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尉当即立正、向林长夏敬了一礼:“指挥官先生,感谢您的护航,全靠了您与各舰的出色工作,我们才能安全抵达。”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下次再组织运输时,最好给各位船长都培训一下。”
范登哈特闻言有些难堪:“这是我们的疏忽,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失误……方便问一下吗,您参加过大西洋战役?”
所谓大西洋战役,指的是皇家海军和三德子之间的破交与反潜对抗,原历史上,其从1939年大战爆发一直持续到1945年德三投降。这个位面大西洋战役从1939年3月一直持续到1940年底,也打了将近两年。
大概是国际舰队在反潜战斗中的灵敏直觉和优异表现,让范登哈特产生了联想。林长夏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呵呵一笑:“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
范登哈特顿时更加的肃然起敬,再次向林长夏郑重敬礼。
和对方完成了交接,林长夏转头就看见各位舰娘们也陆续登岸,他的目光从拉菲、标枪、长风、飞云和定安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妮米身上。
感应到他的目光,妮米抬起头、不意与林长夏四目相接,却又匆匆别过视线,脸颊泛红,表现得相当不自然。
“啊!?”定安蓦然张大嘴巴,不只是她,除了没心没肺的飞云,大家都注意到了异状。
“两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林长夏微笑摇头,“妮米、还有大家,昨天晚上都辛苦了。”
“……你这句话就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呐。”定安忍不住吐槽道,不过众人没有在这上面过分纠结,很快一同走出港口。
林长夏向定安道:“你带着大伙先找地方落脚。妮米,你跟我去拜会一下当地码头。”
两拨人马在海军部大道口各奔东西,林长夏正准备找人询问一下当地海军的司令部所在,却突然见到一台港口吊机正在起吊一门火炮。
“4英寸速射炮?”这是皇家海军从一战前就广泛装备在各类轻型舰艇上的主炮,历史上一直使用到二战结束,瓜游中的“单装102mm副炮”就是它的发展型号。
顺着视线,林长夏发现了一艘皇家海军的的旧式驱逐舰,其就泊靠在吊机下方,不过各炮位上的火炮皆已拆卸一空。
这是准备把旧式战舰上的火炮拆下来当岸炮使用吗?
注1:根据山下奉文自己的供述,在辛嘉坡战役中,其实际能够投入的攻击兵力只有3万,与之相对,守军的战斗部队兵力却多达8.5万,将近日军的三倍,机枪、坦克、火炮等技术装备同样多于日军。也正是因此,山下奉文要求各部队必须不计损失、猛打猛冲,否则一旦等盟军回过神来拖入持久战,辛嘉坡攻略必然失败。
注2:真实历史上,东方舰队(Eastern Fleet)是一支于1941年12月战争爆发前才紧急成立的单位,其中的东亚的海军力量(防区包括东亚和英属马来)仅有1艘重巡、2艘轻巡和7到8艘驱逐舰,而且多为战斗力有限的旧式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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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3:皇家海军部署在东南亚的驱逐舰大都是些1000吨出头的小船,对于他们而言,1700吨的拉菲、标枪和2600吨的Z23已是不折不扣的大型驱逐舰了。
第二卷 激战赤道带 : 第2话:年轻人不讲武德
林长夏没有驻足太长时间,一名英国皇家海军少尉见到他后攀谈了两句、就将他带向了司令部。
这是一栋相当气派、典雅的建筑,红砖斜顶,有着众多的凸窗和三角形门廊,让林长夏联想到自己在普利茅斯当交换生时住的那栋据说可以追溯到维多利亚时代的学生公寓。
在一间可以俯瞰整个军港的办公室里,他见到了一位须发斑白的中将。
布列塔尼亚皇家海军东方舰队指挥官杰弗里·莱顿,他是Z舰队的指挥官汤姆·菲利普斯阵亡后,皇家海军远东方向的最高负责人。
“先生,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见到林长夏,他也不做寒暄、就自顾自地开口道,“首先,欢迎你们来到这个鬼地方,即将被东洋人炮火覆盖的远东之珠。还有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贵舰队从即日起,全部战舰都被皇家海军东方舰队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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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夏本来脸上还挂着客套的微笑,一听此言表情立刻冷下来:“征用?恕我直言,贵方没有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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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黄皮佬!”杰弗里·莱顿用力敲了敲桌面,接着大手一挥,指向窗外停靠在码头旁的标枪号。
“任何一艘皇家海军的舰艇,不论她现在隶属于何方势力,都是正统布列塔尼亚不可争辩的军事资产!”
