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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结局,吏治清明(第1页/共2页)

    面对一仓库的“人体零件”,剧组众人,还有程龙这个男主角,花了十来分钟才算是能坦然面对了。

    毕竟就算再真,也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在呢。

    又不是大晚上一个人在这待着,就算知道是假的,也...

    九月二十五日晚七点五十分,东方台、江浙台、湘南台、粤东台、贵洲台、川西台、冀北台、陕省台八家电视台的荧屏同步亮起,片头音乐如一道沉郁而磅礴的暗流,自低频处缓缓涌出——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金戈铁马,只有一段缓慢拉长的二胡独奏,弦音微颤,似叹息,似诘问,又似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在寂静中一寸寸压下来。

    镜头从一张泛黄的老报纸开始:1949年10月1日,《人民日报》头版,“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七个大字墨迹浓重。画面一转,是20世纪80年代初某地县委大院门口,斑驳的水泥台阶上还留着雨水渍痕;再切,是1995年京州市光明峰隧道口,一辆沾满泥浆的东风卡车轰鸣驶过,车尾扬起的尘土里,隐约可见“京州城建集团”的褪色喷漆。

    没有一句台词,却已把时间、空间、权力与土地的肌理,无声地钉进观众的视网膜。

    紧接着,黑场,白字浮现:

    【本剧所有人物、情节、机构名称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但某些气味,你一定闻过。

    某些沉默,你一定听过。

    某些钱,你一定见过。】

    字落,画面骤亮——

    京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区,深夜十一点十七分。荧光灯管嗡嗡低鸣,照得墙壁惨白。走廊尽头,一个穿旧蓝布工装的男人蹲在铁皮门边,双手抱头,指节泛白,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剧烈起伏。他脚边是一双沾满红泥的解放鞋,鞋帮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镜头缓缓推近,男人抬起脸——是侯亮平。

    他没哭,只是眼眶深陷,下巴上青灰的胡茬扎进灯光里,像一道未愈的伤口。他盯着对面墙上那幅褪色的“为人民服务”书法,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可观众分明听见了:那不是叹息,是咬碎牙关后,咽回去的一声怒吼。

    片名《人名的名义》四字,就在此刻撞入视线,字体粗粝如砂纸打磨过的钢板,每一个笔画都带着钝器刮擦的质感。

    第一集正式开篇。

    没有铺陈,没有交代,直接切入——赵东来站在反贪局审讯室单面玻璃后,手指敲击窗框,三下,停顿,再两下。玻璃另一侧,祁同伟正端坐于不锈钢椅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扣松了一颗,腕骨凸起,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在顶灯下闪出一点冷光。他没看镜头,只低头盯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左手戒指内圈——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赵家坟,1992.4.17”。

    审讯员的声音从画外传来:“祁局长,你当年在赵家坟跪了多久?”

    祁同伟终于抬眼,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近乎温存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笑。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字字清晰,像在念一封早已写好的遗书:“我跪得不长……也就半支烟的工夫。可那一跪,我这辈子,再没站起来过。”

    话音落,镜头猛地切至京州市委常委会议室。李达康正在讲话,西装笔挺,领带紧束,喉结随说话节奏上下滚动。他身后,巨幅中国地图被投影仪打亮,红色箭头从京州出发,蜿蜒指向东南沿海几个经济特区。他说到“GDP增速必须保八”时,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上一处标注为“大风厂旧址”的灰色区块。就在他指尖落下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惨白光芒映亮他额角一道浅疤——那是十年前某次国企改制冲突中,被飞溅的玻璃划的。

    同一时间,大风厂废弃厂区。

    暴雨如注。积水漫过锈蚀的铁轨,倒映着远处京州市中心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一群穿工装、戴安全帽的人沉默伫立,手里攥着泛潮的《职工安置方案》复印件。最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弯腰捡起地上被踩烂的纸页,用袖口抹掉水渍,慢慢叠好,塞进贴身内衣口袋。他胸前口袋上,别着一枚褪色的“全国劳模”徽章,漆皮剥落,铜质底托却仍泛幽光。

    镜头掠过他们身后:厂房塌了一角,断壁残垣间,赫然悬着一条猩红横幅——“还我血汗钱!还我养老命!”字迹被雨水冲得晕染开来,像一道未干的血。

    第二集开场,便是范伟饰演的“赵瑞龙”在私人会所地下室的戏。

    没有酒池肉林,只有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密室。四壁贴满防水瓷砖,地面嵌着排水槽,中央摆一张不锈钢解剖台。赵瑞龙穿着真丝睡袍,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正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冻得发硬的牛肝,放在放大镜下观察。他身后,两名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垂手而立,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个透明培养皿,里面盛着淡黄色胶状物,标签写着:“H-97菌株·改良型”。

    “这玩意儿,”赵瑞龙头也不抬,声音懒散,“吃不死人,但能让人记性变差,脾气变躁,老婆孩子都认不清……最适合给那些不肯签字的老家伙们‘调理调理’。”

    镊子尖端轻轻一挑,牛肝表面渗出几粒细小气泡。

    镜头切至大风厂退休职工王文革家中。七十岁的老人坐在藤椅里,手抖得握不住搪瓷缸,茶水泼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他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联播》,突然指着屏幕嘶喊:“那不是我!那不是我签的字!我手没动过!谁替我按的手印?!”——电视里正播着一则“大风厂职工自愿签署补偿协议”的新闻画面,特写镜头扫过一张按满红手印的A4纸,其中一枚,纹路扭曲,边缘模糊,像被水泡过又晾干。

    第三集,高育良出场。

    不是在讲台上,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他戴着白手套,正用镊子夹起一片残破的明嘉靖版《京州府志》纸页,蘸取特制浆糊,小心翼翼补在虫蛀的“盐政”二字旁。窗外梧桐叶影摇曳,室内檀香氤氲。他忽然停下手,望着纸页上“盐引”二字,低声念道:“盐者,国之重器也。引者,权之凭证也。”话音未落,助手送来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京州市委常委会纪要(绝密)”,他翻到第十七页,目光停在一行铅字上:“关于成立京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请示——拟由赵瑞龙同志任董事长。”

    他没皱眉,没叹气,只是将手中那页《府志》轻轻翻过,背面赫然是清乾隆年间一道御批:“盐课亏空,查无实据,着即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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