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不再多言,双剑在身前一错。
“出手吧。”
西伦抬起沧雷枪。
“你先。”
话音落下,伊莲娜身影已骤然逼近。
她知道西伦力量占优,绝不能让对方轻易展开枪势。
...
青烬兽首咆哮未落,霍格枪尖已抬。
不是抬——而是自下而上,一寸寸破开灼热气流,如凿冰裂岩,缓慢却无可阻挡。枪尖所指,并非提诺斯面门,亦非心口,而是他左肩下方三寸——那处衣袍微鼓,皮肉之下隐约浮起一抹青鳞状纹路,正是深海青烬兽血脉最易外显的承力枢纽。
提诺斯瞳孔骤缩。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在自己青烬火尚未完全展开之际,便已看穿血脉节点。更未料到,一个刚入内院不足两月、连正式兵器都交去熔炼的散修,竟能在气息未 fully 展开时,便将枪意锁死于自己命门薄弱之处。
“找死!”他怒喝出口,却非前退,反是左足猛踏石板。
轰隆!
脚下青砖炸成蛛网,碎屑未及飞溅,已被蒸腾白气裹挟着卷向两侧。他整个人借力斜掠三尺,右臂横抡,掌心青焰骤然收束为一枚拇指大小的焰核,噼啪爆响中,竟凝成一枚青色火钉,直射霍格右眼!
快!准!狠!
火钉离掌刹那,空气已被撕开一道细长焦痕,连光线都微微扭曲。这是青烬兽血脉激发至七成时的杀招——“焚瞳钉”,专破护体气劲,刺入眼窍后可顺泪腺直灌脑髓,顷刻焚尽神识。
霍格没眨眼。
覆海功第八重初成的气力河道,在千分之一息内完成三次转向:玄阴寒意自脊椎升腾,撞入右太阳穴,冻结视觉神经刹那;雷灵则如游鱼逆流,自左胸雷池跃出,沿颈侧大筋疾冲,于眉心交汇;最后水汽裹雷,在眼睑外瞬结一层半透明霜膜。
嗤——
火钉撞上霜膜,无声湮灭。
霜膜裂开蛛网状纹路,却未破碎。一缕青烟从霍格右眼角逸出,随即被覆海功气力吞没。
他枪势未滞。
枪尖仍稳稳指向提诺斯左肩下三寸,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只是枪杆微颤,嗡鸣声陡然拔高半度,铁质表面泛起细微水波纹——那是雷劲与玄阴寒意强行压制之下,铁器濒临极限的哀鸣。
“你……”提诺斯喉结滚动,“你早知我血脉节点?”
霍格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潮水退去后礁石缝隙里的回响:“白渊密林第七日,你伏击罗埃尔时,左肩旧伤崩裂,青鳞浮现三息。那时我就记住了。”
提诺斯呼吸一窒。
那日他确曾伏击罗埃尔,却以为无人察觉。罗埃尔当场重伤濒死,被他以青烬火封喉灭口,尸体沉入黑渊沼泽,连尸骨都未曾捞起。他万万没料到,当时躲在三百步外枯树洞中的霍格,不仅目睹全程,更将细节刻进记忆。
周围弟子一片死寂。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那日任务简报中,罗埃尔是“遭不明海兽袭击身亡”,连执法堂都未深究。此刻霍格轻描淡写一句话,却掀开内院暗流一角:原来提诺斯早有私杀同门前科,且手段狠辣,不留痕迹。
提诺斯脸色由青转灰,又由灰转紫。
羞辱感比火焰更灼人。他引以为傲的隐秘杀招、精心掩藏的血脉弱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旧案,全被眼前这人用最平淡的语气揭穿。这不是战斗,是剥皮。
“你不怕我灭口?”他嘶声问。
“你不敢。”霍格枪尖微抬半分,“西伦因长老炉火未熄,地脉阵纹正在激活。若你在此刻杀我,炉室震动必传至主控铜管,蒸汽压力失衡,整座器坊地火会倒灌入熔炉。蓝潮剑与斯维因脊骨,将在三息内化为废渣。”
提诺斯指尖青焰猛地一跳。
他猛地扭头看向器坊方向——果然,远处石门缝隙里透出的红光,正以稳定频率明灭,如同心跳。那是地火调控阵启动的征兆,意味着熔炉已进入不可中断的“锻芯”阶段。若此时强行干扰,不止毁掉西伦因耗费八年心血的蓝潮剑,更会震裂器坊地基,殃及数十名学徒。
他僵在原地,青焰在指缝间明灭不定。
霍格枪尖再抬一分,刺破最后一层空气阻力:“你今日若动手,毁的不只是我的命。”
“还有你师尊的炼器成果。”
“还有你在内院所有根基。”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提诺斯身后两名弟子,“他们亲眼看见你为夺一衣,不惜毁炉杀人。”
两名弟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提诺斯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铁锈:“好……好得很。”
他缓缓收拢五指,青焰尽数没入掌心,只余指尖一点幽青,似将熄未熄的炭火。
“霍格。”他一字一顿,“你赢了这一局。”
不是认输,是权衡后的退让。
他转身,袍角划出一道冷硬弧线,带着两名弟子朝回廊尽头走去。临行前,他脚步微顿,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压得极低的话:
“但记住——星环排位战前,我会亲手把你从内院名册上抹掉。”
霍格垂下枪尖,铁枪嗡鸣渐歇。
他并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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