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黑衣人面具下的呼吸明显一滞。
星穹映画。
国内顶级影视资本,背后站着三位副国级退休老干部,业务横跨军工仿真、AI生成、深空探测影像建模——他们甚至为航天员训练开发过全息失重模拟舱。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星穹映画首席内容官,业内人称“阎王”,真名没人敢提,只知他签下的艺人,三年内必爆;他监制的剧,豆瓣开分从不低于9.2;他否掉的本子,至今在编剧圈传为“死亡诅咒”。
他叫阎修。
而此刻,阎修指尖轻点手机,那段视频自动跳转——画面切到白夜拧断绑匪脖颈的瞬间。镜头以0.1秒为单位逐帧拆解:肌肉牵拉轨迹、颈椎旋转角度、韧带撕裂预判值……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屏幕右侧。
“白夜老师,”阎修声音陡然压低,像毒蛇滑过冰面,“您刚才杀人的手法,和三年前‘东山疗养院’监控里,那个代号‘灰鸮’的特勤人员,相似度97.3%。”
白夜脊背一凉,血液几乎冻结。
东山疗养院。
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灰鸮。
他从未听过的代号。
可阎修说出了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这不是试探,是宣判。
阎修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过满地碎砖,停在白夜面前半米处。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白夜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您知道为什么星穹映画会出现在这里吗?”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因为半个月前,您在横店片场摔下威亚,脑震荡住院七十二小时——那家医院的CT室,是我们投建的。您昏迷时做的三十七次脑部扫描,其中第十九次,捕捉到了您海马体深处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闪回。”
白夜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记得那次事故。记得金属断裂的尖啸,记得后脑撞上水泥地的闷响,记得护士递来的葡萄糖水里,有股极淡的、类似臭氧的金属味。
原来不是幻觉。
是他们动了手脚。
“我们查了您所有公开履历,”阎修直起身,将手机塞进白夜汗湿的掌心,“出生证明、学籍档案、社保记录……全是完美的。可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就像您刚才开锁——用发夹拨动五道弹子,耗时3.8秒。而国际开锁协会认证的‘人类极限’,是4.1秒。您快了0.3秒,快得……不像人类。”
白夜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自动跳转新页面: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流中,浮现出一行加粗红字:
【检测到目标生物信号异常:β-淀粉样蛋白沉积速率低于常人62%,端粒酶活性持续峰值,神经突触再生速度超基准值117%】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注释:
【推测:非自然生命体征|建议启动‘归巢协议’】
归巢协议。
白夜舌尖泛起铁锈味。
他忽然想起抽奖系统初次激活时,那句冰冷的提示:
【绑定成功。宿主身份校验中……校验通过。欢迎回家,编号K-7。】
家?
他哪来的家?
“您在找这个?”阎修忽然摊开左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钛合金芯片,表面蚀刻着与通风口黑衣人枪柄上一模一样的银色凤凰。
“七处三年前回收的‘灰鸮’生物芯片残片,”阎修指尖摩挲着芯片边缘,“它本该在焚化炉里化成灰。可昨夜,它在我实验室的液氮罐里,自己醒了。”
白夜盯着那枚芯片。
它正微微发烫,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而他自己左耳后,那颗从小长到大的褐色小痣,此刻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规律性的震颤——
滴。
滴。
滴。
与芯片的搏动,完全同步。
屋外风声骤紧,卷起漫天尘土。越野车顶的机枪缓缓调转枪口,黑洞洞的炮管,无声地指向白夜眉心。
黑衣人依旧单膝跪地,战术手电的光柱凝固在半空,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审判之线。
颜灵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任何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周南城和张振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只有阎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惋惜:
“白夜老师,您演技太好了。好到连自己,都快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夜剧烈起伏的胸口,最终落回那枚搏动的芯片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可惜啊……再逼真的反派,也终究是程序写的。而程序,永远需要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夜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栏空无一字,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乱码。
而在乱码最末尾,缓缓浮现出三个血红色小字:
【快跑。】
不是系统提示。
不是阎修的陷阱。
是另一个声音。
一个他从未听过,却莫名熟悉的声音。
像隔着万年冰层,从他颅骨深处,幽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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