等被打脸
回复: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劈腿的那个渣男不打?当天龙人就是好,在这方面也有特权。
回复:乐器又是男人的一种医美了是吧,表面阳春白雪,实则全是寡廉鲜耻之辈。
账号已不存在。
等斐然悠悠转醒,时间已经是美国时间的傍晚了,崔词意正坐在旁边抱着一大碗水果在慢吞吞地嚼,依旧半躺半坐大爷姿势,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3/20页)
灯光昏暗,他一时没注意斐然已经醒了。
斐然看他浑身新衣服,头发蓬松,身上的烟酒味也已经被沐浴露的香气覆盖,他应该是趁他睡觉偷偷出去洗了个澡。
不知道之前是谁说不会走的,哼,说话不算话,斐然坐起来,伸手过去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崔词意见他醒了,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在组织语言,斐然用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巴,温柔地说:“不用解释,我一开始就相信你,我就是……想见你了。”
崔词意不同意这样的解决方式,摆出一副严肃脸,执意要解释:“你先听我说,一开始那个合奏视频放出是说好的,是工作,然后是那个视频剪辑博主,她只是出于兴趣剪了视频,在网上出现造谣和人肉你的人之后,她就主动把视频删了,我的工作室已经发布严正声明,辟谣跟安诺的恋情,所有的互联网痕迹也已经清扫干净,汇报完毕,请斐然同志做出指示。”
突如其来的口癖不仅让斐然一愣,崔词意也愣了,心里暗骂云阙,张口闭口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搞得他跟斐然说话都下意识地做起思想汇报工作了。
斐然扑哧一笑打破僵局,摸摸他蓬松的脑袋,也一本正经地回复:“收到,崔词意同志,你做得很好,现将你破格提拔为文工团团长!”
崔词意哎呦一声,说:“好大的官威啊。”
说完他哈哈笑了两声,被斐然用力抱进怀里揉搓,好一会儿才消停,就着拥抱的姿势互相依偎着一起看窗外的夜景。
这座繁荣的城市正灯火阑珊,斐然点开手机看了微博一眼,一片风平浪静,关于自己的信息已经全然消失在互联网上。
斐然还发现崔词意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他,他们也在网上准备提告造谣辱骂斐然最欢的人,无需赔偿,只要对方公开道歉,但也已经足够吓破对方胆子。
出于习惯,斐然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是否露出马脚,以免——被崔词意家的法务部监测到。
因为,在有人点出“竹马”之间有第三人并暗示小三上位之后,关于他的信息,就是他自己放的,不用做那个出头鸟,只需要通过不同人的账号散布只言片语,就有的是“正义人士”不会经过任何求证,像苍蝇一般围上来,想挖出他这块所谓的“腐肉”彰显网络正义。
崔词意不喜欢跟外界汇报自己的感情,所以没有使用微博官宣这一招,猜到了,但辟谣恋情加提告小三论的人,已经足够让看客明白,谁才是他崔词意真正的心肝。
安诺倒是很识时务,马上在账号上跟进转发了辟谣通知。
可惜了,这次还是没能戳穿安诺的虚伪。
慢慢来。
这段网络插曲,也在小小的安宁县,斐然的家乡,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李阳秋正在家门口那条街上跟老斐一起散步,他们家吃饭晚,所以饭后散步一般是晚上,边走边甩动两只手臂前后拍掌,拍得啪啪响。
突然一个早些年有过龃龉的人脸上带着笑脸凑了过来,瞥着眼瞅他们说:“你们家斐然可真是在网上出名啦!”
李阳秋最讨厌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当年有矛盾也是因为他家斐然太优秀,样样都把他家孩子比下去,他心生不忿,才会两家结怨,现在,估计是斐然在网上被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流言。
李阳秋和老斐心里都一沉,马上拿出手机,可崔词意早就发动大删帖技能了,只在网上找到了残留的只言片语,只知道跟斐然现在谈的对象有关。
斐然谈对象了?那怎么没跟家里说过?两人对视一眼,李阳秋一拍大腿,想起一个人来,小王不是去斐然公司上班了嘛,他肯定了解事情经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斐然事业成功但独守空房
网络嗑CP风波过去后,斐然也没能跟崔词意在美国腻歪多久,公司还是不能少了主心骨。
于是两人依依惜别,崔词意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演出,斐然就回到了公司里继续废寝忘食地搞研发。
被安诺这么一刺激,斐然反而在层层精神重压之下想到了新技术Arthur的关键要点,算是因祸得福。
也许这段穷富恋的展开在旁人看来实在太过童话和儿戏,所以关注度特别高,这样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的感觉,也是斐然的心态有些变形的原因,觉得不能再这样长期处于被动的状态,他必须要拿出足够的筹码将事情推进到下一个阶段。
他们在恋情中展现出令人费解的安稳幸福,也毫无疑问会招惹来阴暗的算计。
很多不安于现状却又无能为力的人,往往会眼红别人所拥有的,这些人都在暗暗期待他们之间的感情土崩瓦解的那一天,甚至希望自己就是那个破坏者,这样就可以更愉快地汲取他们崩溃之后的养分。
在斐然看来,王端就是这样的人,他未必有多喜欢他,他们甚至没有产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沟通交流,更遑论什么情感和暧昧。
这样薄弱到近乎于无的联系何以使他敢冲破道德的束缚做出格的行为?大概只是因为破坏这段美满的感情可以让他获得极大的精神满足,哪怕造成一丝裂痕,都算他赢了。
尽管他的人生平庸无比,但就在使别人的感情产生裂痕的那一刻,他就同时战胜了两个人,对斐然,是对他曾高攀不起的战胜。
