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警官小心翼翼地带着夜枭他们去拿钱,几袋子钞票,整整齐齐地摆在车上。
就在他们刚拿到钱的时候,牧警官同事跟了过来。
“老牧你搞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意识到了气氛不太对劲,他接了...
白夜的腰腹肌肉绷紧如铁,每一寸纤维都在燃烧,脚踝被母亲死死攥住,小孩的手指几乎陷进她手臂的皮肉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支撑力,在十七层高空的风里晃得像一根将断未断的蛛丝。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不是恐惧,是亢奋——一种久违的、近乎野性的战栗。【一刻钟魔王】的脉动正顺着血管奔涌,仿佛体内沉睡的熔岩终于找到裂缝,灼热而暴烈地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左手五指猛地抠进十三楼窗沿下方一道早已风化的水泥缝,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混着灰泥糊在指腹;右手顺势一探,精准扣住十四楼空调外机锈蚀的金属支架。金属边缘锋利如刀,割开掌心,血珠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在防盗网锈迹斑斑的网格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起!”
一声低喝从喉底迸出,短促、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感。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双腿借着母亲与孩子拼死托举的刹那反作用力狠狠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上弹射!身体在半空拧转,右肩硬生生撞开十四楼虚掩的铝合金窗扇,玻璃哗啦碎了一地,他左脚踩住窗台,右膝顶住内侧墙壁,借势一个翻滚,稳稳落进屋内。
落地无声。
屋内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客厅,堆着旧书和蒙尘的塑料盆,墙上贴着褪色的福字。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正坐在小凳上择菜,听见动静吓得手一抖,青菜叶子掉进水盆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她抬头,看见一个浑身湿透、头发滴水、手掌鲜血淋漓、眼神却亮得骇人的年轻人站在她家地板上,赤着脚,裤脚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白夜没说话,只朝老人微微颔首,转身便往阳台冲去。
老人怔了两秒,忽然抄起门后一把竹扫帚,追到阳台边,踮起脚,把扫帚柄伸出去,颤巍巍地递向白夜:“娃……娃,接着!够不着就踩这儿!”
白夜脚步一顿,侧身接过扫帚柄,指尖触到老人枯枝般的手背,粗糙、冰凉,却稳如磐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道:“谢了。”随即单手撑住阳台栏杆,翻身跃出——这一次,他不再攀附外墙,而是纵身一跃,双臂张开,如大鸟掠过狭窄的楼间距,稳稳落在十五楼隔壁单元的阳台顶棚上!顶棚是薄铁皮搭的,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他足尖一点,借力再跃,身形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扑十六楼!
楼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他跳过去了!!”
“卧槽——!!!”
消防队长手里的对讲机滑落在地,他顾不上捡,只死死盯着那个在楼宇之间腾挪的身影,嘴唇发白,声音嘶哑:“……快!快把气垫往前推!推到十六楼正下方!他要落点了!”
话音未落,白夜已如陨石般坠向十六楼阳台。他双膝微曲,落地瞬间膝盖重重砸在锈蚀的铁皮顶棚上,整块顶棚轰然凹陷、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他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再次弹起,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深深嵌入十六楼防盗网最粗的那根钢筋横档之中——钢筋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风更大了。
二十层高的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狠狠抽打在他脸上。他仰头,目光穿透呼啸的气流,死死锁住二十层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防盗网上的孩子已经停止了哭喊,小小的身体僵直着,嘴唇发紫,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扩散,像两粒浸在冰水里的黑豆。风一吹,他整个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小腿悬空,只靠双手死死抠住锈蚀的网格边缘,指关节泛出惨白。
白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松开右手,任由身体在风中悬荡,左手却纹丝不动,五指如钢钉楔入钢筋,指缝间血水混着铁锈簌簌落下。他缓缓抬起右腿,脚尖勾住下方一根横档,腰腹发力,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骤然绷紧——
蹬!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沿着防盗网垂直向上猛蹿!膝盖撞上十七层护栏,毫不停顿,借势再起!十八层!十九层!每一次蹬踏都让整栋老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水泥碎屑簌簌剥落。他像一柄烧红的刀,硬生生劈开二十层的风墙!
二十层近在咫尺。
防盗网在眼前放大,锈迹、蛛网、孩童颤抖的脚踝、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垢……所有细节纤毫毕现。白夜左手猛然松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孩子细弱的手腕!入手冰凉,瘦骨伶仃,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就在他指尖触到孩子的同一刹那,头顶上方,二十楼住户家的铝合金窗“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惊惶,手里竟还攥着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直直怼向白夜和孩子,屏幕右上角赫然显示着“香江快讯直播间”和飙升的实时在线人数——八十七万!
“别动!别动啊兄弟!”男人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拍下来了!我全拍下来了!你小心点!”
白夜眸光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男人伸出的胳膊肘内侧,拇指精准按压住肱动脉!男人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手机“啪嗒”掉下楼,他喉咙里只发出“呃”的一声闷响,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软软垂下。
白夜看也未看他一眼,右手用力一拽,将孩子整个儿从防盗网缝隙里拖了出来!孩子呛咳着,涕泪横流,小手本能地死死揪住白夜湿透的衬衫前襟,指甲几乎掐进皮肉。白夜迅速将他抱进怀里,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风口,另一只手抄起孩子膝盖弯,稳稳托住。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沾满泪痕、鼻涕、灰尘的小脸,那双因惊吓而失焦的眼睛终于慢慢聚焦,怯生生地、试探性地望向他。
白夜忽然笑了。
不是戏里那种阴鸷的、嘲弄的笑,而是一种极淡、极轻、却让围观人群集体失语的笑。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底下涌动的是温热的、近乎悲悯的潮。
“不怕。”他声音低沉,带着喘息,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哥哥带你回家。”
他抱着孩子,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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