林长夏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横蛮的发言。
从对方见自己来了也不请坐上茶,毫不客气、甚至隐隐透着轻鄙的态度,林长夏突然明白了。
这家伙原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帝国主义、殖民主义与种族主义分子啊。
话说他都差点忘了,现在就是这样的时代。无论巴厘巴板的驻扎官、还是ABDA司令部的多尔曼少将都对自己很客气,连曾推自己顶缸的托马斯·哈特中将,至少也没有把歧视和敌意赤条条暴露在表面。
当然,或许他们心中对自己是有一些令人不大愉快的想法,但至少知道尊重实力,尊重他作为国际舰队东南亚分遣队指挥官的身份。
林长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将先生,您怎么不去向莱茵帝国发表自己的主张?没记错的话,原本在皇家海军里的舰船,现在被挂上铁十字旗的差不多有半数了吧?”
“你——!”莱顿的脸蹭的就涨红了。
对于一位经历过日德兰海战——那个皇家海军最强盛时代的老将,林长夏的这句话语相当残忍,不过他在21世纪网络上锻炼出的攻击力可不止仅此而已。
“不敢是吗?那就奇怪了,你们连海军二流的汉斯都打不过,又是谁给你们自信以为可以对付得了敢从虎口拔牙的我们?中将先生,请您看看那艘最先进的德制驱逐舰,您该不会以为她是在船厂举行完盛大的下水仪式后,阿道夫总理恭恭敬敬亲手奉送到我手上的吧?”
林长夏这是在嘲讽的同时误导对方,果然听闻此言,莱顿的脸唰的又转青了。
“不瞒您说,我从进港就在好奇。”觉得站着说话太累,林长夏也不管主人的面色,自顾自地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您的那些战舰……是打算作为浮炮台使用?那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还要出海作战。还是说您想一步到位,仿效斯卡帕湾的公海舰队也举行一场速潜竞赛?”
公海舰队、或者又叫大洋舰队是一战德国海军的主力。其消耗了可以武装至少50个主力师的资源,但在整场战争中除了初期刷了些存在感,大部分时间都龟缩在基尔港里当废宅,最后齐齐自沉在斯卡帕湾,堪称海军战略和运用失败的典范。
“与其这样,我建议您还不如把这些战舰和水兵都交给我,至少我们国际舰队是真敢跟联合舰队硬碰硬,而不像某些皇家海军的不肖子孙,都忘了传统的‘见敌必战’。唉!可怜的纳尔逊爵士要是泉下有知,大概要气得捶爆棺材板、当场表演医学……不对、神学奇迹吧。”林长夏一边感慨一边夸张地摇头。
“你——!”莱顿的身体开始发颤。
林长夏不以为意:“如果移交需要手续,不如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办了。我注意到,你们已经开始拆卸一些旧式驱逐舰的武备。我可不想船拿到手后,还得给这些可怜的女士们张罗舰炮和弹药。对了、忘记告诉您,不像某些徒有其表的老古董,在我手里,哪怕再旧的舰船,可也是取得过战果的。”
“混账!”莱顿轰然一拍桌面、猛然站起,但旋即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中将阁下!?”原本还等在门外的副官看到这一幕,立刻高叫着冲进办公室,连忙搀扶他们的指挥官。
“中将阁下!?中将阁下!?快叫医生——!”
林长夏则视而不见,拍了拍屁股自顾自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奚落道:“老同志注意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对身体不好。”
一直走到司令部外,林长夏还能听到里面的鸡飞狗跳,他很无所谓的呵了一声,摇了摇头,但跟在他身后的妮米却忧心忡忡:“待会儿不会打起来吧?”
“放心吧,那家伙是在虚张声势呢。”林长夏很笃定地道。
要是对方真想搞什么“强行征收”,哪里会事先让自己知道?君不见鞑英无论一战时扣押为奥斯曼建造的阿金库特号战列舰,还是二战时抢夺自由高卢海军的絮库夫号远洋潜艇,一向是“悄悄滴登船、打枪滴不要”。
杰弗里·莱顿八成是对用强的没信心,于是便打算和林长夏玩阴的捏!
“哼、看不起谁呢。”林长夏事先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这位老先生担任过皇家海军东亚分队的指挥,曾率领战舰在长江上耀武扬威,很是嚣张。
大概过去他和华人打交道的经历也给了其误导,以为只要危言恫吓一番,自己就会又害怕又殷勤地将国际舰队的控制权拱手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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