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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黑岛龟人就更不用多说了，这位即便在21世纪的国内网络亦算小有名气。作为首席参谋，虽然他名次比不上在座的诸位高材生（海兵第44期。95人中只排名第34），但从初出茅庐便崭露头角，被誉为是举世罕见的奇才、“秋山真之”再世，偷袭珍珠港的细节就是由他一手策划，颇受山本的器重。

    这样一群旭日帝国海军精英中的精英，现在齐聚一堂、专门讨论一支不过由数艘驱逐舰组成的小小舰队，可以说是在整个联合舰队历史上都从未有过的事态。

    上一次他们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在珍珠港外，彼时远程警戒的潜艇发现美利亚诺增援舰队袭来，大战一触即发，参谋们通宵达旦制定应对米海军大舰队的方案。

    “这支敌舰队别看规模不大，却比米国人和Z舰队给我们造成了严重得多的麻烦。”政务参谋藤井茂眼圈发黑，他主要负责外联协调方面的工作，因为国际舰队造成的海运混乱，已经让他连续好几个晚上熬夜加班。

    “我们在敌舰队可能活动的区域、南海南部和暹罗湾动用了鹿屋航空队的12架一式陆攻、美幌航空队的8架96陆攻和元山航空队的9架96陆攻进行侦查，理论上每天可以对该区域进行一次完全覆盖。再加上其他水机和大艇，就算一天两天发现不了，按理说也不至于整整5天都找不到他们的一点踪迹。”航空参谋佐佐木彰抱着手臂，相当想不通。

    “我计算了一下他们的航程，从辛嘉坡到关丹、关丹到宋卡、宋卡再到文莱，单直航距离就超过2500公里。再加上为了躲避我们的侦查，这十多天里对方一定在不停机动，哪怕保守估计，他们也至少航行了六七千公里，其中还有一部分航段处于高速状态，对方的燃料应该已经消耗了大半。”航海参谋永田茂也接过话来。

    这个年代驱逐舰的经济航程最大也就5000到6000海里（9000到11000公里），这意味着国际舰队剩下的燃油很可能只是刚好够他们返回泗水。

    “可是对方仍在海上徘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燃料问题。”水雷参谋有马高泰觉得敌人的指挥官未免过于大胆，他在联合舰队内主要负责与潜艇有关事务，包括制定巡逻计划和部署潜艇警戒线，他自问自己是不敢在方案里把燃料利用到极限，一点余量也不留着应对意外。

    “会不会对方有海上补给，比如秘密油船？”永田茂反问，“我记得莱茵帝国海军当初在封锁布列塔尼亚本土时，就专门建造过给其他潜艇加油的运输潜艇。”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对方的汇合地点会是在哪里？从关丹海战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对南海方向进行着监听，却一直没有发现可疑的电台。”通讯参谋田村三郎也表示无法理解。

    “如果事先就约定好了汇合坐标呢？这样双方全程都得以保持无线电静默。”

    “我认为不大可能，别忘了我们的飞机战舰一直在搜寻，他们无法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某段时间、某个位置就是一定安全的，只能随机应变。”

    “秘密基地的可能呢？南海周边如此广阔，许多岛屿我们也尚未来得及派出部队占领，说不定就有我们没发现的补给基地……”

    一时间，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参谋们议论纷纷、意见各异。

    标题“存在舰队”是20世纪初叶比较时髦的舰队运用理论的一种，意思是只要我的舰队保持存在，哪怕不出击也将牵制敌军大量兵力，对敌人形成持续的威慑。不过这一理论的实践者：北洋水师、俄国第一太平洋舰队和德国公海舰队最后的结局都不大美妙，使得这一理论在二战后基本被主流摒弃。

    注1：这些人都是直属于联合舰队司令部、也就是山本直系的幕僚团成员。可能会有人问怎么没有源田实和宇垣缠，源田实是第一航空舰队的航空参谋，此类会议除非特别邀请，他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而宇垣缠虽然是联合舰队参谋长，但因为不被山本待见，导致很多时候山本开会时不喜欢带上他一块。

    注2：三和义勇是海兵48期，171人中排名第31，他从少尉时期就是山本的铁杆嫡系，被山本当做义子看待。至于渡边安次则为海兵51期，255人中的第29名，以做事细致著称。

    至于其他人，河本广中海兵53期，排名第6；田村三郎，海兵50期，同样排名第6；唯一一个差生是杉腾马，海兵50期，但在272人中也排到了第47名，同样在前20%以内，可以说联合舰队司令部参谋团选人完全凭的是实力至上主义。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23话：你就说结果对不对吧

    在众参谋们议论得热火朝天之时，首席参谋黑岛龟人却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坐禅一样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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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驱逐舰自身携带的鱼雷大约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炮弹应该还有一定量的剩余，但这个状态怎么看也不适合继续作战。”

    “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敌人，从巴丹海战至今，他们两个月时间、光我们已知的就打了7场海战！诸位有谁见过这么好勇斗狠、不知疲惫的舰队和指挥官？”【注1】

    “他们的舰队难道不需要休整吗！？他们的官兵难道不需要慰安吗！？”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支舰队从司令到水兵的意志都非常坚定，同时求战欲望也高昂得难以置信。”