对崔词意,则是世俗意义上的战胜,尽管他什么都不如崔词意,但那又如何,在他的想象里,他赢来了他所爱之人的目光,所以崔词意那通身的优秀与美好,也因此蒙上了浓重的阴影。
这就是王端的恶心之处,回公司以后,斐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视着他,为了防止此人回去撺掇他父母搞出什么幺蛾子,他暂时没有辞退他。
可即使他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连微信都没通过申请,王端还是会时不时向他送点眼风,神情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好像与他心照不宣了什么东西一样,显得十分可笑。
可安诺却不一样,他人不坏,但也足够狡黠,从头到尾没有跳出哥们的行为范畴,崔词意连那些特别明显的小人都看不出问题,更别说这个隐蔽在身边的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了。
但是这种人一旦知道他在想什么,就非常地让人感到膈应。
说白了安诺充足的底气是来自于崔词意家长的态度,他们都在等斐然和崔词意的感情被现实打败,崔词意的人生能回归正轨,并且都认为这过程无需耗费太长时间。
而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所以安诺才有点得意忘形,在庆功会那会儿肢体语言略有挑逗。
可惜崔词意是根木头,也幸好是根木头。
CP粉事件如果不是斐然自己人肉自己,按崔词意的性格绝对是不想理的,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顶多为了斐然把热搜下了。
但竹马成真这个概念却已经成了大众印象,从此以后不管他跟崔词意是公开还是结婚,都在大众心中是后来者,是退而求其次。
斐然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宁肯曝光自己,也要占据一射之地。
两人在纽约分别的那晚,安诺打电话来道歉,说自己睡过头了不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4/20页)
知道网上这些,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很合情合理的托词。
虽然通话时间不长,三言两语中崔词意还反过来安慰了他。
这通电话一打,斐然就知道不能用对付王端的手段来对付安诺,首先鉴于他什么都没做,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其次,斐然不想让崔词意难受。
崔词意以前对花臂这些人都是无视,但在得知他们是斐然的朋友之后,却收起了自身的高傲,给到了他们足够的尊重,毕业典礼那天还拉了两首他们平日爱听的流行乐。
所以哪怕只是礼尚往来,他也会给到安诺应有的尊重和礼节。
要戳穿一段心思不纯的友情,对崔词意也是一种伤害,所以最好能悄无声息地把安诺那点心思掐灭在萌芽中。
要对付的人越多,反而越发充分调动了斐然的脑细胞,在崔词意国外到处飞巡演的这几个月里,斐然也带领团队成功研发出了Arthur全新升级版,引起了行业内外的震动。
这是一件相当惊人的事情,斐然从辞职到创业才将近一年,一边做业务一边带领几个刚出来的研究生博士生做出来的东西,词典研发部却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专职研究了整整三年,可以说还没吃到红利就被准女婿狠狠打了脸。
词典有高层领导甚至以为是内部核心数据泄露,开始从下至上的整条技术链倒查,搞得阵仗极大。
斐然实习过的部门更是闹得人仰马翻,苦不堪言,组长跟斐然倒苦水,斐然摆出一副理解和接纳的样子,把组长哄得找不着北,干脆直接带几个技术骨干跑路到了斐然公司里。
其实也是因为现在的情况是词典已经容不下他了,不如往一潭活水的地方走。
崔词慧彼时正在国外开会,气得开完会就连夜赶飞机回来大骂决策层那帮蠢货,想查不会背地里查?搞那么大阵仗是在干什么。
而且斐然当时有没有接触过核心自己不知道?别说斐然这个实习生了,整个词典都没几个人能接触到,况且一项新技术面世就势必会面临其他业界大牛的破解升级,谁也不是吃干饭的。
现在不知道好好巩固客户群体,反而搞内斗,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白白让别人看了一场大笑话!简直蠢得跟猪一样!
无论旁人是看笑话的心态还是想拉拢人才,斐然现在是业界真正炙手可热的新星。
斐然在某些场合看到崔词慧时,她脸上会有微妙的神情转瞬即逝,就是那种发现她一直看不上的人其实不容小觑。
虽然她还是不太看得上他,但也没必要得罪他,不仅如此,还得正视他。
心态上是一时拐不过弯来,但脸上早已打磨成熟的表情管理已经做到了自动修正。
尽管那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却还是被斐然捕捉到,心里暗爽。
二姑姐,距离我们握手言和的日子想必就在眼前了吧。
事业上成功打脸,但生活还是要脚踏实地,赚到了钱,一步一个脚印的斐然寻思可以买辆车了。
主要是崔词意买的大平层就是根据他的公司地址选的,平时不累的话可以步行十几分钟回去,权当锻炼,平时应酬有公司的商务车。
喝酒吃肉太多,他没有很多时间像崔词意一样经常健身保持身材,步行是个不错的选择,上班太累就打个车,甚至骑个共享。
现在嘛,身份不同了,没有车也不像样。
崔词意其实也不止一次提出要给他选一辆他车库里的豪车,倒不是因为心疼斐然,主要是他嫌弃斐然骑共享的样子,看起来太不值钱了,有点浪费他给他定做的衣服。
当然他没有直说,但斐然看得出他的神情想表达什么。
对此斐然也拒绝了很多次,崔词意嫌弃他,他也嫌弃崔词意的车。
那些车就只有开出去装比这一个功能,花哨又不实用,价钱也十分瞩目,开出来一堆人围观,不符合他闷声发大财的气质。
两个人互相嫌弃了一番之后都很默契地不再提此事。
斐然买了辆宾利入门款,而崔词意几个月巡演下来,给自己提了一辆柯尼塞格,提车的时候给斐然打了个视频电话,果不其然安诺就在旁边。
斐然心中暗恨,眼珠子一转,冲崔词意撒娇,“小意,我想第一个坐你的副驾驶,你不要给别人坐,好不好?”
