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
等到傍晚,文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目光随香味望去,父亲文渚果然正在灶台前烧火。
“阿质,回来了?今天……怎么样?”文渚听见动静,抬起头问道。
“一切顺利。”文质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文渚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当初托早年走镖的关系送儿子去那家武院,他心里其实没底。
文质走到桌前,见父亲端着鸡汤走来,身子有些僵硬。
“爹,你的腿咋了?”文质皱眉。
文渚动作一顿,讪讪笑道:“没事没事,河边挑水不小心崴了下。”
文质立刻上前扶父亲坐下,撸起裤腿,果然一片青黑。他心疼地拿出金疮药替父亲敷上。
“好了好了,你爹我硬朗着呢。”文渚摆手。
忙活完,文质才看向那碗鸡汤。温热的药材暖香扑鼻,浅金色汤面浮着油星,炖烂的鸡肉一抿即化。
“咕咚——”
一口热汤下肚,鲜香醇厚,暖意迅速驱散了练桩后的酸麻。
父亲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喝,眼里带着笑意。
“好喝吗?”
“嗯,好喝。爹,你也吃点。”
“你爹尝过了,多喝点。”文渚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听说你昨天在山上被围了?”
“嗯。”文质放下碗筷。
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不少人家挂起了腊肉,还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事情正按他的预期发展。
“我不是跟你说过财不外露?”文渚皱眉,“这下大家都知道了……”
“爹,纸包不住火。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文质解释道,“我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赵二以为我走投无路,想联合大家对付他。一来争取时间,二来掩盖我们进山的计划。什么都不做,反倒惹他起疑。”
“原来是这样。”文渚恍然,心中暗叹儿子的缜密。
这时,他瞥见窗外院里有个黑影在犹犹豫豫地徘徊,眯眼细看,是镇西的张三。
“这张三在咱家门口晃悠啥?”文渚正要起身,文质已先站了起来。
“他是来拿肉的。”
“拿肉?”
文质不多说,转身进厨房,利落地从半扇猪肉上割下一条。
走到院门,张三搓着手,局促地站着。
他身后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他十五六岁的妹妹,只探出半个脑袋。
见文质出来,她怯生生地把哥哥往前推了推。
文质笑笑,递过肉:“给。”
“哎、哎!谢谢质哥儿!”张三慌忙接过,手一抖差点掉下,连连弯腰道谢。
这时,他身后的妹妹悄悄上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清晰:
“质哥儿,今个儿文叔叔在河边……是被赵二绊了一跤,是…哥哥扶他回来的。”
她说完抿紧嘴,小手攥紧哥哥衣角,眼睛垂着不敢抬,小小的身子却下意识地挡在哥哥前面,“你放心,我们拿了你的肉,绝不帮他们害你。”
听到这话,文质瞳孔猛然一缩。
该死的赵二……
这般想着,他的拳头不由攥紧,眼神闪过狠厉,不过仅一瞬便恢复如常。
文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点点头:“多谢,你们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便是。”
张三又鞠了一躬,拉着妹妹走了。
那小姑娘临转身,飞快地抬眼瞄了文质一下,没看出什么神色,便又飞快低下头,紧跟哥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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