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山本阳菜的思绪还沉浸在设计稿的细节里,昨夜脑子里蹦出来的灵感还在反复打转,让她半梦半醒间都在修改线条的弧度。她迷迷糊糊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了吵个不停的闹钟,指尖还因为熬夜有些发麻,睁着惺忪的睡眼发了几秒呆,才慢慢从被窝里坐起身。
床头柜上还放着昨晚没喝完的咖啡。凉透了的褐色液体泛着淡淡的苦涩香气,一下子冲散了残留的困意。
对了,今天得给他们买咖啡。
山本阳菜瞬间彻底清醒,抓过搭在床尾的针织衫套上,踩着棉拖走到客厅,将散落在地板上的设计草图收拢进文件包里,又冲到卫生间快速洗了把脸。她用昨晚剩下的半壶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就着妈妈送来的、昨晚没吃完的便当加热当早饭。
刚把便当盒从微波炉里取出来,她就迫不及待打开盒子,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
筷子刚碰到嘴唇,那股热气便毫不客气地钻了进来。她下意识想要咬下去,舌尖刚触碰到那层看似温软的表皮,一股尖锐的烫意便如细针般直刺舌尖。
阳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牙齿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只能像只受惊的仓鼠般快速翕动着嘴唇,试图用室内的冷空气给嘴里这块顽固的玉子烧降降温。
好不容易用牙齿切断,玉子烧内部却像藏着个微型熔炉,源源不断从内芯渗出热量,烫得她腮帮子发酸,眼睛甚至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阳菜只好端起一旁的咖啡杯,大大地抿了一口。
这一次,没有缓冲,也没有试探。滚烫的咖啡液像一股微型熔岩流,蛮横地冲刷过她尚未从玉子烧的灼烫中恢复的舌面。如果说刚才的烫是细针扎刺,此刻便是钝刀刮骨——灼烧感从舌尖瞬间蔓延至舌根,甚至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留下火辣辣的余韵。
她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嘶——”声,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双手不停朝嘴边扇风,甚至在原地用力跺了两下脚,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无处消散的烫意从身体里甩出去。
山本阳菜只觉得整个舌头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看着便当盒里的食物,只能无奈地将它重新放回冰箱。
她把咖啡杯里的液体倒进餐厅水槽,冲洗干净杯子,慌慌张张脱下睡衣换上通勤装,抓起文件包就朝地铁站快步走去。
十二月二十六日的清晨,地铁仍旧像往常一样,在地下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山本阳菜被裹挟在通勤的人潮里,随着车厢的轻微摇晃,努力维持着站立的平衡。车厢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气味——干洗剂、发胶,还有早起未散尽的困倦。
因为视线被挤在身前的人挡住,她只能微微踮起脚,借着扶手的栏杆稳住身体,被烫到的舌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麻木感,让她忍不住微微抿着嘴,悄悄对着冷空气哈气。
指尖紧紧攥着文件包的肩带,阳菜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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