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楚璃往檐下又退了半尺,指尖始终虚悬在楚璃身侧,防备着周遭异动。

    楚璃立在檐下,望着巷口-交错的幌子,眉尖微蹙,寒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让她下意识拢紧了衣襟:“这少年虽瘦小,却跑得极快,不似寻常偷儿那般慌乱无措,倒像是早摸透了这一片的巷弄。”

    陆云裳颔首:“殿下所言极是,属下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偷钱袋或许只是幌子。”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侍从短促的信号声,她抬眼望向天空,随即朝楚璃道:“找到了!”

    “走!”楚璃拉着陆云裳的小臂避开往来行人与路面积水,剩余几人皆跟在两人身后循着信号声往城西方向去。

    那少年果然熟门熟路,专拣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里钻,最后他一头扎进了城西一座破败的小庙。

    好在楚玥派来的人身后敏捷,也没让人逃脱。

    这座小庙早已荒废,庙门只剩半块朽坏的木板,歪歪斜斜挂在锈迹斑斑的门轴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裂。

    庙前的青石板长满青苔,阶下积着厚厚的枯叶与尘土,混着江南特有的湿腥气,扑面而来。

    两名侍从率先追到,身形利落如箭,一左一右守住庙门两侧,厉声喝道:“站住!不准动!”

    少年慌不择路,刚冲进庙内便被脚下的断砖绊了一下,身子一滑,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怀里揣着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几串铜钱滚落在尘土与枯叶中,碰撞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在寂静破败的小庙里格外刺耳,又透着几分狼狈。

    紧随其后的陆云裳、楚璃与苏婉先后踏入庙内,庙内光线昏暗,仅靠屋顶破洞漏下的几缕天光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气息。

    陆云裳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杂物——零散的铜钱、半块干硬的麦饼、几捆沾泥的丝线,却在瞥见一角泛黄的纸张时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弯腰拾起那张纸,指尖避开沾尘的边角。

    纸张边角磨损严重,边缘卷翘发脆,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却仍能清楚看见上头用墨笔写就的工整字迹——卖身契。

    “你将东西还我!”那少年脸色煞白,声音因紧张而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陆云裳手中的纸,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陆云裳挑眉,故意将纸举得更高,几乎贴到眼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慌什么?看来,还是个私自出逃的家奴。依《大楚律》,‘奴婢背主在逃’者,杖一百,折责四十板,交付本主。若拐带财物,罪加一等。你这般行色匆匆,身上怕是藏了不少这江家的东西吧?”

    少年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包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苏婉冷哼一声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逃,你爹娘、兄弟姐妹,恐怕都还在江府攥着呢吧?你这一逃,自己受刑事小,连累家人事大。大楚处置家生子,可向来是‘连坐’的。轻则全家降为粗使,重则发卖到苦寒之地,甚至……直接打死,也不过是主家一句话的事。”

    少年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包袱,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没、没用了……家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80-90(第6/17页)

    人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江家、江家也没了!”

    陆云裳心中猛地一凛,“江家没了”这四个字在她脑中轰然炸响,“江府家生子”几个字让她眉头皱得更紧。怕不是这般巧?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愈发森冷地逼问道:“你说什么胡话?江家没了?你主家是谁?江家哪位老爷?”

    第84章

    纸页在指尖轻轻一抖, 尘灰簌簌落下。

    “江府家生子”几个字静静躺在那里,墨色早已发旧,却仍清楚得刺眼。

    陆云裳眸色微沉, 没有立刻开口。

    江府抄家, 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府门被封、族册除名,连旧宅都换了主人。按理说,那一场案子过后, 江怀瑾这个名字, 连同江府上下的痕迹,都该被时间与公文一并碾碎, 只剩刑部库房里一卷无人翻动的旧档。

