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脸色很难看。
他把信给了陈信河,陈信河看完之后,脸色同样很难看。
陈大东挠了挠头,催促,“到底说了啥,你们脸色咋都这么难看。”
陈冬生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信递给了旁边的陈信河。
陈信河赶紧接过来,低头仔细看。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从平和变得严肃,最后更是铁青一片,嘴角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憋屈难受的劲儿。
旁边站着的陈大东,看着他们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心里慌得不行,抓了抓后脑勺,着急地催问:“到底写啥了呀,你俩咋都这样,难不成是出了大的事?”
陈冬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对心急火燎的陈大东解释。
“大东,不是出祸事了,是咱们辽东的生路,让总督府一纸文书,还是赵总督亲笔写的,通篇就是一个意思:拒绝联署。”
他停了一下,指着信上关键的地方,说得特别沉重:“总督府那边的意思很明确,边境不打仗了,不用再浪费钱和人力,就凭这个理由,把咱们辽东所有边防守备的整顿活,还有屯田修复、安置流民的所需银两开支,缩减了一大半。”
陈大东一听,眼睛立马瞪圆了,一脸不敢相信,嗓门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啥?扣钱,怎么能扣钱呢,那些城池破的破烂的烂,流民到处都是,田地荒了一大片,要是银钱不够,那咱们咋办,总不能让驴拉磨不给驴吃草吧。”
“何止这些,银两少了,很多地方都要出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陈信河连连摇头,语气急得不行,“你只看到表面,不知道里头的难处,现在宁远、锦州、松山、杏山这四座边境重镇以及周边,都遭受过兵祸洗劫,城墙好多地方都塌了,垛口坏得厉害,守城的家伙事儿十件里剩下不到三件。”
“还有各地的屯田,老百姓跑光了,好地全荒了,现在银钱少了这么多,意味着,原本能弄十亩地,现在可能只有一两亩能弄。”
“还有那些战后的流民,没家没粮的,咱们原本计划好好安置,分田落户、发粮救济,先把辽东的人心稳住,可现在银钱不够,这些事就很难推动了,闹不好,底下百姓的还要闹事。”
陈大东听得心里直冒火,急得直跺脚:“这赵总督也太糊涂了吧,停战是停战,可咱们这种重要的地方,肯定是要啥给啥,俗话说得好,穷家富路,咱们在外面,要的都是紧急的,我一个小卒都懂得道理,他作为蓟辽总督,不可能不知道。”
陈信河长叹一声,也想不通。
“不是赵总督糊涂,是他太精明了,精明到只顾着自己前程安稳。”陈冬生开口。
两人一听,立刻转头看向陈冬生。
只见他目光沉沉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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