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在座舱罩下方的两面旭日旗图标。
脊髓顿时如冻结、寒意彻骨,他虽然不清楚对方取得这两个战绩的经过,但唯有一点十分清楚,这是一个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可怕、也是最致命的对手!
F8F肆无忌惮地在零式水侦面前转了个弯(零式水侦没有前射武器)、迎头直冲,四道曳光铺天盖地,几乎填满了敌机飞行员的视线!
“哼、哼、嗯,啊——!”轰!
“三号机坠落!”从甲斐号上,依稀可见一团火光正飘摇而落,就像被点燃了翅膀的飞蛾。因为距离较近且天色已亮,这回舰桥上的许多官兵得以目睹了战斗。
“国际舰队的水上飞机?”“那是什么怪物!?”
轰嘭!在空战进行的同时,超甲巡上的炮火亦未中断。只是射击指挥仪上的测的长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前方的海面上居然出现了一片烟雾,那辆“超跑”就这样一头扎了进去,轮廓像要消融般飞快变得模糊。
“目标丢失……不对、变多了!?”
海天线上同时出现了复数的舰影,但在雾帐的遮掩下却如海市蜃楼,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测量参数,就连区分目标都困难重重。
“汝可真是活跃,不过吾也毫不逊色就是了。”
“一想到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就不禁心情都愉悦起来了呢。”
雾幕后方,哈尔福德和莫加多尔语气轻松地和塔什干打着招呼,她们得到林长夏命令后毫不犹豫、立刻前出。
虽然此举让她们也进入了敌舰射程,但两人皆没有丝毫惧色,更何况虽然比不上塔什干,但两舰同样拥有着38、9节的高速。
在强劲的海风下,不大一会儿烟雾的浓度就迅速消散,但还是为撤退争取了到了数分钟。哈尔福德和莫加多尔在释放了烟雾后就立刻转向,跟塔什干号隔着两公里分散逃离,让甲斐号上的火控系统一时更加迷惑。
“敌舰距离30.5公里、左舷8.5度……”在被“影分身”搞懵了数息后,测的长重新选择了目标。
他追踪的是体型最大、也最容易识别的莫加多尔,不过即便如此、此时也仅能看见对方船体的2/3不到。
而且、他很快就要无暇关注敌舰的动态。
“敌机直前!极速接近中!”不止一位瞭望员发出了嚎叫,众目睽睽下,那架国际舰队的水上飞机在消灭了零式水侦后不仅没有飞远,反而只是稍稍爬高、紧接着突然一压机头、就向甲斐号全速俯冲!
“对空战斗!”舰长木下三雄大叫,而直到他下令、高角炮长才如梦初醒,急急拉响了防空警报。
无数的炮手扑向阵位,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只有少数炮组能够开火。敌机几乎是直直从正前扑来,该方向正是全舰防空火力的薄弱处。
备用 君羊九6○壹2六二70
两舷最靠艏的127毫米双联装防空炮砰砰作响,本来按照原历史设计,超甲巡应该装备的是与秋月级同款的双联装100毫米高平两用炮。
不过此位面因超甲巡提前降生,而双100则尚未进入量产,导致最终装舰的是防空效能尴尬的127毫米联装炮。【注3】
用这样的武器自然很难拦得住高速灵巧的熊猫式水战,F8F破空凌风,眨眼工夫就逼近到了两三公里内。
舰桥前方,两座三联装25毫米机炮就像迟缓的病人,直到此时才开始砰砰砰地喷吐弹药,然而曳光只是远远落在敌机身后,甚至没能擦中哪怕一弹。
“好快!”炮长的眼睛都快惊掉,瞄准手慌忙调整标尺,装填手则以最快速度更换弹匣——96式25毫米机炮的弹匣容量只有15发,而且不能像使用桥夹的博福斯一般边打边装弹,只是眨眼,他们就耗光了炮弹。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时,F8F就已抢先开火,20毫米炮弹的曳光连成一串、轰然砸在了甲斐号的舰桥上!
图片:"本话海战态势",位置:"Images/1769441392-100454309-114390751.jpg"
注1:战列舰的最远命中记录为卡萨布兰卡海战中马萨诸塞号对让巴尔取得,为26517米。所以其实客观上,一艘大炮巨舰要在30公里左右打中驱逐舰那么小、又是高敏捷的目标还是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奇迹的。要是真的被一发炮弹砸中了,那是天要亡你,与其探究技术原因、不如自己检讨一下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
注2:F8F水上战斗机是瓜游中的架空装备,其速度为笔者估算。不过陆基机改水机的例子不少,比如由零式21型改二式水战,增加了浮筒后,其最大时速由533公里下降到了437。还有喷火9型战斗机在加装了休泼马林355型浮筒后,其极速也从650公里每小时下降到了377英里(约600公里)。F8F作为一款最大时速可达680公里的高性能战斗机,即便加装了浮筒,其海平面最大时速超过550应该也还是合理的。
注3:实际上,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到1942年3月,就连双127也不是每艘大型主战舰上都能配备,比如此时高雄级的摩耶和鸟海,此时使用的还是性能更低劣的十年式120毫米单装高射炮,而且只有区区4门(每舷2门),遇到空袭基本等于裸奔(穷逼帝国主义,理解一下)。
PS:今晚依旧外场加班,只来得及写出一话。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27话:指挥官阁下、万岁!