    可偏偏,在这间漏风漏雨的破庙里,在一个偷钱袋的乞儿怀中,却翻出了这样一纸东西。

    像是有人刻意留着,留得不早不晚,不偏不倚, 正好在她伸手去查的时候, 递到她眼前。

    陆云裳指尖收紧, 又很快松开,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破庙外风声未歇,朽坏的门轴在风中反复吱呀, 楚璃拢着衣襟站在半明半暗的天光里, 目光顺着地面扫过——滚落的铜钱、被踩碎的麦饼、几捆沾着湿泥的丝线,最后停在少年瑟缩的身影上。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侧,只触到空荡荡的丝带, 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冷。

    陆云裳已将那张卖身契折好,用随身的锦帕裹住, 她起身转回时,正好对上楚璃的视线,她心头一紧,立刻明白楚璃并非未察觉,只是未发作。沉吟片刻,她放轻了声音开口,语调压得极低,像是在试探:

    “殿下,此事……恐怕不是巧合。臣以为,不妨先将这少年带回去,换个地方细细问问。”

    话说得克制,情绪却在胸腔里翻涌不息。江怀瑾一案,是楚玥私下交付于她的,她原打算抽丝剥茧,待一切明朗再呈到楚璃面前。可今日这一撞,不想今日竟撞见这桩事。少年身上的卖身契、盐场的泥痕,还有方才巷口赵家的人,桩桩件件都与江府案牵扯不清,她既怕楚璃知晓后忧心,又怕隐瞒过深让两人生隙。

    楚璃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心中已有计较。一路南下,陆云裳虽依旧周全,却总在提及江南世家时欲言又止,此刻谈及江府,那份刻意压制的凝重更明显。她聪慧通透,怎会察觉不到异样?但她信陆云裳,信她绝不会害自己。

    风声掠过庙门,门轴又重重吱呀了一声。

    楚璃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好。”

    她顿了顿,才补上一句:“将人押下。”

    少年被两名侍从一左一右按住肩膀,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他被迫跪在破庙中央,膝下是冰凉潮湿的石地,碎沙与尘土硌着皮肉。他的头垂得极低,发丝凌乱地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绷得发白的下颌。肩背在风声里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哭喊声,连急促的喘息都被他硬生生压住,像是早已习惯把痛与惧意一并咽回肚里。

    楚璃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语气平静而干脆:“此处不宜久留。”

    她侧过身,看向苏婉:“劳烦你,把人先带回府中。”

    苏婉原本抱臂倚在残柱旁,半个肩膀贴着剥落的石壁,姿态散漫。听见这话,她猛地站直,靴底在地上踏出一声轻响。她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眉梢一挑,眼底那点懒意瞬间褪去。

    “殿下这是要带回去?”她偏头看了眼跪着的少年,语气带着探究,“不直接送官?”

    楚璃点了下头。她的目光越过苏婉,落在少年紧绷的背影上,那背影在风里微微发颤,却死死绷着不肯动。她的声音平直,没有情绪起伏:“本宫此次行程低调,刚到江南就被人撞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好好审审,他在此处缄口不言,换个僻静地方或许能问出些东西。”楚璃语气淡淡,目光落在少年慌乱的侧影上,“严加看管,莫要苛待,也别让他跑了,陆云裳既主动提出要带他回去,便断没有放走的道理。”

    “明白。”苏婉咧嘴一笑,那笑意却不怎么温和,“我最擅长跟人讲道理。”

    她一挥手,示意侍从将人提起,又低头看了那少年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小子,你这回算是走运。嘴要是利索点,说清楚了,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少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敢抬头。

    一行人很快出了破庙。

    巷道狭长,青石板被夜里的湿气浸得发亮,脚踩上去微微打滑。江风顺着巷口灌进来,带着河水与盐腥混杂的气味,扑在脸上,凉得人清醒。高墙夹道而立,阴影在脚边拉长又收紧,,仿佛暗处随时会生出第三双眼。

    陆云裳始终走在楚璃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高墙与岔路口,指尖仍虚悬在楚璃肘弯旁,未曾松懈。

    直到马车停在巷口。

    侍从掀帘,楚璃先一步上车,裙摆扫过踏凳,随即伸手。陆云裳略一迟疑,还是握住那只手,低头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的一瞬间,外头的风声、人声被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木轮缓缓转动的声响,还有彼此的呼吸。

