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心脏猛跳。
这不是绑匪的枪。
这是警方的证物枪。
三个月前,曼谷唐人街珠宝劫案,六名嫌犯伏法,缴获赃款三百二十万泰铢,其中一支格洛克19作为关键凶器移交证据科封存——新闻里播过特写镜头。
这把枪不该出现在这里。
除非……有人监守自盗,或,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
白夜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可能——不是救援,是钓鱼。
警方早就知道这个据点,甚至默许他们绑架,只为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洗钱链。而这把枪,是给他们的活命凭证,也是……催命符。
因为一旦他们拿起枪反抗,就等于坐实“持械拒捕”,赤焰组的人会立刻强攻,不管人质死活。
可若不拿……
白夜瞥向窗外渐浓的暮色。
今晚,庄园外围会有一次电力检修,持续四十分钟。监控盲区在东侧岗亭与主楼之间的排水渠,长度二十三米,宽度一米七——他刚偷听到绑匪抱怨“电工又拖进度”。
而此刻,门外守卫换岗时间,还有七分钟。
七分钟内,他们必须决定:是赌警方仁慈,还是赌自己手速。
“任哥。”白夜声音压得极低,“枪给你。但你不能开第一枪。”
任何一怔:“为什么?”
“因为你开枪,他们就知道我们有武器了。”白夜盯着他眼睛,“而我要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等赎金。”
任何瞬间懂了。
白夜要演一场戏。
一场让绑匪放松警惕、误判局势、主动靠近的戏。
他需要一个“被吓疯”的人质,一个“失控求饶”的信号,一个让绑匪觉得“再等等就能拿到钱”的幻觉。
而最适合演这个角色的——
白夜慢慢爬到颜灵身边,从她散乱的长发里,抽出一根断裂的发绳。
他手腕一翻,发绳绕过自己小指,打了个活结。
然后,他举起手,对着铁门方向,开始嘶喊——
“别杀我!!我有钱!!我妈是银行行长!!账号我全记得!!你们放我走,我给你们密码!!”
声音凄厉、破碎、带着哭腔,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门外立刻响起急促脚步声。
“卧槽?里面疯了?”
“妈的,谁在嚎?”
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绑匪冲进来,枪口本能抬起——
就在这一瞬,任何动了。
不是扑向枪,而是扑向白夜。
他一把攥住白夜衣领,狠狠掼向地面,膝盖死死压住他胸口,手肘高高扬起,作势就要砸下——
“闭嘴!!再叫老子先弄死你!!”他吼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喷在白夜脸上,“你他妈害死我们!!”
白夜配合地呛咳,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身体抽搐着,手指胡乱抓挠地面,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颜灵突然尖叫:“别打他!!他脑子坏了!!他刚才看见鬼了!!”
张振北和周南城立刻附和,哭嚎声此起彼伏:“大哥饶命!!我们真有钱!!别杀我们啊!!”
混乱中,任何压着白夜的手肘,悄悄往下挪了三寸。
肘尖,正正抵在白夜肋下旧伤疤上——那是去年拍《深渊回响》被钢索擦伤的位置,至今敏感。
白夜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暗号。
三秒后,他“抽搐”幅度变大,头猛地一偏,牙齿狠狠咬住自己下唇——
“噗。”
鲜血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门外绑匪看得直皱眉:“这小子真疯了?”
“管他疯不疯,先捆紧点!”另一人啐了一口,上前一步,伸手去拽白夜胳膊。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白夜手腕的刹那——
白夜脚踝一勾,精准套住对方小腿肚。
腰腹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整个人像弹簧般拧身翻转!
“呃啊——!”
绑匪惨叫未出口,白夜膝盖已重重顶在他肾区,右手五指如铁钳扣住他持枪手腕,拇指狠压桡骨神经丛——
“咔嚓!”
清脆骨折声。
枪脱手。
白夜左手抄起,枪口都没来得及调转,直接用枪柄狠狠砸向对方太阳穴!
“咚!”
那人像麻袋一样软倒。
全程不到两秒。
另一个绑匪刚抬起枪,白夜已滚至他脚边,枪口自下而上,顶住他胯下要害。
“别动。”白夜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睾丸比你枪重。”
那人僵住,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任何早已抢步上前,卸掉他枪,反手一记鞭拳砸在他颈动脉——
人仰面栽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铁门半敞。
暮色如墨,泼进屋子。
白夜喘着气,枪口缓缓扫过剩下四人——张振北、周南城、陈向北、颜灵。
四双眼睛瞪得滚圆,映着枪口幽光。
他忽然笑了,把枪递向任何:“任哥,子弹六发。我们六个,一人一发。”
任何没接,只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白夜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枪神》剧本第37场,我改过动作设计——导演说太狠,删了。”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叹息:
“现在……该收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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