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调,戳穿了他那点可怜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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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弄脏自己的一根手指,只是用言语做刀,就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清理”。
琴酒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追问她方才经历了什么,只是把烟盒推了过去。贝尔摩德抽出一支,他低头替她点上。火苗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照亮了她眼底还没完全散尽的、属于“人”的疲惫。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念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她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看着那团烟在灯光下慢慢消散,“那时候的我们,虽然身处黑暗,但心里至少清楚,黑暗就是黑暗。”
“现实从来都是这么残酷。”琴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过她虎口处一道极淡的红痕——那是刚才在咨询室里,她替那个男人递纸巾时,被对方不小心抓出来的。
“别戴眼镜了。”他低声说,“现在不用戴它了。”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次是真心的笑,带着几分倦意,也藏着只有他能读懂的锋利。她举起酒杯,和琴酒的杯子轻轻一碰,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谢谢你,琴酒。”她望着男人冷峻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落回一片决绝的平静,“但在这场游戏里,我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琴酒没有看她,仰头将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这个只属于二人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过往。在这条望不见尽头的深渊中,这份无需共情、不必言明的沉默,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慰藉。
“怎么,心疼我了?”女人突然开口,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拿过她的酒杯,喝了一口她剩下的马丁尼,再把杯子放回她面前。酒液晃了晃,杯里的橄榄沉得更深了。
“不是心疼,”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看一件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锋利的武器,“我只是怕——至少此刻,在这间没开灯的酒吧里,你我之间不需要共情,不需要治愈,甚至不需要‘理解’。
你只需要做我认识的那个,在黑暗里活得比谁都清醒的贝尔摩德。
而我,也只需要做你认识的那个,从不过问‘为什么’,只会在你需要时递上一支烟的琴酒。
我只是怕你忘了自己是谁,太沉溺在寻乐里,误了boss的安排。
贝尔摩德摘下那副衬得自己温婉无害的黑框眼镜,随手放进随身手包,指尖扫过鬓边散落的卷发,重新抬眼时,眼底那层刻意伪装出的温和悲悯彻底褪去,只剩惯常的冰冷张扬。“说的也是,装了这么久,确实有点累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香烟,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反正演给谁看都不必演给你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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