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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这里比之前更加萧条了。”标枪和林长夏肩并肩扒在船舷，回忆一起约会的过往。
“战争就是这样，毁灭一切美好的、悠闲的、可爱的事物，让人们只是挣扎求生就精疲力竭。”林长夏也发出感叹。
“我说指挥官，为什么不让我们潜艇展开舰装？”优米娜毫不在意两人间酝酿的怀念和感伤气氛，也坐在舷边、抱着栏杆，两条小腿在半空乱晃。
林长夏露出“你还有脸问”的表情：“你自己干过什么那么快就忘了吗！？亚瑟爵士号上可是有成百上千的目击者那！”
“我们又没有真的对他们做什么，区区20万、还是船长个人的，看在我们舰队的实力份上，谁也不敢真来计较的啦！”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咣！林长夏再次捶了对方脑袋一下。“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你们真的不适合出现，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几点吗？”
“3月1日下午5点，怎么了？”优米娜不明所以。
“我们是2月27日午夜左右从迪纳加特海峡撤退的，到巴厘巴板、哪怕走最短航线也有将近1900公里，也就是说我们的平均航速至少要保持在25节，你见过有那么快的潜艇吗？”
优米娜的原型IX型潜艇水面最大航速只有18.3节，优希娜、达芬奇和絮库夫也差不多，最大航速同样在十七八节上下，至于能够长时间运行的巡航速度则更低。
也就是说按照道理，此时她们应该才刚到西里伯斯海的正中间呢！
“你怕被敌人看出问题？”优米娜这才明白对方真正的担忧所在，“小心过头了吧？别说掌握我们的行踪，他们都未必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巴厘巴板呢！”
“优米娜。”林长夏的表情十分严肃，“我们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敢于挑战，但战术上，对方绝对不是我们可以轻视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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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身于世界上最顶尖的海军军官学校，经历过长年的专业教育和经验积累。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特别是那些席次排名靠前、得以进入联合舰队总部机关工作的高级将佐——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也是最努力的一群人，我们就算再怎么谨慎也不足为过！”
当然，联合舰队的指挥官和参谋们也不是没有缺陷，例如受民族性影响，普遍缺少战略大局观，还动不动喜欢走极端，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如神剧中的鬼子一般，可以轻易对付和蒙骗。
要是真的以为敌人好欺辱，对自己的能力和实力过于自负，那将来是要在战场上吃大亏、甚至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我知道了啦，指挥官你也太煞有介事了……”优米娜嘟着小嘴，虽然表面上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不过内心也知道林长夏的做法正确无误。
1942年3月2日早上8时，广岛湾柱岛锚地。
“三和前辈，第三部加急通讯，确认国际舰队已于昨日下午抵达巴厘巴板……很可惜，还是让他们给溜了。”渡边安次拿来一张电报，上面记载了巴厘巴板的间谍小组传来的最新情报。
“果然啊。”三和义勇并不觉得意外，虽然他们在接到船团遇袭报告的第一时间就调兵遣将、展开了追击，可兵力不足加上天气影响，让他们的搜索效率大打折扣。明知以对方的燃料现状，必然只能直穿西里伯斯海，可就是无法找到他们的行迹。
“国际舰队的运气也太好了。”渡边安次也感叹道，偏偏在他们最脆弱、也是最易被发现的时刻，整片西里伯斯海上空浓云密布。
“大概他们是提前预测到了天气情况，才策划了那么大胆的行动吧。”三和义勇倒不认为对方完全凭的是运气，“整整12艘舰船，超过3万吨的物资，就算是敌人，也不得不承认真是一场漂亮利落的战斗啊。”
迪纳加特海峡的奇袭让旭日帝国海军损失惨重，单死伤的将兵和征召船员就高达两千人以上，更不用说其在战略上造成的影响。
那支船团上搭载着大量兰印攻略的重要物资，比如第十一航空舰队的燃料、器材、甚至一整支机修工程队伍。
拜此所赐，已提前前出至达沃的海军第23航空战队不得不暂时停止对兰印的压制作战，等他们基本恢复战斗力，大概快的也要半个月以后了。
“真可怕啊。”三和义勇叹道，“我们还是小看了那支舰队的指挥官，本以为对方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物，但事实证明，若战机合适，对方也不惧于进行一场冒险式的豪赌！”
“这方面，倒是和我们的山本阁下挺像。”渡边安次也应和着，“说起来，这次战斗还确认了国际舰队的实力并不止表面上那几艘驱逐舰，他们至少还有一支潜艇战队，另外巴厘巴板方面也发现了更多舰船。这支舰队、越来越不可小觑了啊。”
PS：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主角的这次“东南亚自由行”，正是第一卷53话中他向卡雷尔·多尔曼推销的行动计划。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31话：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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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3月2日下午5时，在巴厘巴板完成了加油补给的国际舰队再次启航，他们的目的地是ABDA海军的总部所在地泗水。