这个别人指的是谁,姓安的自己心里清楚。
安诺听到什么表情斐然不知道,但崔词意当时的表情就是很无语,只要斐然一肉麻他就这样,天生甜言蜜语过敏体质,但他还是说了好,他不会在别人面前不给斐然面子。
心满意足的斐然又去到自己的车前,也向他展示自己新买的车,但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款车在他看来买便宜了。
斐然还偏要邀请他评价一番,就像崔词意平时在看电影时就喜欢请他点评一样,崔词意沉默了一分钟,才说:“不错。”
跟共享比起来还是好太多了,崔词意这样安慰自己,起码不会某天被路过的兄弟指着一个骑共享的男人说一句“诶,你老公”。
玩闹归玩闹,斐然很怀疑他这次巡演能回本吗?光是那些衣服都造价不菲了。
空闲的日子斐然会刷到崔词意的各种巡演造型,虽然在家里他见过样稿,但真穿上还是很震撼,每场都有不同的主题设计,玫瑰、羽毛、王冠等等装饰都非常华丽,衬得他的英俊更加矜贵无比。
斐然完全理解崔词意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拥趸,他也是“裙”下之臣。
造型好看是好看,但斐然却看得见摸不着,跟崔词豆在家当孤儿寡父好几个月,也是很久没给崔词意“跪过”了。
跟崔词意发信息抱怨的时候,崔词意还很调皮地发了一张崔词豆蜕皮时衣衫半褪抛媚眼的小表情。
斐然表示我真得找根东西弄你了。
崔词豆现在长得老肥了他却还在用它小时候的表情包,回来不揍他屁股一顿真说不过去。
如果接下来崔词意福至心灵知道发一张他本人同款照片那另说。
可惜木头就是木头。
人的意志是转移不了木头的,只能靠动手。
斐然等了许久,没等到,捞子群又弹出了99+信息,因为竹马CP的事情他被捞子群大肆嘲笑着,说他是孤寡老人,每天晚上独守空房刷竹马CP视频牙都要咬碎了。
那确实。
这个捞子群,斐然不退群只是为了及时掌握圈子动向,总归是半个同行,还经常能在里面挖出许多商业合作伙伴以及竞争对手不为人知的料。
在商业上的对手或者伙伴经常对斐然对他们的深入了解感到疑惑时,斐然表示计划通!
而且不说里面的人人品如何,但是缺德人含量真的很多,斐然一进去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虽然他不怎么发消息,但因为崔词意,他永远是话题中心。
对于别人的嘲讽,斐然也不说什么,连网暴都破不了他的防,更别说这帮看似缺德实则全是玻璃心的,塑料兄弟花经常men着men着开始互相撕逼。
斐然就从不跟人吵架,这就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5/20页)
是崔词意给他的底气。
说的太过分的,斐然只需要在好友圈找到此人的金主照片,发出去就会收获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欲求不满这点小烦恼之外,小人得志,说的就是斐然现在的状态。
就在小情侣一个志得意满,一个小人得志地稳步前行时,还有人在阴暗的角落里坚持不懈地损人不利己。
随着斐然的公司越做越大,王端却增添了许多烦恼,随着公司的人才引进,制度也越来越完善,他在公司逐渐被边缘化了,不过这点他倒是不担心,斐然自会安排好他的去处。
但人际关系上,新进来的同事就不如最初创业那帮那么友善了,最初那帮现在都在核心部门,而他面对的全是新同事。
都是平级他教训不了他们,排挤他的人一听到他把斐然挂在嘴边,就会跟其他人使个轻蔑的眼色,明晃晃地看不起他。
他没有再对新同事撒那个娘家亲戚的谎,却没能成功在同事眼里变成斐总的心尖宝,反而有人背地里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王端背地里哭了好几次,哭斐然现阶段的忙碌,无暇顾及到他,又哭无人知晓他对崔词意的大获全胜,赢了感觉没赢,哭完又暗中得意,他们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斐然肯定也清楚。
得意之余,还不忘给在老家的斐然父母继续上眼药,至于是什么眼药,这就要说到他对崔词意的“大获全胜”了。
网上竹马CP的事情一出,王端就意识到这是让斐然看清崔词意真面目的机会,可是当天斐然就消失了,通过旁敲侧击才知道,斐然大概率去了纽约。
估计是找崔词意吵架去了,这就解释了斐然为什么没有通过他的微信申请,应该是被崔词意看到了。
真双标,就准他崔词意找别人,却连斐然加个男生微信都不给。
斐然回来以后,神色却如常,很快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王端虽然能看出他眼底的忧伤,但工作要紧,也不好拿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去烦他,只好暂时按下不表。
但这期间,斐然对他的关怀还是在的,出去应酬的时候,李主任总是会特意点一道他爱吃的菜,也不让那些难缠的客人占他便宜,没有斐然的吩咐,何必多此一举?
就在他胡思乱想着与斐然的未来时,斐然的母亲在此时找上了他,询问斐然的对象是怎么回事。
王端心中暗喜,一开始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只说斐然不让他说,在对方的不断追问之下,他才一点一点地透露出崔词意的消息。
他保证,他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还算是美化了一番呢。
说崔词意有钱,但性格很骄纵,对斐然不太关心,态度也不好,除此之外,还跟好朋友不清不楚,甚至上了热搜,网络暴民还因此网暴了斐然。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误会吧,但反正斐然之后就一直心情不太好。
在叙述中,他又不着痕迹地穿插了一些自己对斐然的作用,是他提醒了斐然这些事,是他整天逗斐然开心,也是在他细心帮助下,斐然的事业获得了不小的成功。
种种事迹让那边的李阳秋听得热泪盈眶,连说斐然有你照顾真好。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长时间的洗脑下,李阳秋为儿子揪心的同时,也对儿子那位素未谋面的男朋友积累了许多不满。
她问儿子时,儿子只是简单回复一句“他很好,有空再带回去见你们”,再问也不回了。
有空?都谈一年多了,不问就不说,是真没空还是对象不想见他们两个农村家长?
