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次日早上，望加锡城内的还会偶尔响起枪响，搅得全城人心浮动，连驻扎在此地的盟国海军也惶惶不宁。

    注1：25番航弹的穿甲能力只有40毫米，有时候连没有铺设装甲的飞行甲板都不一定能炸穿。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30话：两害相权

    时间稍稍倒退回4月5日下午，巴厘巴板港内。

    “阁下、舰长，勘验结论出来了！”一名军官匆匆走进甲斐号上的会议室内，还夹带着几张草图和一本笔记，“关于受损的主方位盘和测距仪，明石号工程师们一致认为，想要在巴厘巴板港内完成维修并不可行。”

    主炮射击指挥系统是非常精密、娇贵的设备，特别是里面的光学镜组，从制造、安装到调校都要求极高的精度和工艺。不要说甲斐号上，连明石舰都不会携带相关的备件和工装。

    此外，超甲巡上装备的98式方位盘和15.5米基线测距仪不仅沉重、而且安装在最为高耸的舰桥顶部，假如只是个别电路损伤或器件故障，说不定还有可能现场解决，但是在被火箭弹和机炮洗得千疮百孔的情况下，只有将其彻底拆卸才能处理。

    这必须动用到大型起重机，但周边哪怕是基础设施最完备的巴厘巴板和达沃，都没有这样的重型设备。

    “工程师建议返回吴港修理。”这是最切实的方案，然而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军官们的一片争议。

    “返回本土、岂不意味着本舰要长时间离开前线！？”吴港距巴厘巴板4500公里，以联合舰队常用的16节经济航速，一来一回就要将近两周时间，更不用说修理和调试也需要时间，粗略估算，最快也要几乎一整个月！【注1】

    这不仅仅是失去获得战功的机会，超甲巡是兰印攻略海军部队和核心主力，在这个双方战斗如火如荼的节骨眼，假若缺席、将显著影响到东南亚地区敌我双方战力的天平！

    “目前整个南方前线，能用的只剩下9……不、8艘重巡洋舰。”

    原本隶属于第二舰队的14艘重巡洋舰中，摩耶号在瓦胡岛重创冲滩，最上、三隈要作为夏威夷方面的驻留舰。

    那智、羽黑皆已返回国内大修，爱宕的伤势虽然并未伤及内部，可以在巴厘巴板修复，但也需要一定时间。

    还有利根、筑摩，这两艘航空巡洋舰是第一航空舰队的重要侦查单位，联合舰队司令部不打算将她们派到南方前线。

    作为弥补，从夏威夷回航的加古、青叶、衣笠披挂上阵，不过青叶号很快就在安汶海战中被鱼雷击伤，只剩下加古和衣笠还在一线奋战。

    而且，这8艘重巡还被分散在难以相互支援的三路，虽然理论上，任何一支分舰队皆不弱于当面之敌，但从安汶、肯达里到两次巴厘巴板，海战的屡屡失利让所有人都不敢大意。

    “假如甲斐号回国，中路方向的攻略恐怕将被迫暂停。若敌人趁机巩固防线、增派兵力，甚至有可能让战事进一步长期化！”白石万隆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型。

    这不仅仅是作战推迟，若迟迟不能拿下南方岛群，将对旭日帝国海军、乃至扶桑皇国的整体战略造成严重影响，这个责任别说白石万隆或近藤信竹，哪怕联合舰队的掌门人山本大将都未必担当得起！

    “或许我们可以请求调派其他战舰来接替甲斐。”

    “问题是谁能上阵？夏威夷海战后，主力舰几乎没有一艘不需要维护修理，最早也要5月份才能出战！除非把大和号开过来……”（见第1卷最终话和第2卷31、32话）

    “辛嘉坡怎么样？那边的国王乔治六世干船坞基础设施完善，应该能够维修甲斐号的战损。”【注2】

    “从这边到辛嘉坡还得从苏禄群岛绕道南海，至少也要3、4天，还得从本土调派备件和技师团队，时间上未必节省……”【注3】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近藤信竹一直沉默地倾听着，表情无甚异样，不过参谋长白石万隆还是能看出司令官正相当的纠结。

    主射击指挥仪的损坏固然不是什么可以无视的损伤，但超甲巡的船体、动力和武备依旧状态完好，只要不是再度出现之前的追击态势，凭上建后部的备份射击指挥系统和各炮自备的观测装置，甚至可以说战斗力都不会有特别显著的下降。

    是顶着一个虽令人难受、但并不致命的Debuff继续作战？还是谨慎起见，回国修理战损、但代价是整个南进作战都将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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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藤信竹做出了决定：“甲斐号暂不返回本土，请工程师们继续探讨现场处置的方案。另外……趁这段时间，对旗舰尽可能地防空强化。”

    军官们当即停止了争论，无人再继续提出异议，他们齐齐起立，向司令官鞠躬：“嗨伊！”

    近藤的选择只是两害相权的无奈之策，白石万隆轻叹了一声：“要不是国际舰队……”

    如今南方战线的窘状，五六成都要归因于那支敌人。假如没有他们，东南亚的同盟国海军虽也算颇具规模，但至少仅凭一些巡洋舰和驱逐舰还是可以应对，战斗的损失也不会如此巨大。