    马车轻轻一晃,向前行去。

    楚璃并未立刻开口。楚璃没立刻开口,靠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角落,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像是在等马车驶远避开耳目,又像是故意晾着她,看她先沉不住气。

    陆云裳被她看得心头发紧,指尖蜷了蜷,她能在朝堂上应对自如,能在险境里护她周全,偏偏面对楚璃这副模样,竟有些手足无措,只敢悄悄抬眼瞟她,见她神色平和,才稍稍松了口气,好几次想开口,又怕她是憋着气没发作。

    见陆云裳一直不发一言,楚璃倒是先沉不住气,忽然倾身向前,伸手攥住陆云裳的衣袖,主动唤道:“陆大人。”

    陆云裳一怔,抬眼便撞进她的视线里,听到楚璃唤她陆大人,便知糟糕。

    “方才那人,”楚璃看着她,声音被车厢衬得格外轻,“还有江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

    陆云裳下意识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连称呼都不自觉软了些:“殿下多虑了。只是来江南前,先派人调查了一番,听说过江府与朝廷的一些纠葛,谈不上熟悉。”

    “是吗?”楚璃轻声反问。

    她忽然凑近,马车内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靠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楚璃微微踮脚,贴近陆云裳耳侧,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点不自觉的软意:“可你刚才提起江府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楚璃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故意板起脸,轻轻挣了挣手,没挣开,便顺势任由她握着,挑眉道,“你素来沉得住气,若非要紧事,不会这般。是怕我担心,才不肯说?”

    楚璃指尖轻掐她掌心,陆云裳心头一痒,笑着将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80-90(第7/17页)

    微凉的手紧拢在掌心,指腹抵进她指缝,语气满是无奈与宠溺:“是我糊涂,只想着护着你,不让你沾烦忧,反倒让你胆心了。你要罚便罚,别憋着气不理我就好。”

    楚璃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却故作沉吟,指尖轻挠她掌心:“罚你往后几日寸步不离陪着我,查案、歇脚都不许离我半丈远,连苏小姐的铺子也不许分心去逛,如何?”

    马车忽然碾过碎石,微微颠簸。楚璃身子一晃,陆云裳下意识伸手,掌心虚贴在她腰后稳住她,眼底含着笑意,语气格外认真:“遵令。别说几日,便是几月几年,我都寸步不离。往后凡事先顾着你,不再让你悬心。”

    腰侧贴着她的掌心,楚璃脸颊微红,轻轻挣开她的手,指尖却蹭了蹭对方指尖,低唤一声:“云裳。”

    此声褪去公主矜贵,只剩柔意,忧色再也难掩。她抬眸望陆云裳,眼尾微泛红,攥紧其衣袖:“我非怪你,只是你孤身涉险,我怎得安心?”

    语中添几分委屈,她微仰头:“你若有闪失,我断无坐视之理。你我相知相恋,本就该并肩而行。你把我挡在外头,是觉得我会拖你后腿,还是觉得这些腌臜事不该让我知道?”

    她停了一瞬,语气更轻,却更真切:“可我更怕的,是你出事,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点委屈与担忧毫不遮掩地映在眼底。

    陆云裳望着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她低低叹了口气,伸手反握住楚璃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尽是无奈与纵容:“我不是有意瞒你。”

    她瞥向车外,确认无人窥探,方低声道:“此事牵连甚广,楚玥殿下暗中托我查江怀瑾一案。我恐你知之愈多,愈易卷入漩涡,危及安危。”

    楚璃眸光微动,心道果然如此。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云裳,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江怀瑾被指私通海盗、走私盐铁,楚玥殿下觉此事疑点重重,故托我暗中探查。”陆云裳缓缓开口,将过往查到的线索一一告知,“告发者乃杜衡之心腹,而赵家素来依附杜衡之,暗中掌控江南半数漕运,此事必与二人脱不了干系。”

    第85章

    陆云裳将那些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一一剥开, 声音压得极低,唯恐自己说的不详细。

    楚璃听得仔细,手却一直没松开陆云裳的掌心。直到陆云裳说完,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杜衡之……”楚璃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底闪过一丝远超年龄的凛冽,随即又化作一片柔软。

    她仰起头,看向陆云裳那张写满倦意的脸, 突然伸手, 指尖轻轻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头。

    “所以,你这些日子总是深夜不睡, 便是为了核对那些漕运的账目?”

