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应得的。”林长夏虽然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不过还是劝道,“回到美利亚诺,训练并率领一艘一等一的战舰,这是你最能为战争做出贡献的办法。至于奥尔登号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这边、也会力所能及地去照顾他们。”
“谢谢您,长官!”欧内斯特·埃文斯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说实话,我从踏入安纳波利斯海校算起,在海军里也呆了超过十年,自认为见识过不少人。但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卓越、勇敢、睿智的舰队指挥官,很荣幸曾在您的麾下战斗!”
林长夏呵呵一笑,欧内斯特·埃文斯可是美利亚诺海军军官学院的高材生,自己这个半吊子被对方由衷钦佩,还是很令他高兴的。
“对了。”林长夏突然想起什么,摘下自己的手表,“这是我不久前得到的一件战利品,就当是给你的送别礼吧。”
“这太贵重了!”埃文斯少校下意识想要拒绝。
“没关系,我还有另一块。”林长夏拍了拍对方肩膀,“好好干,我还期待着以后再次和你并肩作战!”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38话:勇气的源泉
送别了埃文斯少校,林长夏又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便见一辆吉普驶来,上面还坐着定安等几位女孩。
舰娘们还有其他要事,并没有随林长夏一同接受采访。定安一停下车,就立刻递给林长夏一份电文。
“泗水电报局上个月收到的,是陈船长,他们顺利到达帝力了。”
这意味这丰海号确实认真斟酌了自己的建议,如今、他们距离完全避开战火只剩一步之遥。
然而,林长夏接过电报后自己看了一遍,眉头却微微皱起。
报文中还写到,大多数华胞不愿意继续南下,在停靠爪哇时就下了船。爪哇岛是东南亚最大的华胞聚居地之一,大概是在这里能得到照应,又或者不相信日寇能打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林长夏无声叹气,他并非不能理解对方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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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特别是战争期间,远行是要冒上很大风险的。所谓人离乡贱,脱离了熟悉的环境,风餐露宿、路途奔波就是家常便饭,运气不好还要遭遇疾病、迷失、盗窃、劫掠和欺诈。
而且比起遥远且陌生的大洋洲,爪哇确实是对华人比较宜居的地方。更何况此时大洋洲还普遍推行着排华政策,即便是后来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有所松动,开始允许一部分难民入境,但筛选和限制均十分严格,可以说跟坐牢也没什么两样。
整片大洋洲,少数不大限制华人入境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偏僻、狭窄又贫穷的斐济、萨摩亚、新赫布里底(今瓦努阿图)和新喀里多尼亚了。
对此林长夏也没有更好办法,只能默默祈祷他们一切顺利、能够最终逃出魔掌。
“对了、指挥官。”定安接着又说:“陈船长还寄来了这段时间的账册副本,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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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在巴厘巴板,林长夏也不过随口一提罢了,但陈世安非常认真,账目做得完整详实,相当一丝不苟。
“指挥官。”定安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我认为他们背后还有组织,并非单纯的避难民抱团。”
“这不奇怪。”林长夏倒是一点也不惊讶,陈世安等人完全不像土豪富商,假如没有点背景或者门路,单纯一些中下层平民百姓,怎么可能置办得起丰海号这样的大型海轮,哪怕该船已经十分陈旧破败。
不过哪怕隐隐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林长夏也不打算说破,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在乎对方是哪一路人马,只要不是去投靠鬼子,他就不介意给对方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们也回去吧。”
逆着夕阳,威利斯吉普在土路上以30公里不到的速度摇摇摆摆。
