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看得清楚。
死去海盗流出的血液并未全部落在地上,其中一部分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化作细小血线,沿着岩缝流入火池。
“果然。”
他眼神微沉。
另外三名活着的海盗已经聚在一...
海纳推开任务殿厚重的橡木门时,正撞上一队刚交完悬赏任务的外院弟子。他们肩头还沾着未干的盐渍,腰间佩刀上凝着暗红血痂,为首的青年看见海纳内院袍角上银线绣的雷纹,立刻让开半步,颔首致意。海纳点头回礼,目光却扫过对方袖口——那里用黑线粗略缝补过三道裂口,针脚歪斜,显是仓促所为。白杉谷劫后余生的伤痕,原来不止刻在身上。
殿内比往日拥挤数倍。青砖地面被无数双靴子踏得发亮,空气里浮动着海腥、药味与汗液混合的浊气。公告栏前围满人影,几张新贴的羊皮纸被手指反复摩挲,边角已卷起毛边。海纳走近,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悬赏条目:捕杀盘踞雾礁的潮蚀水母(报酬三十磅)、清剿黑鳞湾走私据点(报酬二百磅)、护送星环岛至南礁群岛商船(报酬五百磅,附注:需持八阶战力证明)。最后一条下方,一行朱砂小字刺入眼帘:“紧急征调:鸣雷崖西伦力弟子伍厚顺,即日赴惩戒院驻地船‘灰鳍号’报到。酬金另计。”
他指尖一顿。
灰鳍号?那不是伊莲娜所在的惩戒院驻地船。昨日斯维因只说船已入港,却未提具体任务。海纳退后半步,抬眼看向任务殿深处。高台之上,执事长老正将一枚青铜铭牌递给一名蓝袍修士,铭牌边缘刻着细密浪纹——那是惩戒院专属标记。那修士转身时,海纳瞥见他腰间悬着的短匕柄端,嵌着半枚断裂的银月徽记。三年前,正是这枚徽记的主人带人闯入南大陆渔村,当着海纳面劈开父亲胸膛,取出一枚跳动的、泛着幽蓝微光的心脏。
海纳喉结微动,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
“伍厚顺!”身后传来熟悉嗓音。白鲸商行的书记员捧着账册挤过来,脸上油汗未消,“您前日托付的三十七份海蛟龙鳞片,已按契约价折算完毕。”他翻开账册某页,墨迹未干,“七百二十三磅,扣除预支的二十磅佣金,实付七百零三磅整。”海纳接过沉甸甸的铜钱袋,指腹擦过袋口封蜡上白鲸商行的浮雕印记。书记员却没离开,压低声音:“伯恩先生……不,西伦先生,我们掌柜托我问一句——那批雷晶原定今日交付星环炼器坊,可否延至排位赛后?”
海纳摇头:“明日清晨前,必须运抵。”
书记员一怔,随即会意。排位赛首日,所有蒸汽货船停航检修,唯独修道院直属的“晨露号”尚有调度权。这并非特权,而是规矩——赛事期间,任何干扰观战席能量阵列稳定性的行为,都将被视作对圣光修道院的挑衅。海纳要的,从来不是便利,而是不容置喙的正当性。
他转身欲走,肩头忽被一只枯瘦手掌按住。抬头,是任务殿值夜老执事,须发如霜,左眼覆着乌铁眼罩,右眼却亮得惊人。“小子,”老人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接了‘灰鳍号’的单?”不等回答,他枯枝般的手指已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石,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拿着。船离港前,若见此石自裂,立刻返程,莫问缘由。”海纳指尖触到石面冰凉,裂纹深处似有微弱搏动,竟与西伦之心遥相呼应。他不动声色收下,石块入袖瞬间,袖口内衬悄然渗出一线青白电弧,无声湮灭。
老执事眼罩下的右眼微眯:“心脉稳,手不抖。好。”他转身踱回高台,袍角拂过青砖,留下三道浅淡水痕——竟非汗渍,而是凝而不散的潮气。
海纳走出任务殿时,天光已透出铁灰色。山风裹挟着咸涩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竞技场方向,银白光幕正随号角声明灭闪烁,如同巨兽缓缓开合的眼睑。他沿着僻静小径下行,绕过几处堆放废弃符文石板的角落。其中一块半埋于碎石堆中,表面蚀刻着褪色的漩涡图腾,中心位置被人用匕首狠狠剜去一块,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般的石芯。海纳蹲身,指尖抚过那处狰狞凹痕。三年前,父亲便是被同一把匕首钉死在这块石板旁,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的银月缎带。
他直起身,袖中灰石忽然一烫。
此时,鸣雷崖洞府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