    楚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陆云裳,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陆云裳感受着额间那微凉而温柔的触碰,心跳漏了一拍。

    她索性借着力道,微微垂头,将额头抵在楚璃的肩窝处, 闭上眼, 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

    “殿下给的差事, 臣不敢懈怠。更何况……”陆云裳低笑一声,嗓音磁性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臣想早些料理干净这些腌臜事, 好陪殿下去看那玄武湖的烟雨。”

    楚璃被她这副罕见的“示弱”模样弄得心软成了一滩水。她伸出双臂,回抱住陆云裳的腰,语气霸道中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那便说好了。等江府的事结了, 你要陪我去买江南最好的胭脂,还要亲手替我涂上。若敢推脱, 我便治你个‘欺君’之罪。”

    陆云裳失笑,收紧了怀抱,在楚璃看不见的角度,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为了这一刻的安宁,哪怕要血-洗江南官场,她也在所不惜。

    “臣,领旨。”

    ……

    马车碾过厚积的落叶,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竹林别院前。

    夜色浓稠如墨,竹影森森,风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似鬼语呢-喃。

    苏婉率先跳下马车,单手撑在车辕上,冲着下来的陆云裳挑眉一笑,神情自若:“陆大人,此处是我苏家早年置办的一处私宅,挂在远房亲戚名下,平日里连只野猫都进不来。这小子既是‘烫手山芋’,带回苏府人多眼杂恐生变故,此处最是稳妥。热水、伤药,还有你要的清静,我都备齐了。”

    陆云裳环视四周,见此处背山面水,进退有度,暗合兵法中的“生门”,不由得暗暗点头。

    她原还在想如何开口向苏婉借地,没承想对方竟如此通透,不仅没多问那少年的来历,还主动避嫌,安排得滴水不漏。

    “苏小姐思虑周全,云裳谢过。”陆云裳拱手一礼,“这份人情,陆某记下了。”

    苏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摆了摆手道:“好说。陆大人尽管审,我就在外院守着。若有风吹草动,听我哨声为号。”

    说罢,她当真不踏入内院半步,只抱臂靠在月亮门边,那姿态看似散漫,实则封死了唯一的入口。

    陆云裳见状,只当苏婉是个极识时务的聪明人,难怪后来成了这江南数一数二的人物,想必是苏家还没了解清楚自家这女儿。

    “带进去。”陆云裳朝苏婉点了点头,便冷声朝身后侍卫道。

    屋内烛火昏黄,将人影拉得扭曲。

    少年被侍卫重重扔在地上,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脊背弓起,死死盯着靠近的两人。

    他手里的碎麦饼已经被捏成粉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是拒绝交流的姿态。

    陆云裳屏退左右,只与楚璃两人留在内室。

    她缓缓蹲下身,试图解开少年腕上的绳索,谁知手刚伸过去,那少年猛地张口就要咬!

    “别动!”楚璃厉喝一声,下意识要上前护住陆云裳。

    陆云裳却抬手制止了楚璃。她没躲,只是平静地看着少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淡淡道:“你咬我也没用,若是把你扔出去,不少人会想直接剥了你的皮。”

    少年冷笑一声,那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要杀便杀!我便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吐露半个字!你们和杜衡之那个狗贼是一伙的!”

    他闭上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显然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撬不开他的嘴。

    屋内陷入死寂。

    陆云裳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却满是沧桑的脸,忽然轻叹了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那……我若是江明砚寻来的呢?”

    “你……”少年的嘴唇哆嗦着,原本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希冀,“你怎么知道……”

    陆云裳放柔了声音,半真半假地诈他:“我不仅知道江明砚,我还知道江怀瑾从未通敌。你若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能替江明砚,替江家满门洗清冤屈。你知道的东西,究竟是要带进棺材里,还是告诉我,去博那一线生机?”

