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里的所有战斗舰船。
为了避免队伍浩浩荡荡、增加被敌人发现的概率,她们同样收起了舰装,搭乘在鲁莽号上。
依靠警戒雷达,鲁莽号趁着夜色、有恃无恐冲入望加锡海峡,期间还远远发现并绕过了一艘巡逻的敌舰,终于在8小时后——既4月4日凌晨3点35分于三马林达以东100公里洋面和早就在此等候的絮库夫号成功合流。
换乘毫无波折,接下来他们在潜航中度过一整个白昼,直到4月4日晚上7点25分,当最后一丝红霞也消失在西方的天际上,絮库夫号才浮出水面。
雷达并未在方圆数十公里内探测到任何海空敌情,水声环境同样安安静静,除了自身的螺旋桨背景音外不见任何异响。此时,各位水面舰的姑娘们才来到海面、一一伸展开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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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夜色下,一支由1艘轻巡和足足11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就这样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三马林达附近的海面上。
大约一小时后,天狼星号舰桥,林长夏手持望远镜、打量着马哈坎河口的三角洲。
这片区域在21世纪是大片的农田,还有若干村落点缀在河道与沙洲间,不过1940年代时此地还颇为荒蛮,除了零星的几点灯火,几乎见不到人类活动的迹象。
行动前,国际舰队就已通过电台和当地守军取得了联系,在一座连大比例海图都不一定会标注的小小渔村旁,林长夏看见了约定信号——三堆呈三角形排列的篝火正在暗夜中灼灼醒目。
各舰纷纷将炮口转向渔村,天狼星号则放下交通艇,搭载着十数只阿斯塔特版小黄鸡前去侦查,没多久便传回了一切正常的通报。
林长夏松了口气,他担心的事情——日寇破解了密码、并设下圈套伏击我方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交通艇又“突突突”地开了回来,一名尼德兰陆军上尉携带着一支通讯小组登舰,他刚踏上甲板,就“啪”地并拢脚跟、敬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尼属东印皇家陆军、蒙泰罗上尉向您致意!非常感谢贵舰队今夜前来、指挥官阁下!”
“您好,上尉。”林长夏也回了个礼,“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要争分夺秒开始登船工作。”
这一点双方均无异议,于是不一会儿,马哈坎河口的海面就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艇方舟。
“等待登船的人员将近3000?”然而林长夏很快得知,需要收容的人数和最初预计的有“一点点”出入。
蒙泰罗上尉:“是的,除了我们三马林达的防御部队,还有一部分巴厘巴板的驻军,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鬼子的屠刀下逃出。另外还有一千六七百的平民也想与我们一起撤到后方。”
尽管要求当地守军对撤退行动保密,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附近的尼德兰部队纷纷涌向三马林达,还有许多平民百姓——他们里既有之前因各种原因仍滞留在东婆罗洲的西籍人士,也有和尼德兰人过从甚密、担心遭到鬼子迫害的原住民和其他族裔。
三马林达的守军并没有拒绝他们,对比搞出“西贡铁拳”和“喀布尔飞人”白头鹰,不得不承认这支部队还是有几分人道主义精神,但这样的结果却导致国际舰队需要收容的人数翻了整整一倍不止!
这是巨大的变动,直接影响到行动成败。但或许是担心将实情告知后舰队就不会前来,对方并没有提前通报,让林长夏不由得大为光火。
从道义上他并不反对此举,但作为行动的负责人,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灵机一动、又不跟组织者知会的意外!
不过,当他看到登船的人中还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时,火气又有些发不出来。
“莫加多尔、哈尔福德、塔什干三舰分别向东、北、南散开,其余各舰加紧收容人员!”意识到登船将花费更多时间,林长夏扩大了海上警戒的范围。幸好,他这回为了防止意外,带来了足足12艘各型舰船,仍有余力做出应对。
按照原历史上联合舰队撤退瓜岛残兵的经验,一艘驱逐舰最多可以搭乘700名额外人员,如今平均每舰只需要乘坐300人左右,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量,再多就会严重影响舰船运作。
转运工作从晚上8点半一直持续到凌晨都还没结束,连附近渔村的无动力舢板也被征用了过来,然而当时间来到凌晨一点,陆地方向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轻武器射击声。
哒哒哒!哒哒哒!1942年4月5日凌晨1点,马哈坎河口登船点附近,两名尼德兰士兵操纵着一挺刘易斯M20轻机枪,向黑夜中的影影幢幢不断点射。
他们的对面,枪口焰同样如夏夜流萤、星星点点,夜风中传来“勾啪”、“勾啪”——三八式步枪开火的脆响。
黑色的人影或匍匐、或跃进,偶尔也有一两个被刘易斯发射的曳光穿透,一声不响倒在了草丛或泥地上,但是更多的剪影正蠢蠢欲动,一边交替掩护、一边不断向这两位尼德兰士兵的防线逼近。
嘭——轰!一发榴弹精准落在了机枪阵地,闪光过后,尼德兰士兵顷刻就没了动静,数百米外,一名日军士兵收起掷弹筒,和挺着刺刀的同伴一起发起冲刺,眨眼就跃过了那挺焦黑歪斜、半埋在土里的轻机枪。
PS:今天开始出外场了,幸好还有点稿子可以双更,明天看情况,可以保证更新至少一话。
第三卷 燃烧的岛群 : 第14话:千钧一发
“登船点被鬼子发现了?”稍晚一些,天狼星号上,林长夏也得知了敌人进攻的情况。
黛朵级轻巡洋舰因为吃水较深,不得不停泊在离岸较远的位置上,但如小天鹅、福尔班等较轻型的舰船则可以进一步接近。
为了提高登船效率,她们有的甚至冒险开到了离岸不到4公里、水深将将超过4.5米的浅滩,从桅杆顶上甚至能隐约看见枪炮开火的亮光闪闪。
“发生了一些意外。”蒙泰罗上尉带领的通讯班也传来的同样的消息,他一边气息急促、一边紧张地擦汗,“我们也试图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但很难指望避难民像军队一般……”
林长夏挥手打断对方,现在不是追究原因和责任的时候:“还有多少人没有登船?敌人的兵力如何?”