    “如此坚毅……冥顽死硬，那支舰队难道真的是赤——”

    黑岛龟人突然睁开眼睛：“敌舰队在西里伯斯海。”

    他的声音不大，但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敌舰队在西里伯斯海。”黑岛龟人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是从21号文莱海战之后，就没在南海继续停留，而是先向北航行、再转向东南，最后潜入了西里伯斯海。”

    “所以，我们的航空搜索才会一无所获；所以，他们才不必担心燃油状况，不仅是没必要为了躲避侦查频繁高速机动，而且只要再向南开上一千公里，就是打拉根、就是万鸦老、就是望加锡、就是巴厘巴板。”

    “可是……”杉藤马歪起脑袋，“假如真像黑岛参谋所说，他们势必要穿越已经完全处于我方控制下的巴拉望、苏禄海和苏禄群岛一带，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我们对苏禄海的掌控就那么无懈可击吗？”黑岛龟人反问。

    “这……”杉藤马迟疑了。

    “原来如此！”三和义勇恍然大悟，走到海图前，“诸君请看，敌舰队的作战虽然表面上看天马行空，但还是有迹可循。”

    “首先，对方的第一个目标是关丹，那里距离辛嘉坡直线距离还不到300公里，若是初战不利，很容易便可撤回己方的控制区域。”

    “我们虽然在这一带布置了哨戒线，但受限于兵力，并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而且自Z舰队覆灭以来，布列塔尼亚东方舰队消极避战，那一带的我军部队想必也放松了警惕，这就更让敌方有隙可乘。”

    “在关丹取得了重大战果之后，敌舰队大可直接返回基地。但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一路北上至宋卡。从对方第三天才抵达宋卡港外看，他们很可能在海上兜了个大圈，尽量避开了我们马来半岛航空基地的侦查圈，潜入后方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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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卡之后，对方应该也意识到马来半岛的我军将极大警觉，于是千里迢迢横渡1600公里，攻击了文莱，然后以最快速度偷渡苏禄海。”

    “此时我军的航空力量都集中在侦查南海，东北方向、我们自以为是实控区的地带将不可避免出现空隙，对方只要趁着夜色快速穿越巴拉巴克海峡和苏禄岛链，就可以避开我们的视线！”

    “纵观对方这三场袭击，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出其不意’！而且从对方每次袭击都安排在傍晚将夜，最大限度地利用夜色掩护撤退，可见敌舰队的指挥官虽然军略上大胆、但战术上实则比较小心。”

    “对方应该不会孤注一掷，将自己置于过分危险的境地，那么不走最短最直接、但也是被我方重点盯梢的南线返程，反而绕上一个大圈就是很合理的选项。”

    “敌舰队袭击了文莱后，走西偏南航向撤离除了最大限度利用逆光，恐怕也有给我们制造假象的考量。我们会下意识认为敌人将伺机南下，其实对方却在脱离了我们的视线后转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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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声东击西外，比起严重戒备的南海方向，西里伯斯海一带因为盟军的行动一直十分消极，我军部队还比较缺乏警惕，说不定就给他们抓到了可趁之机！”

    三和义勇这么一解释，众参谋顿时应声一片。有人表示茅塞顿开、有理有据；也有人连声称赞不愧是三和参谋，目光如炬。

    “现在的当务之急，”黑岛龟人没有像其他人一般趁机拍起山本司令官亲信的马屁，“是立刻向那边的我军部队发出警报，我有预感、那支舰队闯入西里伯斯海绝不仅仅是借道回航，他们一定正在策划着下一场袭击，说不定已经潜伏到了霍洛岛、三宝颜甚至达沃的港外！”

    1942年2月26日下午4点，达沃外海。

    “艹。”听闻两艘U艇传回的侦查报告，林长夏不禁发出了一句优雅的东煌式感慨。

    优希娜和优米娜的侦查表明，达沃港的戒备非常森严，海湾内至少有二十多艘大大小小的巡逻舰艇，其中还不乏甲型驱逐舰这样的主战舰船，来回巡弋虎视眈眈。

    “他们这是吃错了什么药？”这架势就像是马上要爆发战斗似的，可达沃已经完全处在敌方的势力圈之内。

    达沃，菲岛南部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型港口。

    原历史上，日本陆海军就是在此地集结，随后分三路发动了对荷属东印的侵攻。太平洋战争末期，此处更是一度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备选所在（古贺峰一当时就打算将司令部迁往达沃，不过旋即便遭遇了空难），可见其地理之重要。

    这里想必高价值目标云集，不仅是战舰，还有数不胜数搭载了士兵、弹药甚至重炮战车的运输船，而且远离被自己惊扰、敌情严重的南海，说不定能找机会偷上一把大的，为本次行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林长夏本来还想COS一把马夫蒂，来一场震惊世人的“达沃奇袭战”，结果发现敌人明显已有防备，权衡之下，他还是放弃了冒进。

    不得不说，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参谋们虽然想象不到国际舰队“白天水下潜航、晚上驱逐舰狂奔”、只有舰娘才能做到、奇特又极其隐蔽的机动方式，但他们对于林长夏的战术思路把握得还是蛮准确的。

    “指挥官，接下来怎么办？”一双双眼睛都望着林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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