这并非是林长夏驾驶技术生疏,虽然对于开惯了自动档或电车的现代人,重新操起手动档确实不大习惯。
比起他们出发时,吉普上多了数个堪称硕大的皮箱,它们在后座上堆得高高,车辆每晃动一下,就引起这座“小山”的颤颤巍巍。
这并非一般的行李,若有谁能透过外壳、看穿其内部的容纳物,即便再怎么淡定的人恐怕都忍不住心思蠢动。
因为这里面正是满满的美金,其中甚至还有面值高达1000美金、图案为克利夫兰总统头像的超级大钞!【注1】
图片:"二战时期的千元美钞",位置:"Images/1765459622-100454309-114201105.jpg"
这些钞票全是定安她们下午时从当地最大的金融机构、尼德兰贸易公司(NHM)——这是当地殖民政府官营的经济组织,某种意义上可以看做东印当局的“中央银行”——中提取出来的。【注2】
虽然自从在巴厘巴板登场以来,国际舰队一直背靠盟军补给,而同盟国对于这支整个东南亚唯一能打的海上力量也毫不吝啬,不过考虑到舰队规模正逐渐变得可观,还是有必要提前考虑建立自己的后勤系统。
而这么一来花销肯定不小,于是林长夏趁这次靠泊,让定安把那张面值百万美元的支票给全数兑换出来。
“不过当地银行没有足够的美金,所以美元只有60万,剩下的都是按照官牌汇率兑换的尼德兰盾和布列塔尼亚金镑。”
本土遭到占领、以及随后布列塔尼亚的分裂,让战前仍是“世界第一货币”的金镑价值遭到了严重打击,类似的还有尼德兰盾,以实际购买力计算,这么做会亏上不少。
“没关系,还是尽快换成现金。”从使用角度,还是通货更加方便,这些再加上从优米娜那里收缴的十几万,至少短时间内,国际舰队不需要为经费问题发愁了。
“其实我们也带了些钱来,主要是高纯度金块。”宁海突然说道。
虽然存在过载风险,但除掉重装备的话,舰娘们的舰装空间里还是能塞下不少东西。而同样考虑到这边的需求,秘书组除了弹药和武器以外,这一回也试着让受到召唤的舰娘将一些贵金属携带了过来。
“黄金你们先收好。”林长夏暂时不打算动用这部分资金,战争年代,这些一般等价物是最宝贵的,有时候能发挥出远超价值的作用。
五人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驻地,林长夏发现、才半天时间,营地便又“生长”了一大截。
“看来明后天就能完工了。”
等一队扛着脚手架和各类工具的小黄鸡从车前过去,林长夏才再次合上离合器。吉普在种植园主楼门前停下,樫野第一个跳下,二话不说就一个人把皮箱都抱了起来。
“你别勉强!让大家一起来!”林长夏赶忙道。
“没关系!”樫野端得稳稳、大气都不喘,“别看我这样,在港区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有力气呢!”
虽然樫野表现得很轻松,林长夏还是不由分说从对方那里扛过一只皮箱,结果就让他差点腰都直不起来。
用行李箱装过书的都知道,别看纸片单张轻巧,叠成一摞后份量那是相当可观。林长夏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小瞧了它的重量,不过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要装完。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哎?”“指挥官!?”哐!
“稍微让一让,药箱来了。”主楼大厅,女孩子们听到声音立马腾出了一个身位,露出了林长夏哭笑不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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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只是破了点皮……”方才林长夏甫一摔倒、便引发了一阵大惊小叫。定安和宁海几乎是瞬移赶来,樫野和宁海也惶恐不安,连在楼上的絮库夫和达芬奇等人也被惊动,一眨眼就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包围。
“擦伤也不能大意!”抱着药箱的女灶神板着面孔,“要是一不小心发炎、更严重的感染上破伤风……”
不至于、真不至于,林长夏心想。不过在女孩子们的“虎视眈眈”下,他到底没敢逞强,老实地让对方处理自己的擦伤。
修女服的姑娘低着头、近在咫尺,雪白的发丝就在自己鼻尖十数公分前,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味道。现场一时安安静静,只有女灶神摆弄瓶瓶罐罐的声响。
不过很不可思议,这样的氛围并不尴尬,反而给他一股安心感。于他而言,这片刻的时光不仅是身体上的治愈,更是精神上的安抚。
“好了,指挥官下次要小心点啊……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林长夏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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