    听到“替江家满门洗清冤屈”几个字,少年紧绷的脊梁终于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80-90(第8/17页)

    了下来。

    “哇”的一声,这个一直硬撑着的少年伏在地上痛哭失声,眼眶通红。

    少年抬起头,眼眶猩红,声音嘶哑,“我全家祖孙三代都是江家的仆从。当年江府蒙冤,他一边哭一边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得砰砰响,“我叫阿吉,全家祖孙三代都是江家的家生子。当年抄家,小姐……小姐为了引开官兵,把我推进了枯井里,我再去找……她却不知所踪,她此刻可还好?”

    “她此刻人在京中,一切安好。”陆云裳道。

    阿吉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缝里抠出一枚被磨得发亮的私章,那是江怀瑾的私人印信。

    “这是老爷被抓前给我的,他发现杜衡之借漕运之便,在城郊那处官盐场下头藏了私库,里头全是不合规制的银模和假府印。他在城郊有一处‘官盐场’,名为官办,实则库底全是私铸的银模和假府印!那方位图……就在我给你的那张纸背后的夹层里。”

    陆云裳接过私章,目光在那叠藏在契纸夹层里的方位图上扫过,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图纸虽简陋,却精准标注了盐场地下暗库的入口。

    楚璃站在一旁,看着这少年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酸涩难当。

    “杜衡之怕事情败露,便给江家扣了个通敌的罪名。我阿爹带着我躲在盐场臭水沟里,才守住了这张方位图和这枚印。”

    “原来如此……”陆云裳看着图纸,喃喃自语。

    可就在这一瞬,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阿吉在城中躲藏数月未被发现,偏偏今日。

    她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凛,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骤然撕裂了夜空。

    是苏婉的示警!

    “灭灯!”

    陆云裳面色剧变,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那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比理智更快。

    她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此刻却猛地扑向楚璃。

    “趴下!”

    “砰!”

    窗棂炸裂,数道幽冷的弩箭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钉入了楚璃方才站立的位置,箭尾犹在剧烈颤动。

    “殿下走!”陆云裳没有半点犹豫,死死拽住楚璃,将她往房间最深处的暗格推去。

    “陆云裳,你放开,我有护卫!”楚璃急道。

    “来不及了!”

    外头已然厮杀成一片,对面派来的显然是死士,人数远超预期。

    混乱中,一名杀手冲破了外围防线,踢开房门,寒光一闪,直逼楚璃面门。

    陆云裳根本不懂招式,她只看到那道影子的目标是楚璃。

    她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合身扑了上去,笨拙地用那双素来只握笔杆、翻卷宗的手,死死抱住了杀手的胳膊,整个人像是挂在对方身上一般,试图用体重拖慢对方的动作。

    “刺客在这!”她高声喊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变了调。

    杀手恼羞成怒,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陆云裳的背心,随后匕首一横,在她纤细的手臂上狠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云裳!”

    楚璃目眦欲裂。在那一瞬,这位一直压抑着野心的公主,第一次感受到了毁天灭地般的愤怒。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抄起桌上的青铜烛台,狠狠地砸向那杀手的后脑。

    ……

    待到苏婉带人彻底肃清院落时,陆云裳已经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那件月白色的外袍被染得斑驳不堪。

    楚璃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将她半抱在怀里,按住她不断流血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疯了?你又不会武,扑上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只要再偏一寸,就能要了你的命!”

    陆云裳疼得满头冷汗,却在楚璃怀里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清亮而坦荡。

    “臣……确实不会武,”陆云裳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可我当时只想,护殿下周全……只要能护住殿下的前路,微臣这条命,丢了便丢了。”

    她确实怕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大仇尚未得报,前世她们更是站在权力的两端,隔着无数累累白骨遥遥相对。

    可这一世,她是真的想在这个冷宫里长大的女子身上,赌一个清明盛世。

    也赌这一世不再孤身走向断头台。

    那些幸存的侍卫们更是跪了一地,低头不敢直视。他们从不知,这位平日里甚至有些弱质纤纤的文官,在生死关头竟有此等血性。

    楚璃死死盯着她,眼眶通红。她突然俯下身,额头抵住陆云裳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带着血腥味与劫后余生的悸动。