这次由于船队中还有樫野号这样的运输船，他们的编队航速只有15节上下。不过同样得益于充沛的运力，他们除了补给外，还捎带了上千吨尼属东印政府的各类资产。
从目前的战争态势上看，婆罗洲的沦陷不可避免，为了避免资敌，东婆罗洲殖民政府在完成了平民疏散之余，也开始将各类稍有价值的物资后送。
林长夏对于此类任务并不抗拒，这不同于上次某爵爷争抢丰海号转移自己的个人资产。他甚至还提出舰队上还有足够空间，若是有谁想捎运一些自己的个人行李，他也可以代劳运输，费用只需支付装卸货的人工成本和一笔不算昂贵的代跑费，其他一切从优。
这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坚壁清野，按照林长夏的想法，最好是将巴厘巴板的一切都搬得空空如也，这样即便被日寇占领，他们也不过是收获了一具空壳。
对于一个月前才刚把侯爵的家产掷进海里，如今却积极协助移送个人财产的国际舰队，还留守在巴厘巴板的众官员情绪复杂，不过他们还是身体很诚实地赶紧将一些过去因为运力不足、或费用过于高昂而没能转移走的个人物品纷纷送到了船上。
顺便一提，也因为此行为，让原本还打算对疑似左翼背景的国际舰队施加更多限制的东印群岛当局产生了犹豫——你见过有哪家红脑壳主动帮殖民者和官僚转移资产的？
总之，3月4日早上，国际舰队携带着大量货物平安抵达了泗水。多达10艘各式舰船、规模可观的舰队一入港就引起了众多注目。
此时的泗水港虽是ABDA海军的总部所在，但除开在外执行护航、巡逻等任务的，也不过只有十数艘舰船，而且大多是一些旧式型号，与主要由新型战舰组成的国际舰队一看就不是一个画风。
在连忙为国际舰队腾出的码头上，一艘艘舰船有序地泊靠、卸货，而林长夏也在梳洗了一番后，穿上自己的指挥官制服前往了ABDA海军司令部。
“日安，指挥官先生。”这一次ABDA海军司令部对他的接待比之前更加郑重，听说他要到来，一名尼德兰中尉开着轿车来到港口，让林长夏一走下舷梯几乎就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您回到得正好，上午有一场会议，召集了各国海军的代表，准备讨论下一步ABDA舰队的行动。”
一进入司令部会议室，林长夏立刻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待遇。他在东南亚海域的战果早在舰队未回航前就尽人皆知。
被国际舰队的神出鬼没折腾得焦头烂额，旭日帝国方面不得不以明码向南海一带己方的所有船舶、港口发出警报，盟军方面自然也能接收到，并得知了有一支己方舰队在敌人的控制区内搅了个天翻地覆。
“干得漂亮，指挥官先生。”卡雷尔·多尔曼少将第一个迎了上来，热情地向林长夏伸出了手，“我们的情报网络得知，你们在关丹港消灭了敌人整整两个独立大队的重炮，又在宋卡港让第9旅团的司令部全军覆灭，这为我们的防御部署多争取了至少十天时间，让辛嘉坡要塞更加牢固！”
“区区小事。”林长夏露出八颗大白牙，他其实直到现在才得知自己打掉了什么，本就因凯旋而归意气昂扬的心情也更加愉悦。
除了多尔曼之外，他还见到了已被解除ABDA海军总指挥职务的托马斯·哈特中将，对方朝林长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态度算不上坏。
而皇家海军这边，代表出场的是一位少将——亚瑟·弗朗西斯·埃里克·帕利瑟，他原本是Z舰队指挥官汤姆·菲利普斯的参谋长，威尔士亲王号沉没时被幸运救起，ABDA海军司令部成立后被派往泗水任职，算是杰弗里·莱顿中将的全权代表。
在会议室墙上的大比例地图上，林长夏发现战场态势和大半个月前他离开时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当然，说无大的变化是对比原位面日寇的突飞猛进而言，从图上可以看到，在马来方向敌人还是有不小进展的，不仅基本占领了婆罗洲西部地区，马来半岛上的战线也逼近到了柔佛州的边界线上，距离辛嘉坡只剩下150公里了。
“就在上个星期，他们的第25军发动了一次出人意料的奇袭，数千骑着自行车的鬼子穿越丛林，一下子出现在了防线后方。布列塔尼亚人调集了后备队，好不容易才把战线维持在兴楼至麻坡一线。”卡雷尔·多尔曼贴心地向林长夏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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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情报部门还显示，敌人正在积极地向达沃和霍洛岛等地集结部队。对于东印群岛的入侵已是箭在弦上。他们的联合舰队主力2月初才从夏威夷返回，我们原本预计对方要修整4到5个月，大概6月份才会再次发动大规模作战。”
“不过这个时间有可能更早，敌人不需要出动主力，只要他们的第二舰队就可以对我方海军形成绝对压制。总之，现在无论哪一天接到联合舰队大举逼近的消息都不会让人意外。与敌人对比——”多尔曼少将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让舰队前出防御是一个好主意。”说话的是托马斯·哈特中将，“婆罗洲和西里伯斯北部如今已处于敌人航空部队的攻击圈内，我们的战舰会被敌人的飞机轻易找到、击沉，即便停泊在港口内也很难获得安全！”
“防御辛嘉坡才是第一要务！”这个观点是亚瑟·帕利瑟提出的，“我们的主力舰队不应碌碌无为地呆在泗水，而是应该北上协防马来！”
“政府给我们的命令是保卫印支殖民地、特别是核心的爪哇岛一带。”回应的是一位尼德兰上校、尼属东印海军参谋长约翰·斯塔维伦，“我们无权擅自调动舰队北上，这是擅离职守！”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就吵成一团，大家各说各话、毫无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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