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露椎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汤碗,热气从碗沿裹升起,在她面前飘散成薄薄的白雾。
晚饭吃得简单而丰盛,几个丫头饿了很久,倒也没什么闹腾。
饭后,浴室里的灯光苍白,照着满室的雾气。
瓷砖墙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缝隙缓缓滑下,在墙角汇成浅浅的积水。
墨辰独自泡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轻轻晃动。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在浴缸边缘,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只漆黑的手表。
表盘还亮着黄光。
她的DNA有点太离谱了,还是这手表太笨?半天都没录下来。
脑子里浮起莎布的样子,面纱下露出的一角轮,总是看不清全貌。
他有点好奇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且她身上,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咔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
墨辰偏过头,门口站着桃乐丝,一袭白裙如雪,裙摆垂到脚踝,在氮氩的雾气里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
“小墨辰,我来帮你搓搓背了。”
她光着脚踏进来,脚趾踩在湿滑的瓷砖上,留下一串浅淡的水印。
雪白的连衣裙从肩头开始,一寸寸地褪下来。
布料滑过手臂,堆在腰际,又被她弯腰从脚踝边捡起来,搭在门边的架子上。
她踩着水,啪嗒啪嗒地小跑了几步,整个人直接跳进了浴缸。
热水哗地涌出来,漫过边缘,在瓷砖上消成一小片浅池。
她身上已经什么也没剩了,只有手腕上那只白绿相间的手表还戴着,表盘上的图案和墨辰那只如出一辙。
她楼住墨辰,湿滬的皮肤贴上来,烫得发软。
“你小时候我可是一直想和你一起洗的。”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可惜,那时候春日野夫妇可不像枫香这么好说话。”
她从架子上摸过沐浴露,挤在掌心,然后抹在自己胸口上。
白色的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消。
她整个人贴上来,滑腻的泡沫在两个人之间挤来挤去,发出细碎的咕叽声。
墨辰被她蹭得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发紧:“以前还没成年,我们得健全一点。”
"那现在呢?“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晴亮亮的,“已经管不了了吧。”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你小时候,也是惜惜懂懂地想要我来当家人的。现在,我们可以
墨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你在这里没意见的话,做点家人该做的事,也没什么问题。“
“那好吧。“她突然笑起来,往浴缸边一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故事书,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来读点睡前故事吧。"
墨辰看着那本旧书,楞了一下。
桃乐丝像恶作剧得?的孩子,往浴缸边一靠,把书举到两个人之间。
她的脚却不安分地动了,两只脚从水下探过来,夹住那根已经精神起来的小墨辰,轻轻按了按。
带着热水蒸出来的温度,还有沐浴露残留的泡沫,滑腻腻地蹭过去。
"小墨辰,“她的声音带着笑,趾尖开始在边角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这故事你要老实听好哦。很久没听了吧?”
水波随着她的动作下轻轻晃动,一圈圈地荡开,撞上浴缸壁又荡回来。
"墨辰,家人就可以的话,那我也可以吧。”
墨辰耳边突然响起莎布的声音,很近,像是贴着他说的。
浴缸边多了一个人。
莎布一身黑衣坐在那里,裙摆垂进温水里,黑色的布料浸透了,贴着她的小腿,在水面下浮成一片暗色
她的脚也伸进了水里,和桃乐丝的一起,踩在那根已经精神起来的小墨辰上。
一个温热,一个微凉,在水下轻轻蹭动。
面纱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看着墨辰。
墨辰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嗯,都是新的家人,天家都一样,“
他这样说的时候,目光从莎布脸上移到桃乐丝脸上,又移回去。
两个人一起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新的吗…
莎布的声音很轻,像在咀嚼这个词。
她抬手,摘下了头顶那顶宽檐的魔女帽,露出两只弯弯的山羊角,从粉色的发丝里探出来,角尖在灯光
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把帽子搁在浴缸边,手指拨了拨被压住的头发,发丝从指间滑落,软软地垂下来,
粉色的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发尾浸进水里,在水面上浮成一片浅粉的影子。
她掀开面纱,那张脸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高冷,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红色的眼晴,瞳孔里嵌着一圈独特的苍白。
墨辰看着那张脸,楞了一瞬。
他见过莎布,很早以前,在他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年。
但粉色的长发不太对,记忆里应该是黑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