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师最近有点像阿斗，在京城待的乐不思蜀了。

    电影杀青半个月了，她都没想过回糖人。

    蔡意浓一开始还没觉得有问题。

    可是11月份滕华绦那边宣布本月中旬《裸婚时代》将开机，男女主分别...

    “差太少了”三个字一出口，整张圆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筷子悬在半空，酒杯停在唇边，连刘一菲刚掏出来又塞回去的手机都忘了放回包里。韩雪眨了眨眼，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2500万”——那数字还在她舌尖滚着热气，可周既白话里透出的“七百万”落差，却像一块冰坨子，“咚”地砸进所有人的耳膜。

    王常田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一抖，差点把刚夹起来的虾仁掉进汤里。他抬眼看向周既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只用口型问：“真……两千三？”

    周既白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外一转。

    桌上六双眼睛齐刷刷聚焦过去——猫眼专业版APP界面清晰浮现：

    【《中国合伙人》首日票房：23,184,769元】

    【排片占比：25.3%｜场均人次：127｜上座率：53.8%｜单银幕产出：1.28万元】

    数字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标注：*数据截止23日23:59，含零点场及提前点映*

    孙丽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玻璃杯“咔”一声磕在桌沿上。她不是没算过账——按25%排片、全国约3万场次推演，每场平均收3700块，上座率压到五成四，这已经不是“稳”，这是“爆”。尤其对比隔壁《大地震》昨日4140万的狂澜之势，2318万不是“差太多”，而是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在冯晓刚的台风眼里站住了脚。

    邓朝忽然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泄洪口：“我说周导，您这‘差太少了’，是拿尺子量着别人的心跳说的吧？”

    周既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浮沉间眼皮微抬：“《大地震》讲的是灾难中的人性光亮，观众带着敬畏心进场；《中国合伙人》讲的是我们自己怎么从泥里爬出来，观众是攥着拳头来的。”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他们怕的不是票房输，是怕看完后照镜子，发现自己还没敢那么活。”

    这话像枚小石子，噗通掉进众人心里那潭水。

    孙丽怔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细密的釉纹。她忽然想起首映礼散场时，后排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追着工作人员问：“导演，成东青最后去美国找苏梅，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一直没放下？”周既白当时没回答，只笑着把签名本塞进男孩手里。可此刻她才懂，那本子上签的不是名字，是某种更沉的东西——一种允许普通人笨拙燃烧的权利。

    饭局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赵燕子搁下筷子，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周导，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她声音不高，却像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下个月星光大赏，能不能让我唱《光阴的故事》？就用电影里那段钢琴伴奏。”

    周既白抬眼。赵燕子垂眸搅动着碗里快凉透的汤，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她没提合作，没提新歌，只说一首老歌。可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是成东青在纽约公寓里弹错三个音的曲子，是王阳在酒吧醉醺醺吼破音的旋律，更是孟晓骏撕碎录取通知书时窗外飘过的电台杂音。

    “可以。”周既白答应得极快，仿佛早等这句话，“但得改词。”

    赵燕子睫毛倏地一颤。

    “原版唱‘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成‘流水它洗亮光阴的故事’。”周既白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票房数字，“故事没被冲走，只是被洗得更清楚了。”

    韩雪忽然轻笑出声，举起酒杯：“敬洗亮故事的人。”

    没人接话，可八只杯子在灯光下撞出清越声响。

    就在这时，王常田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走到窗边接通。雨不知何时停了，玻璃上蜿蜒着水痕，远处北展剧场穹顶泛着湿漉漉的光。他听着电话那头急促的汇报，脸色渐渐沉下去，挂断后转身时，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怎么了？”周既白问。

    王常田没立刻答，反而盯着周既白看了两秒，忽然说：“你猜刚才谁打电话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阿美驻华使馆文化处。”

    满桌人呼吸一滞。

    “说看到《中国合伙人》里那段‘签证官用红笔圈出孟晓骏简历里‘共产主义青年团’字样’的镜头，希望了解创作意图。”王常田扯了扯嘴角，“还委婉提醒我们，这类细节可能影响两国人文交流项目审批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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