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说，我捏碎你的环状软骨。”
中分头瞳孔骤散，终于嘶哑挤出几个字：“老……老九……喜……欢……”
“大声点。”
“老九喜欢玩男人！！！”
话音未落，白夜左手猛地一拧一压！
“咔嚓。”
清脆骨裂声。
中分头脖颈以诡异角度歪向一边，眼珠凝固，口鼻喷出血沫，彻底瘫软。
白夜松手，他像破麻袋般滑落在地。
死寂。
屋里只剩粗重喘息。
颜灵死死咬住自己手腕，鲜血顺着手背滴落，却感觉不到疼。
张振北和周南城抱在一起，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陈向北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
任何低头看着自己掐过中分头喉咙的左手，五指还在不受控地痉挛，指甲缝里嵌着皮屑和血痂。他慢慢抬头，看向白夜。
白夜正蹲在瘦高个身边，用发夹撬开他紧咬的牙关，掰开他下颌，凑近听他喉咙深处微弱的气流震动——那是濒死前最后几秒的声带余震。
三秒。
白夜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对任何点头：“记住了。”
他闭上眼，喉结上下一滑，再开口时，声音竟与瘦高个一模一样，连那点气若游丝的沙哑、尾音上挑的猥琐腔调，都复刻得毫厘不差：
“老九……喜欢玩男人……嘿嘿嘿……”
颜灵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白夜平静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白夜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外，另一个守卫正朝这边走来，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嗒、嗒、嗒。
白夜把发夹塞回内裤腰侧，弯腰捡起霰弹枪，枪托重重砸在瘦高个太阳穴上。
血溅上他睫毛。
他抬手抹了一把，转身，把枪塞进任何手里。
“任哥，”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现在，你才是反派。”
任何握紧冰冷枪身，指节泛白。
白夜退后两步，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铁门再次被推开。
新来的守卫探进头，皱眉：“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
任何抬起霰弹枪，枪口稳稳对准他眉心。
守卫瞳孔骤缩，手已摸向腰间——
“砰！”
不是枪响。
是白夜踹翻墙角一只锈蚀铁桶的巨响！
守卫本能侧头。
就在这一瞬，任何扣动扳机。
“轰——！！！”
霰弹轰在守卫右肩，整条手臂炸成血雾，他惨嚎着撞在门框上，半边身子塌陷下去。
任何跨过门槛，枪口抵住他下巴：“叫人。”
守卫咳着血，喉咙里咕噜冒泡。
“叫啊！”任何厉喝，枪口往前一顶，金属刺进皮肤。
“救……救……”
“大声点！”
“救——命——啊——！！！”
白夜倏然睁眼。
他等的就是这一声。
声波撞击耳膜的刹那，他喉部肌肉微不可察地一颤——【百变魔音】已悄然启动，声纹编码、频率采样、气流模拟，三重同步完成。
守卫最后一声惨叫，被白夜原封不动复刻出口：
“救——命——啊——！！！”
声音穿透铁门，传向庄园深处。
三秒后，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呵斥声、枪栓拉动的金属刮擦声。
白夜扯下自己衬衫下摆，撕成两片，一片递给任何：“包扎他肩膀，别让他死太快。”
任何一愣，随即照做。粗糙布条缠上守卫不断涌血的肩窝，勒紧，打结。
白夜蹲下，从守卫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刀尖划开他左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红色蜈蚣状旧疤——疤痕蜿蜒至肘弯，末端扭曲成一个模糊的“9”字。
“老九。”白夜低声道。
任何手一抖，布条差点松开。
白夜没再说话，只是把匕首塞进守卫尚能活动的左手，握住他手指，将刀尖对准自己咽喉。
“现在，”他声音平静无波，“对着外面喊——‘老九来了，别开枪。’”
守卫瞳孔涣散，喉咙嗬嗬作响。
白夜捏住他手腕，缓缓上抬。
刀尖距离皮肤仅剩一毫米。
“喊。”白夜说。
守卫终于嘶哑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
“老……老九来了……别开枪……”
白夜松手。
守卫手臂垂落，匕首当啷落地。
白夜捡起匕首，反手插入自己左大腿外侧。
血瞬间浸透裤管。
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却咧嘴笑了，笑容森然如鬼：
“现在，他们信了。”
门外脚步声骤停。
有人迟疑道：“老九？您……受伤了？”
白夜捂住大腿伤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楚与暴怒：
“妈的！这群人里有个硬茬！老子废了一条胳膊！快开门！老子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他故意让声音嘶哑破裂，混着浓重喘息与血沫感。
门外沉默两秒。
“咔哒。”
电子锁解锁声。
厚重铁门缓缓开启一条缝。
白夜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左腿血流如注，右手却已抄起地上那把霰弹枪，枪口对准门缝！
任何会意，暴喝：“蹲下！！！”
颜灵、张振北、周南城、陈向北四人齐刷刷抱头蹲下。
白夜扣动扳机。
“轰——！！！”
霰弹轰破门缝，门后传来凄厉惨叫与重物倒地声。
白夜拖着伤腿冲出，枪口横扫，又是一声轰鸣！
门外两人应声倒地，胸口绽开血花。
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腿伤口撕裂更大，血汩汩涌出，却咧着嘴，朝任何举起染血的匕首：
“任哥——”
“该你了。”
任何握紧霰弹枪，踏过血泊，枪口指向庄园深处。
那里，十二盏探照灯正次第亮起，光柱如利剑刺破暮色。
白夜坐在血泊里，喘息粗重，却仰起头，望着那些刺目的光，忽然低声笑起来。
笑声很轻，却像钝刀割肉。
他摸出裤兜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开，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递给任何。
“吃点东西，”他含糊道，“待会儿，得杀整整十二个人。”
暮色渐浓，血腥气弥漫如雾。
白夜舔掉匕首上的血，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渣。
他没说出口的是——
系统面板上，刚刚刷新出一行新字：
【任务更新：存活至黎明。奖励：终极技能·弑神序列（未解锁）】
而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六小时十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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