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诺面前,表现得像漫画里的苦主了,这种现象发生在苏语楹身上其实挺不可思议的,但又莫名有趣。
“倒不是要求……”苏语楹抿了抿唇,神色凝重起来:“是有件事,得告诉你,你之前送我的那个‘玩具’,不见了。”
“玩具不见了?”辛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造型独特的玩具蛋,一时没转过弯,“怎么个不见法?”
苏语楹摇摇头,语气带着困惑:“我也不清楚,明明藏得好好的,昨晚想拿出来看看,结果找不到了。”
辛渝这才品味出不对劲,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家除了你,不就剩她了?”
苏语楹沉默以对,算是默认了。
辛渝一时也无语。
那玩意儿,实在不像小偷的目标。
况且以苏语楹的本事,寻常小偷也进不了她家门。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一一熟人作案。
可这个结论,辛渝除了惊讶,更多的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唐。
夏舒诺偷那个东西,想干嘛?难不成还想截胡苏语楹的“快乐”?
苏语楹沉默了片刻,见辛渝消化了这个信息,或许说见他信了自己的话,才斟酌着开口:“舒诺姐知道那是我们玩游戏的道具。我猜,她可能是想藏起来,然后找机会用我的手机跟你联系,骗你启动它。”
至于启动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没说,但两人心知肚明。
辛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古怪能形容了,简直是五彩纷呈:“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语楹看着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恳求:“我实在开不了口直接问她要,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等下她来了,我会找个借口先离开,你帮我问问她,东西是不是她拿的?”
“要我去帮你讨回来?”辛渝瞬间明白了苏语楹把夏舒诺叫来的真正意图。
苏语楹犹豫了一下,给出的答案却出乎辛渝的预料:“你看着办吧。尽量别太逼她。实在要不回来……也没关系。”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奈。
辛渝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夏舒诺那严重的抑郁症,苏语楹狠不下心去刺激她。
苏语楹对这个闺蜜,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反观夏舒诺,时时刻刻惦记着闺蜜的“男朋友”,实在算不得好人。
作为苏语楹正牌的男朋友,辛渝本不该对夏舒诺如此迁就,可看着苏语楹眼中的不忍,他也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眼泪差点从辛渝的嘴角流了出来。
苏语楹几乎能猜到辛渝此刻心里在暗爽些什么,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没有辛渝主动出击,以她那位小姨别扭的性子,两人的关系还不知要僵持到猴年马月。
那所谓的“玩具蛋失窃”,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之前辛渝一直以为玩具蛋是她在用,而夏舒诺那边,也清楚辛渝把自己误认成了女朋友苏语楹。
苏语楹此刻要做的,就是彻底摘掉自己这个中间商的身份,让辛渝和夏舒诺直面彼此。
一旦窗户纸被捅破,届时无论是辛渝亦或小姨的心态,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此时则是轻轻在这关键之处推了一把。
……
夏舒诺刚把游戏纸箱收起来,苏语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外甥女邀她去吃早餐,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辛渝也在。”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夏舒诺的心跳漏了一拍,毕竟她刚刚才被辛渝体验完雪子,残留的触感和羞耻还未完全消退,这么快就要再见面?
脸上瞬间腾起热意,她几乎想立刻拒绝。
可手指屏幕上徘徊片刻,终究还是按下了“好”。
她明白,这是小楹在给她创造机会,一个和辛渝拉近距离、培养那荒唐“感情”的机会。
早餐店就在不远处,夏舒诺几乎是挪到门口的,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目光迅速扫过不大的店面,心猛地一沉。
角落的位置上,辛渝独自坐着,而苏语楹不见踪影。
身体瞬间僵硬,她下意识就想退出去,等外甥女回来再说。
然而,辛渝已经看到了她,抬起手,朝她随意地招了招手。
完了。夏舒诺心里暗道倒霉,她没法当着辛渝的面逃走,因为她的外甥女为了让她方便找辛渝刷奖励点,特意给她强加了个人设。
一个痴迷辛渝、会主动出击的抑郁症患者。
此刻若是落荒而逃,岂不就破坏了这个人设?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压下了退缩的冲动。硬着头皮,她走到辛渝对面坐下,努力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尽可能“热情”的笑容:“辛渝,好巧,又见面了,我、我很开心。”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矫揉造作,脸颊更是烧得厉害,但却很符合她喜欢辛渝的设定。
辛渝点点头,目光带着探究,开门见山道:“刚才语楹跟我说,我送她的那个玩具蛋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语气倒不算严厉,更像是一种确认。
夏舒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几秒钟的沉默里,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颈,耳朵尖都烫得仿佛要冒热气。
被这样直白地指控,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无措和羞耻。
辛渝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如果真是你拿的,悄悄放回去就好。那是我和语楹之间的小情趣,不适合你。”
这话让夏舒诺的脸红得几乎滴血,但同时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她猛地意识到:这是小楹的安排?
外甥女是想让她用那个玩具,和辛渝……直接互动?
虽然玩具一直在她手里,但之前辛渝可不知道是她在用,只以为自己是对着女朋友下那些糟糕的命令。
意识到外甥女的打算后,夏舒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压下翻涌的情绪,却用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口吻拒绝:“不,我不还,我偷到了,就是我的。”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什么强盗逻辑?
她简直羞耻得无地自容,可偏偏,这很符合她那该死的“人设”。
辛渝显然也被她的“无耻”噎了一下,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放弃了劝说,转而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哦?那你要它干嘛?晚上自己偷偷玩?”
那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像电流窜过夏舒诺的神经,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辛渝不是好人,对小楹也未必忠诚,按照“剧本”,她现在应该顺水推舟,提出那个更丢人的要求一一让他以后配合启动玩具。辛渝肯定只会假意推拒一番,然后“勉为其难”地答应。
可是……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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