    就在会议即将散场时，一名通讯军官攒着电报快步赶到、兴奋异常：“阁下、大捷！大捷啊！”

    “我突击望加锡港的航空部队取得重大战果！击沉巡洋舰、驱逐舰各一艘，击伤炮舰、商船多艘，我军损失几可忽略！”

    “太好啦！”立刻就有军官喜不自禁，“不愧是我大旭日帝国的海鹫！”

    会议室再次变得嘈杂，不过不同于之前的阴郁，军官们一片欢欣鼓舞，很快就有参谋军官提出议案：“司令！我们应该尽快对望加锡发动第二轮攻击！彻底扫荡周边的盟国海空力量、还有那支国际舰队！”

    “对、让飞机来消灭他们！就像对付布列塔尼亚皇家海军的Z舰队那样！”

    “这样的话打拉根基地太远，正好昨日周边的敌军皆已被肃清（其实是都跑了）。我建议将第23航空战队全体调动到巴厘巴板和三马林达的各机场！”

    这名军官的话语立刻引发了一片附和。

    近藤信竹抬起右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给第十一航空舰队的司令官冢原二四三中将和第23航空战队的指挥官竹中龙造少将发报，内容是……”【注4】

    注1：比如真实历史上，1941年4月22日，欧根亲王号从基尔海军基地出发前往格丁尼亚与俾斯麦号战列舰会和时，就不幸在出发翌日撞上了一枚磁性水雷。

    虽然得益于良好的防护，全舰从动力到武器系统均未受到太大伤害，但唯独主炮射击指挥仪的光学部分和测距仪都被震坏。该舰随后不得不折返母港基尔维修，莱茵演习行动也被迫推迟了大半个月，直到5月19日才正式发起。

    注2：作为强化狮城海军保障能力的最重要一环，国王乔治六世干船坞于1938年建成，长度304.8米，宽度39.6米，是彼时世界上最大的船坞之一，配备有多台大型吊机，可以容纳修理除大和级以外的联合舰队所有舰船。

    注3：从巴厘巴板到狮城距离最短应该是走爪哇海，但当地还是盟军的控制区，特别是全程处在盟军航空部队的打击半径内。

    注4：近藤信竹是第二舰队的司令长官，但同时也是整个南方攻略的总指挥官，所以对于并不归属于第二舰队建制的第23航战、乃至与第二舰队平级的第十一航空舰队，他真想的话理论上也是可以调得动的。

    PS：今天也回来的比较晚，不过明天工作稍微轻松一些，应该可以双更。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31话：落荒而逃

    “指挥官，泗水电报。”4月6日一大早，望加锡港，林长夏刚起床就接到了海军总部的电报，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

    “ABDA司令部表示无法为望加锡提供航空支援……”

    早在遇袭后的第一时间，望加锡地面和陆航部队的指挥官、尼德兰陆军沃尔曼上校就向爪哇报告并请求了援助，特别要求派遣更多的战斗机部队进驻。

    然而在苏门答腊、摩鹿加等诸方向皆面临着日寇兵锋、航空兵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ABDA司令部最后还是拒绝了沃尔曼上校的请求。

    平心而论，司令部的苦衷并不是不能理解，对比摩鹿加等地，望加锡的航空兵力其实已算是比较雄厚，要知道在更前线的北哈马黑拉岛，当地守军翻箱倒柜，也仅能凑出三五架水牛，在零战面前无异于活靶！

    靠仅存的个位数战斗机，望加锡港显然已无法再抵挡下一次大规模空袭。而且以昨天空战盟军航空部队的表现，哪怕他们建制齐备，在优势之敌面前恐怕也意义不大。

    这意味着舰队若继续驻扎该地，就不得不随时高度戒备、无法休整，一不小心还可能遭到珍珠港式的重创。

    有鉴于此，ABDA总部的高官们仅讨论了半个晚上，便飞快地决定放弃望加锡港，至于望加锡海峡的防御，之后将完全靠屈指可数的潜艇和靠谱性存疑的陆基航空队担当。

    值得一提的是，后方的将军们在做出决定时，并没有征求林长夏这位前线指挥官的意见，哪怕他名义上好歹是海军方面守备望加锡海峡的总负责人，只有多尔曼少将发来电报，告诉他自己已据理力争，但还是无法改变大人物们的看法。

    “这帮家伙……”林长夏气得都笑了出来，哪怕此时从水面作战舰艇的排水量方面，国际舰队已超越了尼德兰海军和美利亚诺亚洲舰队，但那些位高权重的将军政客们还是不愿意正视他这位东方的“海军少将”。

    正常情况，至少“守不住”要自己先讲、他们再探讨情况并做出决断，这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林长夏还隐约察觉到，这个决定如此仓促，可能也和ABDA总部里的消极派有关，并不是只有托马斯·哈特倾向于“避战保船”。

    杰弗里·莱顿就不用说了，连此时担任ABDA海军总司令的那位尼德兰人康拉德·赫尔弗里希中将，若参照其在原历史上的表现，战斗积极性也是要打个问号的。

    而且这时候若放弃望加锡，第一责任理论上是林长夏承担……嗯、完美的背锅对象。

    虽然上述都是林长夏的推测，但作为有一定阅历的社会人士、又来自历史的下游，他觉得应该是不离七八。

    唯一稍让人宽慰的是，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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