超甲巡高耸的舰桥,这座海面上最雄伟的山峰,此刻却成为了最醒目的靶标。
第一点闪光在舰桥正面炸开,紧接着接二连三,光点以惊人的频率绽放,汇成了连续不断的爆鸣,仿佛春节燃放的爆竹一般。
需要说明的是,为了防止重心过高,二战期间的大型战舰(战列舰或巡洋舰)舰桥除了指挥塔、操舵室等最要害区域,普遍缺乏装甲保护。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就毫无防御,实际上舰桥的次一级部位多数都能抵挡榴弹破片和航空机枪,部分还采用了气密结构,以防遭到化学武器攻击。【注1】
然而受限于时代,这些设计通常最多只要求免疫12.7毫米子弹,这样的性能在二战中其实也算基本够用,但无奈此时他们面对的20毫米航炮弹。
弹丸凿穿高张力钢板,裹挟着火花与灼热金属碎屑的弹体如火流星般撞入了相对封闭的舱室内。
破片四溅横飞,它们在撞击舱壁、设备时迸溅出更多的火星,打得钢板都发出鸣颤。
一枚弹头在半空中翻滚,撞中了一名士官。其冲击力之大,让士官像被大锤砸中般猛地向一侧飞甩。
灯光在打击下忽明忽灭,灰尘、硝烟和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但这还不是结束,就在距离仅剩下三五百米时,F8F翼下突然火光一闪。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窜了出来,那是两发直径足有298毫米的小提姆火箭弹。方才正是通过20毫米机炮的曳光弹道,飞行员精确地测量出了距离和角度,并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刻摁下了火箭弹的发射电键。【注2】
命中就在不到一息内发生。
轰嗵!
近藤信竹只觉眼前一暗,不过在其目睹火箭弹迎面袭来、在舰桥上炸开前,副官就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司令官。
巨响之后,舰桥上的官兵东倒西歪,猛烈的震动让众人还以为遭到了至少150毫米重弹直击,无数扇舷窗玻璃应声碎裂,好几位军官挂了彩,还有的感到了胸痛和呼吸困难,硝烟随着海风灌入,让人每吸口气都呛得不住咳嗽。
舰长木下三雄从地板上爬起,大声叫嚷:“清点伤亡!”
让他惊讶的是,虽然大伙儿都异常狼狈,但除了寥寥一两个伤亡,大多数人都只是一些擦伤挫伤,对生命和工作皆无大碍。
火箭弹并没有直击高官扎堆的罗经甲板,甚至20毫米炮弹也只打中了区区数枚。敌机的飞行员似乎失手了,又或者对方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指挥中枢而来。
答案很快揭晓,木下三雄半分钟后便得到了一个不愿听见的噩耗。
“报告!射击指挥仪中弹!”
超甲巡的舰桥顶上,与大和级同型的98式方位盘和15.5米基线测距仪正烟火缭绕。
两发火箭弹一枚擦过了方位盘周围的栏杆,落在后方的水上飞机甲板。另一枚则正中测距仪一侧的支臂上部,爆炸不仅洞穿了贴别加强过刚性的结构,还将内部的精密镜组震得四分五裂。
图片:"火控装置中弹部位示意",位置:"Images/1769521807-100454309-114394459.jpg"
就连方位盘(主炮指挥所)和测的所也被20毫米炮弹扎出了多达二位数的孔洞,在里面的测的长小半身都是血,推开失去了一半脑袋、倒伏在座位上的士官,绝望地发现所有观测镜阵列要么布满了蛛网状裂痕、要么甚至一片黑暗。
“舰长、主炮射击所无法工作!”
“启用备份!”木下三雄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但还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为了应付类似状况,一艘主力舰通常上不止一套射击指挥系统,只不过无论是各主炮塔的测距仪,还是通常安装在后部上层建筑的备用火控指挥所,从视角到性能都无法和舰桥顶部的主火控相提并论。
2号炮塔内,提弹机吱呀作响,又是三发超过500公斤的炮弹被运送到炮座后方的托架上。随后,数包丝绸包裹的发射药也一一到位,推弹杆将它们一股脑塞入膛室、合上炮闸,发出了准备就绪的信号。
轰!炮身重重后座,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上千吨的炮塔都不住颤响。
在炮塔后部,观测手忍受着嘈杂和震动,眼眶紧贴目镜、目不转睛,半分多钟后才终于注意到了高高的水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