    “陆云裳,你听好了,”楚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与深深的情愫,“我的前路若没有你,那至高之处也不过是冷宫。杜衡之伤你一分,我便要他整个杜家百倍偿还。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陆云裳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璃,看到她眼底倒映出的、那个满身鲜血却笑得满足的自己,心尖微微一颤。

    “殿下……”陆云裳抬起没受伤的手,想去触碰楚璃那张染了血却依然明艳的脸,声音越来越轻……

    “来人!快来人!”

    第86章

    贺清清与姚澄赶到苏府时, 夜雨方歇。

    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两人的鞋尖踏上去,溅起细小的水声。

    府门尚未完全落锁, 廊下却已亮起灯, 光影摇晃,像是整座宅子都没睡。

    她们刚绕过影壁,便听见廊下有人低声说话。

    “……你可听说了?殿下带回来的那个黑衣人, 没死。”

    “嘘, 小点声!”另一人急急压低声音,“我听说是活捉的, 手脚都绑了,拖进来的时候地上全是血。”

    “真的假的?不是说刺客都自尽了吗?”

    “谁知道呢。”那婆子声音发颤,“殿下的人亲自押着,若往上递……这回怕是要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帘子“唰”地一声被掀开。

    楚璃的贴身侍女立在灯下,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谁给你们的胆子, 在这里嚼舌根?”

    两个婆子一愣, 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姑娘饶命!我们也是听、听人说的……”

    “听人说?”侍女冷笑一声,“殿下的事, 也是你们能听的?”

    她往前一步, 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再敢多说一句,明日就割了舌头, 送你们进大牢。”

    婆子们脸色刷地白了,连声求饶。

    侍女却已转身入内, 帘子落下,将外头的风声一并隔绝。

    廊下重归寂静,只剩雨后湿冷的空气。

    贺清清与姚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她们只听到街坊在传,昨日苏家外宅出了大事,却不想是有人要刺杀楚璃!

    此时的楚璃,正坐在陆云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80-90(第9/17页)

    的床边,指尖悬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却迟迟未曾落下。

    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起皮,胸-前的伤口被层层纱布包裹,却仍能隐约看见渗出的暗红血迹。

    “大夫,她现下如何?”楚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与往日的温和判若两人。

    老医官颤巍巍地躬身:“殿下,陆大人伤势过重,又染了高热,若非……若非苏家老夫人当即拍板,取出府中秘藏的‘九转还魂参’并数味珍稀药材吊住性命,怕是连昨夜都熬不过。如今虽稳住了心脉,但能否彻底醒来,全看天意……”

    “天意?”楚璃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本殿的人,何时轮得到天意来做主?”

    侍卫统领心头一凛,立刻单膝跪地:“殿下息怒。”

    “传令。”楚璃的声音冷得像刀,“若陆云裳若有半分差池——”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落得极重。

    “苏府上下,连同江南城中与此事牵扯的人,一个,都别想干净脱身。”

    侍卫统领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敢有半点迟疑:“属下领命。”

    他起身退下时,门外几个候着的下人正巧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有人扶着廊柱才没瘫下去。

    这位殿下,素来温和,甚至有些过分好说话。

    可此刻,他们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她若动怒,是真的会要命的。

    帘子再一次被掀开。

    夜风裹着潮气卷入屋内,烛火猛地一晃。

    贺清清踏进门时,正赶上楚璃在训斥下人,斗篷还未来得及解下,目光便被榻上的人死死钉住。

    她脚步一滞,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殿下?”

    楚璃回头,看见是她,眸色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淡淡应了一声:“你们来了。”

    姚澄紧随其后,视线落在陆云裳身上,整个人像被人当胸捶了一下,呼吸骤然一滞。

    纱布之下,血色仍在慢慢洇开。

    那张素来冷静清俊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像是随时会断。

    “她……”姚澄喉咙发紧,声音几乎压不住,“伤得这么重?”

