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光电开完会后，直线距离相隔1500米的科技院，同样召开了大会。

    下属各个研究所、各所下属企业、院属企业的管理层悉数到场。

    会议现场坐的满满当当，除了一年一度的大会，很难凑齐这么多人...

    “满嘴胡说四道的东西！你去NM的！”

    大钢炮一开口，全场哗然。

    没人料到他会用这种词——不是官方口径里的“遗憾”“不解”“深感痛心”，也不是文艺圈惯用的“艺术理念分歧”“创作路径不同”，而是赤裸裸、带着唾沫星子、裹着北方方言粗粝劲儿的骂街式开场。摄像机镜头猛地一抖，前排记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句脏话真能溅到脸上。

    可下一秒，所有人又往前倾身，快门声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这比陈恺歌发布会还刺激！

    陈恺歌是悲愤、是控诉、是诗人式的愤怒；大钢炮却是市井泼辣、是胡同口撸起袖子就干的狠劲儿——他不是来澄清的，是来掀桌子的！

    “什么叫‘段子导演’？什么叫‘野路子出身’？什么叫‘摄影构图一窍不通’？”大钢炮一把扯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浅疤，“我十七岁在八一厂扛胶片箱，二十二岁跟王炎导拍《海鹰》，手摇摄影机我能单手调焦距；三十一岁拍《甲方乙方》，全片三百二十一个镜头，我亲手画完分镜脚本，连每个演员睫毛颤动频率都标了帧数！现在倒好，一句‘野路子’就把我三十年经验抹成灰？谁给他的脸？！”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戳身后巨幅海报——正是《长津湖》主创合影，他站在最右，宋新居中，陈恺歌缺席。

    “他陈恺歌没资格提分镜！《长津湖》所有分镜，是我三天三夜不睡，在宋主任办公室地板上趴着改出来的！原始草稿还在我家保险柜里锁着！他要是真写了，敢不敢把U盘交出来？敢不敢让中影技术委员会当场鉴定笔迹、修改痕迹、时间戳？！”

    台下骤然死寂。

    有人悄悄摸出手机，偷偷录屏——这可是铁证级发言！

    大钢炮却不管不顾，抄起桌上矿泉水瓶猛灌一口，水珠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抹了把脸，眼神像刀：“再讲讲‘偷剧本’——宋主任写完《长津湖》初稿，第一时间发给我看，我连夜打了三十页修改意见，第二天直接送北影厂档案室存档！查！随便查！你们报社有本事，明天就去调阅！查不出来？那我就当着全国观众面，直播烧掉我所有导演证书！”

    这话一出，后排几个年轻记者差点跳起来鼓掌。

    太刚了！

    这不是回应，是甩证据！不是解释，是亮底牌！

    “他还说我‘只能拍小品’？好！我认！《顽主》《编辑部的故事》《不见不散》，哪一部不是拿过金鸡、百花提名？哪一部票房不是当年前三？他陈恺歌《刺秦》投资八千万，票房不到五百万，亏得中影财务科半夜打电话催债，这事儿要不要我替他广播一遍？”

    全场哄笑。

    笑声里带着解气，更带着一种被长久压抑后的松动——原来高高在上的大导演，也会被逼到墙角，也会被人扒出裤衩底下漏风的窟窿。

    大钢炮喘了口气，忽然压低声音，目光如钉子扎进前排几个资深文化记者眼里：“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为什么宋主任要帮他写剧本？因为他自己写的那个，根本没法拍。”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打印稿，纸边已磨毛：“这是他去年提交的《长津湖》第一版剧本，第47场，古越开会戏——志愿军师长指着地图说：‘美国佬就是纸老虎，咱们一个团就能端掉他三个营！’后面接三分钟政治宣讲，台词密度堪比党校结业论文。宋主任批注写着：‘历史失真，人物扁平，战斗逻辑崩塌，建议重写。’”

    他把稿子往桌上一摔：“结果呢？他删掉所有政工干部戏份，加了护士给美军俘虏喂粥、冰雕连冻僵仍持枪瞄准的镜头——这些，是他‘艺术坚持’？不是！是宋主任一条条勾掉错误，再一条条教他怎么写人、怎么写战争、怎么写信仰！他不懂，就硬拗，拗不过就翻脸，翻脸就泼脏水——这叫艺术家？这叫泼妇！”

    记者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最后说一句‘奇幻史诗’。”大钢炮冷笑，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稿纸，展开——竟是手绘地图，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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