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变故让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14楼啊,掉下来必死无疑,神仙得摔个半死。
白夜在母子的帮助下,用一个加大难度的仰卧起坐动作,成功把身体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重新抓住防盗网的一瞬间,楼下...
白夜抽刀时带出一串血珠,溅在自己脸上温热黏腻,他没空擦拭,只抬手抹了一把,腥气直冲鼻腔。另一名绑匪已经反应过来,枪口调转对准任何——可任何根本没躲,他反而迎着枪口撞了上去,用肩膀硬生生扛住枪托砸下的力道,同时右手攥紧枪管往上猛掀!
“咔嚓!”一声脆响,绑匪手腕扭曲变形,步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白夜瞳孔骤缩,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刀尖未收,反手横削,寒光掠过绑匪咽喉。那人甚至没来得及捂住脖子,喉结下方已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喷得比之前更急、更烫,像高压水枪失控般泼洒在斑驳墙面上,发出“嗤嗤”轻响。
他踉跄后退两步,脚跟踩进一滩尚未凝固的暗红里,鞋底打滑,身子一歪差点跪倒。可就在重心失衡的刹那,他左手反手撑地,右腿旋风般扫出,正中绑匪膝弯内侧软肉——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没有护具、未经训练者一旦被重击,韧带瞬间撕裂,整条腿当场报废。
绑匪惨叫未出口,膝盖便以诡异角度向内翻折,整个人轰然跪地,双手本能去扶,白夜却已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后颈,左手扣住他下颌,右手刀柄狠狠砸向太阳穴!
“咚!”
不是骨头碎裂声,而是颅骨受压后内部脑组织剧烈震荡的闷响。绑匪双眼暴突,瞳孔瞬间失焦,口鼻同时溢出粉红色泡沫状液体,身体抽搐着瘫软下去,再没一丝气息。
死寂。
只有风还在吹,卷着门外枯叶擦过铁皮屋顶,沙沙作响。
白夜缓缓站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破旧风箱。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那血还没干透,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紧,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烧食道的刺痛感。
任何靠在门框边喘气,额角全是冷汗,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被砸弯了枪管的步枪,指节泛白。他盯着地上三具尸体,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全死了?”
没人回答。
颜灵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大腿,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陈向北靠在柱子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周南城和张振北背靠背坐着,两人眼神空洞,像是刚从噩梦里惊醒,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噩梦。
白夜直起身,抹了把脸,抹掉血、汗和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他走到那具被搅烂肚腹的绑匪身边,蹲下,伸手探入对方怀里,摸出一部手机、一把折叠小刀、一包皱巴巴的烟,还有半块巧克力——他掰开,塞进自己嘴里,苦涩甜腻混杂着铁锈味,在舌尖炸开。
“吃。”他把剩下半块递给任何,“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任何迟疑一秒,接过去,一口吞下,嚼都没嚼。
白夜又走向第二具尸体,扒开衣领,扯下一条染血的黑布腰带,顺手将绑匪腰间挂着的战术手电拧亮,光束扫过地面、墙壁、天花板,最后停在角落一堆杂物上——几根生锈钢筋、一个破麻袋、半截断掉的塑料水管,还有半瓶浑浊的矿泉水。
他走过去,捡起矿泉水,晃了晃,拧开瓶盖闻了闻,没异味。又拾起一根钢筋,掂量一下,约莫四十公分长,一头钝,一头略尖,勉强能当短棍使。
“任哥,把枪给我。”他伸出手。
任何愣了一下,下意识递过去。白夜接过,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15发子弹一颗不少,又拉开枪机确认膛室无弹,然后重新装填、上膛,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把枪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你……怎么这么熟?”任何喃喃问。
白夜没回答,只是把枪递还给他:“拿着。别怕,枪比人老实。它不会背叛你,也不会犹豫——只要你扣动扳机,它就听你的。”
他说完,转身走向第三具尸体,那是个刚断气不久的绑匪,脖颈处还残留着白夜膝盖顶压的淤青指痕。白夜蹲下,手指探入他后颈衣领,轻轻一扯——“嘶啦”,一块边缘磨损严重的黑色胶布被揭下,露出底下新鲜刺青:一只盘踞的毒蛇,蛇眼位置嵌着一枚微型芯片。
白夜眼神骤然一凛。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模式,对准那枚芯片拍了三张高清图,又迅速将胶布按回原位,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一件易碎文物。
“这东西……”他低声自语,“不是普通绑匪该有的配置。”
颜灵听见了,忍不住抬头:“什么?”
白夜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用钢筋撬开一块松动的铁皮窗框,缝隙外,远处山影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山脚下隐约有车灯移动,一闪一闪,像垂死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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