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男人抬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女人是伊莲娜,惩戒院院长的女儿。她在内院有些名气,双剑、银索,三阶修为,实力不弱。”
长桌右侧,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沉声道:“难道圣光修道院已经...
枪锋所过之处,桌椅如纸糊般裂开,木屑混着火光飞溅,却在半空被一道无形水势悄然托住,无声坠地。斯维一步踏出,沧雷枪尖斜挑,水纹轻漾,青白雷痕自枪身游走如活物,竟在空气中拖曳出半尺长的淡蓝残影。一名火铳手刚抬臂瞄准,枪尖已至喉前——他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只觉颈侧一凉,随即视野翻转,看见自己尚在抽搐的躯干倒向地面。枪未染血,水气已将断口封住,只余一圈霜白寒纹。
黑杉谷怒吼,鱼叉横扫,倒刺撕裂空气发出尖啸。斯维不退反进,左脚碾碎地板,腰腹小筋如龙盘旋,带动全身重心骤沉。枪杆贴着鱼叉弧面滑过,水势顺势裹住叉尖,竟将那凶悍一击引向左侧空处。轰隆!鱼叉砸入承重木柱,整面墙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梁木。尘灰簌簌落下时,斯维已欺至黑杉谷身侧,枪柄后撞,正中对方右肋。覆海功潮劲如浪叠涌,三重暗劲层层递进——第一重震散护体气力,第二重绞碎皮下筋络,第三重直透脏腑。黑杉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右眼浅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你不是……白渊密林那个小子!”他嘶声低吼,左手猛拍地面。石缝中钻出三头巴掌大的墨色蝎子,甲壳泛着金属冷光,尾钩高举,毒针嗡鸣着射向斯维脚踝。斯维足尖点地腾空,沧雷枪倒持,枪尾如鞭甩出,水纹暴涨成环,将三枚毒针尽数裹入其中。雷光在水环内炸开,蝎子尚未近身便化作三团焦黑碎屑,腥臭味弥漫开来。
此时大厅已成修罗场。海盗们溃不成军,有人翻窗逃窜,有人缩在酒桶后发抖。黝白女人瘫在角落,膝骨错位,脖颈歪斜,却仍用指甲抠着地板向前爬行,喉咙里咯咯作响:“救……救我……”话音未落,一柄弯刀从天而降,钉入她后心。斯维收枪转身,目光扫过厅门——两名守卫正举着火铳冲进来,枪口尚在冒烟。
他忽然停步。
并非犹豫,而是感知到了异样。厅外月光被云层彻底吞没,但山风却诡异地静止了。溪流方向传来细微水响,不是潺潺,而是某种沉重物体拖行于泥泞的“咕唧”声。紧接着,石牢深处的嘶吼陡然拔高,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带着回音的、仿佛从深渊裂缝中挤出的尖啸。整座寨子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连吊在梁上的油灯都晃出昏黄光晕。
黑杉谷咳着血笑了:“你以为……真只有我一个八阶?”他艰难撑起上半身,右眼黄芒暴涨,“它醒了。”
话音未落,寨子东侧陡峭石壁轰然崩塌!碎石如雨倾泻,烟尘中浮现出庞然巨物——那是一头半截身躯尚在岩缝里的海兽,鳞片呈暗青色,每一片都如盾牌大小,边缘生着锯齿状骨刺。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环状利齿的圆形口器,此刻正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口器中央,一团幽蓝水光如心脏搏动,每一次明灭,寨中所有水汽便随之剧烈翻涌。
“渊喉鲼……”斯维瞳孔微缩。这名字来自修道院古籍残卷——深海裂隙孕育的畸变种,以吞噬活物精气为生,能短暂扭曲周遭水律。传闻其幼体需百年才破岩而出,成年体足以撕裂三层铁甲舰。黑杉谷竟能驱使此物?
渊喉鲼口器骤然张开,蓝光暴涨。斯维脚下积水猛地沸腾,化作数十条水蛇缠向双足。他枪尖点地,深蓝水纹瞬间蔓延,地面水汽被强行压平,水蛇未及合拢便凝成冰晶碎裂。可就在这瞬息之间,渊喉鲼口器中心蓝光已锁定斯维眉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吸扯之力爆发,他体内雷灵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覆海功气力如决堤般向外逸散!
“抓住他!”黑杉谷狂吼,右手猛然扯动鱼叉尾端锁链。锁链另一头竟嵌入渊喉鲼脊背鳞片缝隙,随着他发力,那怪物口器蓝光陡然炽烈,吸力翻倍!斯维脚下一寸寸陷进地面,腰腹小筋绷紧到极限,青筋如虬龙凸起。沧雷枪嗡鸣不止,水纹与雷痕明灭不定,仿佛在两种力量间激烈拉锯。
不能硬抗。斯维脑中电光闪过——老师说过,柄权雏形不在对抗,而在借势。
他松开枪杆。
沧雷枪悬浮半空,暗金枪身倏然转向,枪尖不再指向渊喉鲼,而是斜斜指向寨子西南角那口废弃水井。井口早已干涸,唯余青苔覆盖的砖壁。斯维五指虚握,覆海功气力如丝线般探出,悄然渗入井壁缝隙。刹那间,他“看见”了:井底三丈深处,地下水脉正随渊喉鲼呼吸节奏起伏奔涌——那是整座山寨地下唯一的活水源,也是此刻唯一未被蓝光污染的水律支点。
枪尖微颤。
井口青苔突然爆裂,一道拇指粗的水线破土而出,如活蛇般缠上沧雷枪身。水线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白霜,霜纹沿枪杆疾速向上攀爬,瞬间覆盖整杆长枪。深蓝水纹与青白雷痕同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剔透寒冰,冰层内部,无数细小冰晶正按特定频率震颤。
渊喉鲼口器蓝光忽然紊乱。
它感应到了威胁——那并非攻击,而是对自身水律根基的无声撬动。怪物庞大的头颅迟疑转动,环状利齿发出咔咔异响,蓝光明灭频率开始与井中水脉共振。
就是此刻!
斯维并指如剑,凌空斩向沧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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