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李阳秋打算自己去呈阳见见他。
如果真的像小王说的那么不堪,那么……
王端知道他对于自己的作用有不少夸大的成分,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在李阳秋的捧哏下,反复推敲细节打补丁,就变成了一番滴水不漏的说辞。
人呐,大话说多了,连自己也信,心想他做了这么多,现在却正在遭受着不为人知的冷落。
公司面积已经扩大了好几倍,王端想路过斐然的办公室必须要绕好几圈。
可他不辞辛劳来到斐然办公室时,却总能听到他用温柔的语调跟电话那头的崔词意打情骂俏,有时他像个哥哥一样,嘱咐那边多穿衣服少喝酒,有时又十分吊儿郎当,说再不回来想想自己要挨多少顿打……
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碎,这种温柔本该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属于他的。
可在大城市待久了,王端也越来越理解斐然为什么不愿对崔词意放手了,因为这个社会就是阶级分明的,如果能靠上娶鱼跃龙门,就能跨越阶级,过上另一种精彩人生。
相比之下,自尊心当然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斐然能把公司越做越大,肯定也不是那种小富则安的人。
但换句话来说,他肯定也不是那种低自尊的人,所以现在他只是在压抑自己,等他跟崔词意尘埃落定,他才会想把真正的自己找回来。
那时候他需要的就不再是趾高气昂的豪门妻子,而是温柔小意的解语花。
这种事情在县城里都很常见,所有男人在得到了有钱岳父与原配的扶持并成功后,统一操作都是把原配一脚踢开再找个温柔贤淑的小三。
王端以前还骂过这种凤凰男狼心狗肺,可轮到自己有可能当后来居上者时,他就觉得这种行为虽然是很不道德,但也有一定道理。
凤凰男看似得到很多,可付出的也不少,没有人会愿意长久屈居人下,况且人无完人,谁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所以王端也理解斐然现在假装对他的冷落,也明白斐然有远大志向,总之,他愿意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所有人都在矜矜业业地各司其职,斐然和崔词豆都在翘首以盼崔词意的回归,可崔词意的最后一场演出却出现了意外——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因为大馋丫头码着字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买了一份夜宵,暴风吸入浪费了一点时间,明天应该还有一更,爱你们,啾咪
第28章崔词意骨折卧床
这个意外不大不小,舞台上的升降台不知为何突然自动下降,崔词意在谢幕时摔了一跤,幸好高度不高,也幸好旁边的安诺反应快,连忙伸手扶住他,但还是左腿还是轻微骨折了。
作为男朋友,斐然是自己在网上刷到这件事的,爆料的博主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安诺的作用,底下评论都是绝美友情好搭档,崔词意被曝光幕后男友后,他们倒是聪明多了,剪视频都是用友情两字,但加上绝美还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斐然心里担心之余,也感到不是滋味,看发布时间,此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5个小时了,他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一出事,崔词意就被直升机接走了,现在正在他自己家的别墅里养伤,斐然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管不了那么多,抓了车钥匙就离开办公室,开车去了他家。
到别墅附近时,崔词意给他回了视频电话。
斐然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停好车,对着手机一要说话崔词意就“嘘”他,嘘了他两三次,屏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6/20页)
幕也黑麻麻的,像是在手捂着。
第三次嘘的时候,斐然就啧了一声,没有再遂他的意噤声,而是不满地说:“你逗我玩呢?”
屏幕那头露出崔词意的一只眼睛,好的那只。
斐然用手摸了摸屏幕上的他的眼睛,心里充满怜惜,轻柔地询问:“怎么了?伤得严不严重?”
“别担心,只是脚崴了。”崔词意说,“幸好已经表演完了,不然就对不起观众了。”
斐然安慰:“没事,大家都说你表现得很好。”
崔词意:“嗯,我过几天就回去。”
斐然听他声音挺有精神的,心落回肚子一半,但还是想亲眼看看,打算先跟崔词意通通气,他的家人不会喜欢他不请自来,“过几天是几天?我要一个准确的数。”
崔词意没作声,眼珠子往上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心虚。
显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只是几天,他妈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斐然:“说话。”
崔词意:“……”
斐然:“不喜欢隔着电话说是吧,正好,我也到你家楼下了,咱们当面……”
崔词意:“呃,就几周。”
一逼问又换了量词,但真实性还是存疑。
斐然就笑,阴恻恻地说:“怎么还是“几”开头,要我继续猜啊?开门。”
崔词意:“啊?”
这是真的吓到崔词意了,屏幕里明显看到他一个起身的大动作,然后“哎呦”一声。
斐然又气又心疼,“好好躺着,跟你开玩笑的。”
崔词意哼了一声,也不平躺了,把一只巨大的黄色壁虎玩偶垫在身后,半坐半躺起来,再把手机用支架放在床头柜,侧着身跟斐然面对面交流。
这姿势看上去像是被大玩偶环抱住了一样,有些滑稽。
斐然用手点了点屏幕,“这什么东西,跟个黄皮大耗子似的。”
崔词意笑了两声,伸手到镜头外掏了掏,把一只柠檬黄色的守宫抓过来对着斐然,说:“这是按崔词1模样做的定制玩偶,看像不像?”
斐然猝不及防,跟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面对上,白+黄的短肥尾巴正在欢快地摇晃,他养的小宠物都非常乖巧亲人,被手抓着一动不动,对着镜头蜥皮笑脸的。
斐然不解风情,默默离手机远了一点,并不直视,只是暗暗向崔词意卖惨:“白担心你了,合着你跟它玩得正开心呢,看来暂时是不需要我跟崔词豆了。”
这跟崔词豆还不是一个品种的呢,斐然好不容易适应崔词豆的长相,这下又来一个,虽然这也是宫里的老蜥了,但斐然跟他接触确实不多。
崔词意连忙把守宫放回去,安抚醋意大发的斐然:“怎么会呢,当然需要。”
可是说着这句话的他,余光瞥到什么动静,又掩饰般用手捂了捂手机。
斐然瞪大双眼,敲了敲手机吸引回他的注意,没好气地说:“需要我提醒你吗?我是你的正牌男友,不需要像偷情一样吧?”
打个电话能把人气死啊?