    楚璃没有回答。

    她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替陆云裳掖了掖被角,动作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把人惊醒,那动作柔得不像方才下令陪葬的人。

    那一瞬间,贺清清的指尖狠狠一颤,心中竟生出一丝慌乱。

    姚澄沉默了片刻,胸腔里的火却越烧越盛,终于压着怒意开口:“外头都在传,说昨夜还有刺客活着,被殿下扣下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这便去审,定要将这幕后黑手千刀万剐。”

    屋内一静。

    烛芯轻响,像细碎的裂声。

    楚璃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陆云裳脸上,仿佛那句话根本没入她的耳。

    这份漠然,比呵斥更让人无措。

    贺清清原本也想追问,可在看清楚璃侧脸那一刻,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她们记忆中那个会笑,偶尔还会在陆云裳面前装乖的小姑娘。

    此刻眉眼冷硬,轮廓锋利,像一柄被彻底出鞘的刀。

    她坐在那里,却仿佛隔着生死与血色。

    “此事你不必过问,本宫自有安排。”楚璃终于开口。

    声音低而平,毫无起伏,却像一块冰,生生压住了所有怒火与追问。

    一句话,断了所有余地。

    姚澄与贺清清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多言。

    她们太清楚了——这个时候的楚璃,不需要劝,也不会听劝。

    此刻她们的身份,便是君与臣,少了陆云裳,楚璃半分面子也不会给她们。

    贺清清轻叹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殿下你一-夜未眠,不如我们替你守着,你先去歇一歇。”

    楚璃摇头,干脆利落。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锦囊,递到二人面前。

    “你们替我去办两件事。”

    姚澄一怔,看向贺清清,贺清清连忙伸手将锦囊接过,见贺清清拿走楚璃这才抬眼,看向她们:“如今这江南,我谁都不信。只有你们。”

    贺清清低头打开锦囊,看清纸条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问,只将纸条递给姚澄。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榻上的陆云裳,又看向楚璃,眼底的怒意与决意一并沉了下去。

    “殿下放心。”她声音低哑,“这两件事,我们定会办妥。”

    话音落下,她们转身便走,步伐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楚璃没有再看门口。

    她们都很清楚——若不是陆云裳挡下那一刀,这场夜袭,今日躺在榻上的,未必是谁。

    帘影落定,她重新坐回床边,抬手替陆云裳将鬓边散乱的发丝理顺。

    指腹擦过微凉的额角,动作极轻,仿佛世间一切杀意与算计,都被她隔在这方床榻之外。

    而同一时间——

    苏府祠堂内,长明灯彻夜未熄。

    朱漆大门紧闭,祖宗牌位一排排立着,阴影重重,如无声的审判。

    苏婉跪在正中,背脊笔直,却绷得发紧。

    白日里,老夫人亲自下的令,罪名只一句——护驾不力。

    她心里明白,这不是罚她,是苏家在向楚璃表态。

    一位皇女,在苏家的私宅遇刺;一位最得力、最亲近的人,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这两件事,哪一件单拎出来,都足够让人掉脑袋。若真较起真来,“失察”“怠慢”这样的字眼,轻飘飘,却能在一-夜之间,把苏家数代积攒的体面撕得干干净净。

    老夫人是真的怕。

    于是,自当夜起,苏府内院的门便没消停过。

    百年老参、雪山雪莲、以南海夜明珠研磨的止血粉,一箱箱往里送。连宫中才能见到的御制金疮药,也毫不避讳地呈了上来。

    送药的人每回都低声重复一句话——

    “老夫人请殿下务必宽心,苏家上下,听候差遣。”

    药送得越贵重,祠堂里的苏婉便跪得越久。

    灯火在她眼前摇晃,祖宗牌位沉默无声。她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给她看的,也不是为了赎她的罪,她却始终未曾低头,也未皱过眉。

    因为她很清楚——这是苏家在赌。

    赌楚璃要的是一个态度,而不是一条命。

    而她跪在这里,只是筹码之一。

    苏婉闭了闭眼,又睁开。

    只盼着那位,能好起来,要不然这苏府怕是要折在她手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