“不到一千,但其中有我们的长官霍根班德中校,他正带领一个连担任后卫。至于敌人……对不起、指挥官,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前线通讯称成千上万。”
见从蒙泰罗那里得不到更多情报,林长夏也没为难这位上尉。不过至少有一点他是清楚的,敌人肯定不到“成千上万”。
“小天鹅说看到了三位数的枪口焰,另外还确认敌人拥有2门轻型榴弹炮。”天狼星转述了一线观察到的情况,林长夏怀疑所谓的“轻型榴弹炮”大概是92式步兵炮或类似的武器,这是日军大队级的支援火力。
敌人应该最多只有一个大队……林长夏斟酌了片刻、做出决定:“让各舰组织陆战队和精干水兵,准备登陆作战!”
“射击!”武士刀刃上月光反照,旭日帝国陆军第56师团第146联队第1大队的指挥官久美本佐中佐将自己的指挥刀舞得虎虎生风,相当亢奋。
大约一周前,他奉命带领第一大队挥师北上,进攻并占领三马林达以及附近的山加山加油田。
根据上级机关、第16军参谋部的情报,该地只有不足400守军,而且士气低下。与之对比,第1大队则拥有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运输中队和1个炮兵小队,总兵力1100人以上。
这本应是一场干脆利落的行动,然而,当久美本佐中佐以为自己的部队将像热刀切开黄油、顷刻刺穿敌人的防线时,却一脚踢在了铁板。
三马林达守军根本不是情报所说的不足400,而是一支人数将近1000的营级单位,甚至还加强有装甲汽车和小口径速射炮这样的重武器!
该地的战事持续了整整七天,依靠高超的战术素养和“突击锭”,在付出了死伤近200人的代价后,第1大队才终于将守军逐出了城市和油田设施,然而敌人并未就此溃散,依旧在周边活跃,时不时袭击交通线和哨卡,让久美本佐十分苦恼。
不过转机很快就出现了,几名亲日的本地人带来线报,尼德兰人正在马哈坎河口集结,似乎是在策划着什么行动,这对久美本佐而言,正是一举将残敌歼灭的良机!
为此,他动员了大队几乎一切可用兵力,超过800名杀气腾腾的士兵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穿过密布水网,杀向了尼德兰人的集合地。
敌人的哨卫反应十分迟缓,直到他们打头阵的士兵进逼到十数米内才发现敌情,不过在被刺刀捅穿胸膛前,他也成功扣相了扳机,几乎只是数个呼吸、在他的更后方就闪起了二位数的枪焰。
意识到自己确实抓住了敌人的大部队,久美本佐兴奋地下达了命令:“突击!全军突击!把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只不过,在地形和热带茂密植被的遮掩下,他并未注意到远方海面正漂浮着多达二位数的战舰。
砰!一发子弹从一支斯太尔-汉布雷格M95步枪射出,洞穿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登船点附近一片相对高度不到3米的小丘、尼德兰陆军后卫阵地,一名须发斑白的中校、科内利斯·范·登·霍根班德亲自操持着武器,一边指挥一边向敌人射击。
“一班增援左翼!皮特中士、你带上5个人去右边的防线!小心!”他的话声未落,一发炮弹就在数十米外炸裂,待硝烟散去、只见他准备派去加强右侧的那6名士兵横七竖八,伤兵的哀嚎痛苦凄厉。
“该死!”为了不拖累撤退,这支尼德兰部队已经抛弃了大部分重武器,如今他们手上的支援火力,只有几门射程不到500米的英制50.8毫米迫击炮而已。
在与拥有2门92式步兵炮、4门90毫米迫击炮以及多达二位数掷弹筒的日军对轰时,这么点火力除了调节一下气氛外、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而就连这几门小炮,也在交战前10分钟不是弹药耗尽、就是被敌方的炮击或榴弹摧毁。
咯咯咯!咯咯咯!黑夜中响起了“野鸡脖子”的声音,火线刺向了一座土堆。如同回应似的,那边也发出了哒哒哒哒的爆鸣。
一挺M12“施瓦兹洛泽”重机枪不断喷吐火舌,这是一款一战前研发的装备,对比92式重机枪落后了至少一个时代,但已是此时这支尼德兰部队里少有的重型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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