崔词意讪笑,把镜头往另一边晃了晃,又赶紧转回来,虽然只是一瞬间,斐然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但好像不是来看对面这位受伤人士的,都围在他妈妈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抚她的情绪,
崔词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下你懂了吧,情况特殊,不是我不让你进门。”
斐然心下却一沉,又是这样,受伤的是他,被忽略的也是他,这孩子还在病床上傻乎乎地盘壁虎,傻乎乎地乐。
斐然忽然说:“我就要进门,今天就进,马上就进,你等着。”
崔词意:“?”
随着斐然下车的动作,崔词意也看到了周围的景象,大惊:“你真在我家楼下?”
斐然:“不然呢?等你发邮件通知我?”
转折来得太快太突然,崔词意情急之下只说出三个字,“别,别,别。”
斐然置之不理,假装没听见,一边走路一边自言自语,“什么东西在叫,应该是蟋蟀吧。”
平时二人总是互相体谅居多,崔词意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难商量,呆了一下,又干巴巴地说:“不。”
斐然走了几步,好像终于听见了一样,“求我。”
崔词意马上双手合十,“求你。”
斐然也立刻回应:“好,我这就来。”
我又没说求我干嘛。
崔词意上当受骗却也拿他没办法,无奈想了一会儿又憋出一句:“等晚上再说,我先规划好路线。”
斐然真乐了,大门就在那,还规划路线,我真是来偷人了,于是开始拿乔:“什么叫规划?崔词意,你把我当什么了?奸夫?我可是正经人……几点钟见?”
崔词意:“……”
斐然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反应,等待回复的时候,又戏精附体,不知怎么的情绪忽然上来了,凄清道:“是你把我引向了老公不似老公,男友不像男友这条路上的!”(注:雷雨台词化用)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三个情绪转折,崔词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懂斐然的意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说:“等我消息,这位……奸夫。”
逼出了满意回复,斐然这时又公事公办了起来,显得他只是听从上级指示似的,“好的,收到。”
话说完了,斐然还不是很想挂断电话,正想另找个话题。
突然一只大手覆在了崔词意光洁的额头上,一只男人的手。
斐然屏住声音。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词意,好点了吗?”
崔词意挂断了电话。
斐然握着手机,呆站在车前好一会儿。
因为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崔词意那位,俊美不凡的舅舅——
作者有话说:笑死,论理工男和文艺男的对比,差不多的境地,斐然想的是奸夫在此!而竹马想的是高塔上的王子(对斐然指指点点)
第29章别墅夜会
现在是下午6点,离“晚上”这个模糊的概念还有不少时间,斐然想了想,回家洗了个澡,做好充分准备。
然后又把车开回崔词意家楼下,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和面包,掏出笔记本电脑和蓝牙,开始线上办公,有了车比较方便的一点就是可以在车上常备笔记本电脑,随时随地办公,不用随时挎着一个电脑包了。
8点,崔词意发过来一张用笔涂鸦的路线图,他学过画画,之前看他上手一张张修改演出造型草稿的时候斐然就知道,没想到景观平面图也画得不错,线稿很清晰干净。
起点处用绿色笔画了一条吐舌的小蛇,应该是代表斐然的符号,斐然心想,谁跟他说的这些有的没的。
他家实在是很大,走几步拐一个弯,沿途还标记了许多需要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7/20页)
避开监控的地点,监控是无死角的,但关闭一两个关键点位没事,太多就会引起注意,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存在可能会被家里人观测到的视野。
对监控点位这么熟悉……八成是以前干过这事,不意外。
崔词意还说,到时候陈衡会给他开路打掩护,9点钟见。
里应外合是吧,好好好,恋爱谈成这样也是没谁了,斐然记住了之后,就关上手机,继续工作。
到8点50,斐然结账,看到账单的瞬间瞳孔地震,那一块小面包+一杯咖啡要458块。
斐然穷人乍富,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对花在自己身上的尤为吝啬,花几百大洋买两口吃的还是太超过了,默默结账。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想面对458这个数字组合了。
绕路走到别墅背后的后门,陈衡已经在等着了,先是谨慎地往后看了看,才冲斐然“仆丝仆丝”两声,示意他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之后,默不作声地上演了一出碟中谍:特工行动。
夜晚的天空挂着一轮月亮,树叶和花朵簌簌地抖动,空气中不知为何弥漫起了肃杀的氛围,斐然跟在神情严肃的陈衡后面,一起小碎步前进,时而加速跑,时而定住不动,时而蹲下找掩体,遇到佣人,陈衡会让斐然藏好,上去闲谈几句,递根烟,支开他们。
斐然侧身躲在篱笆围成的小雕像背后,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右手比成了一个“七”字,还用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做足了拿着“手枪”的架势。
与此同时,这副蠢样也被陈衡看到了,他颇为无语地看了斐然一眼,仿佛失去了跟他说话的力气,上前把斐然摆姿势弄歪的雕像扶正,又继续赶路。
斐然,也没有放下他的手,继续扮演持枪的特工角色,他已经进入状态了。
特工电影还是崔词意带着斐然看的,这种脑洞大开的电影,斐然爱看。
等下好好吓吓他。
不巧,他们路过了一对谈话中的父女,谈话的内容涉及到了崔词意的舅舅崔越,和斐然。
文谦:“我明白你说的,但别让你舅舅面上太难看。”
崔词慧:“不会的,我是把他当亲舅舅看待的,崔尧还是他亲儿子呢,能害他吗?这样两家的关系也能更长久,权责不清晰手底下的人做事就会各有心思,有时候就会闹得很难看,像这次,有阵痛期是肯定的。”
文谦:“只是要辛苦你了,这方法太过迂回。”
崔词慧笑了笑。“倒是有不迂回的手段,谁叫你舍不得卖儿子,外头的准女婿还在暗戳戳地等着投诚呢。”
手底下的人做事?他们把崔越的手段当做是手下人心思不纯吗?
