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在国内转了一圈回到京城后,剧组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机。
他的第三张专辑上线了。
所以他得开发布会宣传专辑。
同时,为不怎么宣传的其他市场,开一场宣传演唱会。
几个国家转...
“老公,他没少多光线的股份啊?”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周既白没立刻答,只听见一声轻笑,像茶汤滚过紫砂壶底,温润却带点不容置疑的余震。
“你猜。”
杨蜜咬住下唇,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这人惯会吊人胃口,偏又拿捏得准她最受不了这调调。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得更紧些,声音压低,带点撒娇似的威胁:“我刚签完七部剧,每部两千五百万,加起来一个亿八千万……可人家赵老板送我西湖8号公馆,三百平,毛坯都两千万起步。你要是没个像样的数字,我今晚就睡客房。”
“客房?”周既白顿了顿,“你上回睡客房,还是偷看《搜索》剧本被我抓包那次。”
杨蜜耳根一热,差点脱口而出“谁偷看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她当然没偷看——是阮利昭亲自把剧本塞她手里,还说“高园园说你演最合适”。但她不能认,一认就输了气势。
“……那我现在就去书房翻你保险柜。”
“你翻不到。”周既白语气忽然沉下来,不带玩笑,“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但里面只有两张纸:一张是你第一次试镜《裸婚时代》的场记单,背面有我写的‘这姑娘眼睛会讲故事’;另一张是你在横店中暑晕倒那天,护士开的葡萄糖注射单——当时我没签字,怕你醒了骂我矫情。”
杨蜜喉头一哽,指尖松了劲,手机差点滑落。
她忽然想起那天。烈日当空,她穿着薄纱裙蹲在棚外啃冰棍,突然眼前发黑,再睁眼已在医务室。周既白坐在床沿剥橘子,指腹沾着汁水,见她醒就递过来一瓣,说:“下次再中暑,我就把你绑在空调房里拍戏。”
她当时嫌他小题大做,扭头不理。现在才懂,那张皱巴巴的注射单,是他唯一没藏进云端、没锁进保险柜、没加密上传的实体凭证。
“所以……”她声音哑了半分,“光线股份到底多少?”
“百分之十二点六。”
空气凝住。杨蜜盯着落地窗外渐沉的暮色,晚霞正烧透云层,像熔金泼在湖面——和西湖8号公馆朝南的主卧视野一模一样。
十二点六。不是整数,不凑整,却刚好卡在光线创始团队持股红线之上。她猛地想起上市前夜,周既白熬夜改完最后一版招股书,她端着参汤推门进去,看见他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星图资本】关于光线传媒股权结构修订案终稿确认”。
那时她随口问:“怎么还动股权?”
他头也不抬,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给蜜蜜留个进门的台阶。”
原来不是台阶。是门楣。
她攥着手机,指甲陷进塑料壳里,忽然笑出声:“赵老板送我别墅,你送我光线十二点六——合着她是开发商,你是业主委员会主任?”
“不。”周既白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她耳膜,“我是给你修路的人。赵一芳铺的是水泥路,我铺的是青石板。下雨不滑,踩上去有回响。”
杨蜜没接话。她转头望向梳妆台——那里静静躺着娜札发来的写真原图压缩包,解压密码是“ZJBA2023”。她点开文件夹,二十张照片自动轮播:娜札蜷在雪白被褥里,小腿线条绷成一道月牙弧;娜札仰头咬住下唇,针织衫领口滑至锁骨下方三厘米;娜札用指尖勾起自己一缕发丝,眼神湿漉漉地穿透镜头……全是废片,全是绝杀。
她忽然明白周既白为什么坚持让张凡忻拍。
那些照片根本不是为宣传准备的。是给娜札的护身符——当未来某天,有人拿着所谓“黑料”威胁她时,她只需亮出硬盘里这些由金棕榈导演亲手拍摄的影像,全世界都会闭嘴。因为没人敢质疑一个用电影语法拍私密时刻的作者。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不是钱,是不可复制的信用背书。
“你……”她嗓子发紧,“是不是早知道赵一芳要找我?”
“知道。”周既白坦荡得近乎残忍,“她上周三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说‘华韵适合古装,但得先让她相信我们能捧红她’。我回她:‘不用试。她信我,比信你快。’”
杨蜜怔住。原来那晚她辗转反侧纠结的“要不要接赵一芳的戏”,早在对方开口前,周既白已替她斩断所有退路。
“所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连我的犹豫都算准了?”
“没算。”他顿了顿,“我只是记得,你第一次拿到片酬支票时,攥着它在洗手间哭了十分钟。你说‘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比钱还烫手’。”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光。杨蜜慢慢松开手指,让手机垂在腿上。屏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睫毛在颧骨投下细长阴影——和娜札写真里那抹红晕的位置几乎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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