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能感受到。虽然很微弱。”
“……”
晴羽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把脉总比掐人脖子强。
“不过还是掐的时候,感觉更强烈……哗。”
裹着浴巾的安可奈味坐到了晴羽的身边。
“你不要一边说这种事情一边下水啊!?”
眼见鳄鱼得水,晴羽顿时做起了逃窜的准备。
只可惜她本来就是找了个角落傻笑,还没等逃就被安可奈味堵在了里面。
“先说好,不经我允许再掐我的话我就把你逐出永水麻将部。”
举起摆着清酒——虽然瓶子里装的是芒果汁——的盘子,晴羽对着一点点蹭过来的安可奈味摆出了警告姿态。
鳄鱼猫的眼睛一亮:“前辈允许就可以。”
“嗯,但我不会允许的,所以死心吧。”晴羽无表情地回答道。
“唉。”
“别做出可惜的表情啊。”
“就是很可惜。”
这么说着,安可奈味突然抬起手来,伸向了晴羽的脖子。
指尖触及肌肤的一瞬,晴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不过,安可奈味没有握住的意思,只是用指尖抚摸起了仍然十分清晰的指印。
“这样确定他人的存在什么的……我是第一次做,对前辈。”
“……嗯。”
话题一下子走到这条沉重的路径上后,晴羽甚至都能猜到她的下一句是什么。
——因为之前都是姐姐对她这么做。
“爸爸和妈妈在我时候就离婚了。”
但安可奈味并没有这么说。
在晴I羽I还灵愣吧神.的无时澪候,九她自顾伞自地、突然宭讲起了往事。
“一开始的官司里,我被分给了爸爸,姐姐被分给了妈妈。”
“爸爸他……不像是个人。”
“这形容挺新奇。”
从愣神中刚刚恢复过来,晴羽下意识地捧起了哏。
只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得想给自己扇俩嘴巴子。
“不是,真的不像。”
但安可奈味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讲述了下去:“如果是那种酗酒家暴的老套故事的话,我反倒会觉得正常……但,直到最后,爸爸都一直是一个态度……当我完全不存在。”
“生活费是稍微宽裕,攒一下能买喜欢的东西的地步。家里的水电照常缴纳,就连卫生都是爸爸请人打扫。”
“但是,他能够整整一年跟我说不上十句话,能够整整半年和我见不上一次面。”
……ATM?
学聪明的晴羽这次没把吐槽说出来,只是在心底暗暗想着。
“听起来对前辈这样的成年人来说应该是没什么的,现在的我也觉得那段时间还好……但当时的我不行。”
说到这里,安可奈味沉默了片刻,像是连说出口都很艰难一样。
直到晴羽都忍不住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后,她才继续说道:
“小时候的我,嗯,我现在知道那应该算是某种自闭症……但小时候的我不知道那是病。”
“所以,小时候的我没有朋友,因为没有人教我怎么和他人交流;也没有家人,因为姐姐和妈妈从来不和爸爸联系。”
“连互联网都不会用的我,到小学毕业时,最好的朋友还是一只玩偶象龟,是上幼儿园时,姐姐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
晴羽咽了咽口水。
光是想象,她都觉得痛苦。
上辈子的她尽管父母早亡,但在母亲还在时也过得相当幸福。
“……结果,就连这种日子都没有持续下去。”
但安可奈味并没有说完。
“爸爸抛弃了我,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
第三卷 : 第二百零七局 我们不能泡完再说吗
“……啊?”
晴羽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先前的推断里,她一直觉得安可奈味和父母只是断绝关系。
但弃养可比断绝关系要严重许多、过分许多。
“抛弃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像是意识到了晴羽的不可置信,安可奈味随即补充起了细节:
“那天晚上,爸爸突然就离开了。第二天叫醒我的,是搬家公司和房产中介。”
“我被告知,这栋房子已经卖了出去。爸爸是极简主义,家具没有多少,我就只带上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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