崔词慧真的这么想吗?还是为了照顾岳父老儿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词典总算要对崔越留下的部门展开行动了,早该这么做了,斐然不意外,可说完大家都知道的事,斐然却已经走远了,因为陈衡加快了脚步。
刚走远就说到自己,于是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后边,边走边回头,恨不得把耳朵拉长。
听到卖儿子那句,斐然的表情也有些微妙,老钱怎么都这样,自己是奴隶主,看谁都像黑心的,没出息说他吃软饭,有出息说他想霸占。
看来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还是得靠他,Newmoney。
陈衡凉凉地从前面飘来一句,“听够了没有,这要是在电影里,你已经被我灭口了。”
算了,不听也罢,想也知道他在崔词意长辈口中的风评如何,斐然又把头转回来,淡定地说:“灭完口,你也跑不掉。”
别墅的入侵者已经走远,那边文谦继续话题:“胡闹,他不是更不可控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词意现在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但只要真正的利益不被他得手,处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真面目,一旦牵扯上利益,势必引发更多的贪婪,那到时候词意的处境该如何?”
崔词慧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话,她觉得她爸就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围着崔词意的心思转的,不过一个从毕业开始就在象牙塔里的哲学教授,也不指望他懂。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斐然没做出什么成果,那还可以说他想通过崔词意得到泼天的富贵或者想掠夺词典的利益,可现在是人家用实力证明了诚意,想给你好处换取恋情乃至结婚的选票。
因为斐然先是大张旗鼓打着抢词典饭碗的名号来,然后又轻拿轻放,并没有抢词典生意,反而透露些许想跟词典合作的风声。
崔词慧碍于舅舅的情分不好做的事,让斐然来担就顺理成章。
但合作之前,他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这倒是艺高人胆大,就明着要人。
崔词慧就寻思这小老弟不管卖不卖,反正人是已经被对方牢牢攥在手里了,劝又劝不动,离吃干抹净就差一本结婚证AND婚前财产协议了。
是,斐然的心思是不纯,那副势在必得的嘴脸也让人看了来气,但如果斐然真的想插手词典,她崔词慧也不是吃干饭的,舅舅那边她都敢卸磨杀驴,宰这个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的凤凰男更是师出有名。
等崔词意吃够爱情的苦,有的是办法一脚蹬开斐然,拿乔有什么意思?
如有必要,她会跟斐然合作的,只要能确保集团的利益,反正她不是崔词意的妈,他要是真被人骗心骗身就自己老老实实受着,多大个人了,平时啥正事不干,谈个恋爱全家要疯。
但崔词慧也懒得说,爸妈一遇到崔词意的事情就操作变形,做得多还遭人嫌,不是一次两次了。
斐然终于来到崔词意的房间楼下,他的房间就在一楼,但跟花园有一米多的高度差,窗户大开着,灯光明亮,放着很大声的FUNK乐掩盖今晚的动静,多亏崔词意耳濡目染,他竟然也能听出音乐类型了。
斐然探头看了看,没找到他。
陈衡作为里应外合的内鬼,送到目的地后看他一眼,笑,“这位詹姆斯邦德噢不,这位罗密欧,这点高度应该难不到你吧。”
斐然也露齿一笑,说一声“谢了”就翻身进了窗户。
房间很大,斐然进来才看到崔词意窝在被窝里,柔软的陷下去的大床,蓬松的被子加一只玩偶泰山压顶,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只露出头顶的发丝儿。
床对边的茶几上,三个玻璃柜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里面里是不同花色的三只大壁虎。
这黄橘绿三大只正是崔词123是也,那位崔词3,一见到斐然就上蹿下跳的绿耗子,斐然第一次看照片就在心里吐槽过,现在更是感觉到崔词豆长相的善良之处了,有对比就有伤害。
翻窗的动静不小,但音乐声更大,崔词意没留意到他进门了,只是把头伸出来透透气,继续面对墙壁玩手机。
斐然举起“手枪”顶在他的后脑勺上,“警察,不许动。”
崔词意动了动,想回头看看是什么枪,斐然又严厉地把“手枪”往前送了送,“也不许回头。”
谁曾想能半夜被人拿枪指着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8/20页)
呢,崔词意乖乖听话,老实保持着背对的姿势。
“如实交代,电话里那个男的是谁?”斐然想听听他对舅舅的看法。
“我舅。”
“干舅舅?”
“亲舅舅,谁跟你说的干的?”
崔词意的语气甚至带着疑惑,不是亲的还能是认的?
不能吧,哪有干舅舅这么掏心掏肺的。
你还不如我知道的多,斐然看他一头雾水,忍不住把“手枪”改成“降龙十八掌”,猛地揉搓他的脸和脑袋,“你个傻东西。”
看似样样不吃亏,其实只是钝感力超强。
斐然一开始就听李田田说过这两家其实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词典公司里听到崔越提崔词意的语气时就觉得不是很对劲。
现在看来当中还有猫腻。
或许只有我才能真正保护他,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句话,或许自从知道崔词意的那件过往之后,他就一直这么想着。
手上摸着的头发还有些舒润,斐然问:“你洗过澡了?”
崔词意“嗯”了一声。
斐然:“怎么不等我来?你的腿又不方便行动,没弄到水吧?”
