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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悠悠擦了擦手指，全然无视我瞬间煞白的脸色，自顾自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摘下的结婚戒指，重新套回左手无名指，冷硬的铂金戒指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冰一样的冷光。

    

    “我要回归家庭了。”

    

    “回归家庭”，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子弹，直直砸进佐佐木心音的胸口，砸得她瞬间喘不上气，耳膜嗡嗡直响，连包间里暖黄的灯光都跟着晃了晃，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她死死盯着那枚重新套回男人手指上的铂金戒指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从进店开始，就一直把戒指摘下来揣在口袋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温柔根本不是她的错觉，是他早就做好了决定，正在给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做最后的道别，那圈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三年青春，，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句话？

    

    这个该死的男人又在说这种鬼话。

    

    如果他真的重视家庭，当年根本不会给我机会，他，他一定是又找了别人。

    

    佐佐木心音猛地攥紧桌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一股血气从脚底直直冲上头顶，烧得脑子嗡嗡作响。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那些歇斯底里的质问冲出口，可喉咙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你……你是不是又找了新人？是谁？”

    

    草野政宗沉默了几秒，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猜了，这事和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这些年我们互取所需，我待你也不算差，好聚好散吧。”

    

    我望着男人毫不犹豫远去的背影，抓起桌上那罐刚拉开拉环还没碰过的啤酒，猛地砸在了他脚边。

    

    啤酒罐“哐当”一声砸在实木地板上，黄褐色的酒液混着白色泡沫顺着桌腿漫开，溅湿了男人笔挺西裤的裤脚。草野政宗脚步没停，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只是拉开包间的门走出去，又反手带上门，把佐佐木心音一个人留在满室烟酒气和没散尽的尴尬里。邻桌隐约传来几声好奇的议论，细碎的声响顺着门缝钻进来，像针一样扎在佐佐木心音的脸上，烫得她无地自容。她扶着桌子慢慢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冰冷的榻榻米，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酒液里，晕开小小的圈。三年的等待周旋，所有精心算计的温柔，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攥着沾了酒的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慢慢松开，牙尖咬得下唇发颤，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来。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耗了我整整三年青春，说一句好聚好散就想翻篇？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家伙。”

    

    佐佐木心音强压下情绪，用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泪，又从包里翻出粉饼补好花掉的妆，指尖抖了好几次才把粉扑在眼下按匀。她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好，攥着包带的手稳了又稳，才挺直脊背推开门，顶着店员探究的目光一步步走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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