斐然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在他身旁坐下,伸手去掀被子,想检查他的伤势,却被崔词意按住手。
崔词意侧过脸,意味不明地看了斐然一眼,又看了一眼窗户,说:“有点冷,帮我把窗户关上,连窗帘一起,别被人发现咱俩。”
前面那句很正常,后面那句就听着有点怪怪的,斐然拿眼觑他:“真把我当成你奸夫啦,我呈阳市第一特工詹姆斯邦德·斐然能干这个?起码也要说声请吧。”
崔词意眯着双眼,拉长语调:“请——”
斐然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起身照做。
他拉好窗帘,回到床前,而崔词意在看着他越走越近之后,便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忽然翻了个身,连被子一起。
浑圆的翘/臀以及丰润的长腿,诱人地展示在空气中。
“又说冷,坏孩子。”
好一段沉默之后,斐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略带着一丝沙哑。
崔词意把脸埋在玩偶上,身体无意识地蹭了蹭床单,等待即将到来的进攻。
他知道斐然不会让他等太久,所以,不冷。
果然,斐然很快坐到他身边,细细地吻他的后颈,手掌带着温度抚摸他裸/露的每一寸肌肤。
等崔词意忍不住拱起屁屁,再次提醒对方已经做好迎战准备时,斐然却停住了,只是把脸贴在他脖颈上一动不动。
因为斐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刚才崔词意翻身时,斐然确实是被那片丰/满的肉/色吸引住了视线,却也没有能忽视他缠着绷带的小腿,和微乎其微的痛哼声。
他连翻身都痛,那他洗澡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好受。
也是由此,斐然惊觉自己今天其实跟他的爸妈做了同样的事情,自以为他在受苦受难,也自以为自己才能保护他,可实际上他不需要。
哪怕当时家人只围着妈妈转,他其实也不难过,事情有轻重缓急,等他们忙完,也绝不会忽视他,斐然这一趟非要来,反而给他添了苦恼和麻烦。
崔词意今天本可以老老实实在床上养伤,有事没事逗逗宠物,可为了即将到来的男友,还要想尽办法不被家人发现,自己一个人千辛万苦地洗了澡,拼着伤腿也想要满足他这么长时间积累的欲求。
“你怎么这么傻,伤口很疼吧。”斐然闷闷地说。
他一个大男人就是摔了一下,又不是很严重,崔词意不明白他这伤感从何而来,茫然中也不好意思在斐然伤心的时候精/虫上脑,轻咳一声说:“还好吧,不动就行。”
斐然顺势接话:“好,那先睡吧,你养伤要紧。”
斐然说罢,就躺下来,抱着他,盖上被子,隔着被子轻轻拍他的背,想要把他哄睡着似的。
你动不就行了,崔词意有点郁闷,其实也不止斐然憋久了,他也……
算了,要学会体贴。
斐然给他拍了一会儿背,见他眼睛转来转去,显然是还没有睡意,想着他生日快到了,便问他:“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
不怪他提前问,上一次崔词意生日,就没把斐然安排上,一声不吭就跟他姐去国外找爸妈团聚了,手机也联系不上。
那时候,两人还没上过床,除了偶尔的亲亲抱抱也没有特别亲密,崔词意不太跟他报备行程,经常玩消失,崔词意又不爱说话,平时都是斐然找话题。
种种迹象让斐然也很难确定崔词意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其实生日礼物他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但最后也没送出去。
那是一个养壁虎的小游戏,崔词意是玩游戏的,什么都玩,但都不太精,大部分时间还在练琴。
斐然见过他花了十几万在某个游戏上充钱,就为了一个壁虎装饰,于是决定给他做一个全是壁虎的游戏,免得花那么多冤枉钱。
斐然之前没玩过游戏,也花了点时间研究游戏架构,这对他来说算简单的,只要重点研究崔词意爱玩的那几类就行。
种田经营或者满世界收集物种图鉴那种他最喜欢,可以用碎片化时间升级成长。
但这事的难点主要在于他的美商实在辣眼睛,贴的图太丑了,他自己看不出来,但每一个朋友见到都说:“这礼物送出去你俩绝对要掰”。
说什么呢,真不吉利,斐然心里不爽,但也听进去了。
于是他花大价钱请美院老师帮忙设计了一整套UI,几乎把他的积蓄花去一大半,但效果是真的很不错,精度跟市面上的游戏没什么区别,获得了朋友的一致好评。
美院老师很敬业,设计中涵盖了所有花色的壁虎,不仅很萌,还都会动,还帮他设计了一张漂亮的大地图,崔词意可以满地图跑,收集壁虎,然后种田、升级、打怪。
斐然也觉得不错。
一过12点,斐然就把游戏发给了崔词意,命名是123,出于一种怕露怯的心态,他没有说这是什么,就是发出去然后加了一句生日祝福。
他也准备了两张话剧票,那时候呈阳剧院正在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准备等崔词意一回他就告诉他。
但是,崔词意很久都没有回复,也没有点开这个游戏,为了让自己不尴尬,斐然还发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消息,让那个名为123的游戏淹没在聊天记录中,之后崔词意果然也忽略掉了123,他以为是斐然发错了。
《罗密欧和朱丽叶》也是斐然自己看的,莎翁其实是爱情故事的祖师爷,所以故事走向也大差不差,斐然不爱看,只记得那几句关于爱情的感慨:“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是整齐的混乱、寒冷的火焰、永远觉醒的睡眠,是否定的存在!”
矛盾的结合体吗?斐然觉得好玩,还在心里接了几句,清醒的沉醉,遥远的亲近,热闹的孤独。
《灰小子之路》 20-30(第19/20页)
接了两句,他又觉得没意思,反正他又没有爱情这种脑细胞,瞎想什么呢?
“我爸妈打算在家里办个生日会。”
崔词意的回答让斐然的思绪回到现在,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对他的安排,心思有些黯然,崔词意又没把他安排上吗?不然怎么一点都不提他呢。
还是他到时候又得偷偷溜进来?
胡思乱想中,斐然叹了一口气,又想起那句‘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然后又想到矛盾的结合体,他时常感觉崔词意是爱他的,但又时常会否定自己。
甚至他觉得,自己是爱崔词意的,却又被自己否定。
因为有时他对他的心思实在太过卑劣,冠以爱之名实在有些吃相难看。
为了转移自己的不愉快,斐然把目光定在了书桌上的一座水晶宫殿,顾名思义,这是一座由水晶打造的宫殿,造价不菲的宝石帽镶嵌在上方。
穿过透明的水晶,可以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精致摆件,有壁虎有家具,中间升起的舞台上有一个拉小提琴穿西装的小人,模样极像崔词意。
“这是什么?”斐然指着它问。
“小时候舅舅送的。”
“你跟你舅舅关系很好吗?”
崔词意:“嗯,小时候他就对我很好,我学琴也是因为他的影响,这个宫殿是我第一次上台表演时他送的,崔词12345包括崔词豆都是他送的,我爸妈出国后,也是他照顾我比较多,大学也是他帮我选的,那时候正考虑要不要出国。”
斐然:“那你不知道他不是你亲舅舅啊?”
那可是你姐亲口说的,比起你这个经常犯傻的,我还是更信她,甚至百度百科也这么说。
这是斐然第二次提到亲不亲生的问题,崔词意细想一下,好像还真有可能,“我之前只知道是关系比较远,但应该也有点血缘吧,不知道了。”
斐然凝神思考着,算上当年扶持词典+绑架案出手相助,以及后来对崔词意的种种照顾,这么大的恩情,也怪不得崔家的人信任他。
但这么多年的付出,也确实很难说是恶意,好处是确确实实得到了的。
那在Arthur的事情上,崔越又在想什么呢?
斐然想着想着,渐渐地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座水晶宫殿。
再往上瞧,墙上还贴着崔词意从小到大的照片,参加比赛、站在各式各样的领奖台上,在各种场合拉琴,然后是上大学的生活,滑雪、冲浪、旅游以及十几年来的生日,几乎每一张都有崔越的身影。
这些照片里崔越时而是台下鼓掌的观众,时而是严肃认真的评委,时而是站在崔词意身边为他加油的长辈。
他看崔词意的眼神很复杂,有身为一个长辈的慈爱,也有欣赏和寄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怜惜,但更多时候,他又更像是一个匠人,审视打量着自己的完美作品,琢磨着哪里再加一笔、再减一分——
作者有话说:哦豁,今天码完字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要早,奖励自己一顿夜宵!(ps,本章有改动)
第30章夜间私话
斐然看着照片墙,思考良久,突然低头对怀里的崔词意笑了一声,无奈地说:“别摸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真做起来太容易受伤了。
崔词意默默把手从斐然的下方拿走,转头就推了斐然一把,给自己挽尊:“爱看照片就继续看,到桌上看一个晚上去,看不够抽屉里还有相册,别挤着我,热。”
斐然揽住他不放,“生气啦?”
崔词意不做声,只是挨着斐然蹭了蹭大腿。
斐然摸了摸他光滑的胸膛,感受到他极情动,还未亲近过他,他就已经鼓起两颗红色的果实。
看来这几个月也不是他一个人难捱。
斐然勾起嘴角,将他按下,吻了吻他的脸颊,起身说,“我帮你,这儿有没有毯子或毛巾?”
崔词意一时不解:“要来干嘛?”
斐然好笑地看着他,“你说呢?到时候你这床还能睡吗?”
崔词意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不是很想接话,翻过身去装聋作哑。
“我自己找了哦。”
不说话就是默认,斐然毫不客气地翻起了他的房间,找出一条大毛巾,走回床前时,崔词意仍侧身背对着他。
斐然把毛巾铺好在床正中央,再伸手打了一下面前的屁股,“啪”的一声极响亮。
崔词意这才慢吞吞地,拖着伤腿挪动位置,把玩偶垫在自己身后,半躺半坐在毛巾上。
整个过程中,为了表达对斐然的不满,他全程不与斐然对视。
斐然当然不会跟他计较那么多,坐到他身前,捉住两条长腿,俯下身,低头先吻了吻他腿根上的痣,然后,便往下。
长腿屈着膝盖,向两边分开着,修长的手将其握住,五指深/陷进肉里。
地下通道战结束,斐然长长的睫毛上都沾了点水珠,嘴巴往上一路吻着,亲吻他的腹肌,又流连于硕/果,一直吻到他的脸颊,便用双手撑住崔词意背后的玩偶,环住他,带着潮湿热气吻向他的唇。
崔词意虽然软绵绵地躺在玩偶上神色恍惚,反应过来后却极力避开他的吻。
斐然一愣,掐着他的脸颊说:“躲什么,我就从没嫌弃过你吃完那个来亲我。”
崔词意:“你自己的东西,你当然不嫌弃。”
斐然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他瞧,“这不是你自己的?”
崔词意想了想,挺起胸膛反问他:“你是真想亲我还是试探我?你是不是一直在记仇。”
好啊,几个月不见,竟然掌握了吵架的精髓就是反问,口舌功力见长。
那我试试。
斐然本来是跪坐着,立起身直接堵嘴,“这个总不嫌弃了吧?”
等彼此都口口了一回,斐然再狠狠亲他,他也不反抗了。
自己也觉得刚才犟得没意思,倒头睡了。
但斐然还是睡不着,帮崔词意盖好被子后下床坐到桌边,在抽屉里翻出了他说的相册,一张张找着跟崔越有关的照片。
斐然知道自己是有些魔怔了,凭借着眼神和动作能说明什么呢?什么也不能,但斐然就是觉得不对劲。
如果崔越真的有像他表现的那样对崔词意那么疼爱关照,为什么崔词意被关起来的那六年他不出手干涉呢?
找到了,有许多照片背后都写着崔越的寄语。
“词意,看见你拉小提琴的样子,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热爱的乐器,不会重蹈舅舅的覆辙,加油!”
“老师说,你很有天赋,但总是爱偷懒,自律是一面镜子,要时常审视自己。”
……
“词意,妈妈生病的这段日子,不要让自己太难过,她害怕你不在的时候,就为她演奏一首曲子吧,但不要拉得太难
《灰小子之路》 20-30(第20/20页)
听了。”
“最近在家贪玩了吗?这个月我没有听到你的进步。”
“困境有时候也是打磨自己的利器,唯有音乐不会放弃你。”
……
“词意,你真的坚持下来了,我为你骄傲,是该让你走向更大的舞台了,我会试着说服你妈妈的,祝我们好运。”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正好是崔词意在家的第六年。
斐然忽然觉得有些齿冷。
这场好运,这次说服,是不是来得太晚了些。
崔词意,为什么说爱你的人,总是希望你孤独。
不管他们抱着何种目的和心思,那六年的寂寞时光,是他身边所有人共同促成的——
作者有话说:差一千字就能达到更新要求了,只好给大伙吃点小零食(嘿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