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陈光复终于偃旗息鼓,陈船长向林长夏赔罪;“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没关系,有热血是好事,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光复的当务之急还是念书,如果经济上有困难、我也可以赞助一些。”
得益于薅了整座美利亚诺亚洲舰队的仓库,国际舰队当前的补给十分充裕,戴维森之前给的那一百万几乎分文未动,资金方面林长夏不存在任何压力。
“怎敢劳烦您!”陈世安连忙拒绝,“这小子要是念得下去,别的不说、学费还是能给他凑一凑。不过林司令……有一件事还真想请您帮一下忙,当然前提是您方便的话。”
“好说。”林长夏点头得很干脆,虽然大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通过先前的一番交道,他已经弄清楚陈世安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给点面子就得寸进尺的那一类。
“您之前的建议我们认真讨论过,本来计划在巴厘巴板补充了粮水、煤炭后就继续南下,只是……当局以战争需要为由,把丰海号给强征了。”
“什吗!?”
巴厘巴板商船码头,林长夏望着被挂上了尼德兰三色旗的丰海号、面沉似水。
战争年代,征用民间商船进行撤侨、军事补给、民生重要物资运输也算是一种世界通行的做法。
比如原历史上,因太平洋地区局势紧张加剧,罗斯福于1941年5月就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并征用了柯立芝总统号等多艘船只用于运输增援菲岛的部队,以及从马尼拉、横滨等地撤侨。
可是,此类征用理论上仅针对本国商船,丰海号注册国为美利亚诺,根本不属于尼德兰可以合法征用的资产范畴!
“而且他们还以丰海号太老旧为理由,只付我们8000盾的月租金和报酬!”一名船员愤愤不平。
1940年代,尼德兰盾仍采用金本位,与美金的汇率精确稳定在2.65盾比1美元,8000盾也就是3018.9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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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战争征用的正常价位应该是多少呢?我们以“穷逼帝国主义”的扶桑为例。
1939年5月,为了应对长期化的战争,海军制定了《海军征雇船料率》标准。
其中,如丰海号这般船龄30年以上、排水量7950吨、载重吨5140吨,航速不超过13节的,只有最低3等评级的客货两用船,每吨每月仅有5.15日元的“征雇船料”,另外还要加上0.2日元作为船员佣金与“战时特别费”(就是参加军事任务的补贴)。
也就是说,假如丰海号是一艘日籍商船、被扶桑海军征用,每月海军需支付27499日元的费用。以开战前4.3日元换1美元计算,就是6395美刀。
而尼德兰东印群岛殖民当局付给陈船长他们的金额,连上面这个数字的一半都不到!
“说到底,他们就是吃定我们华人无依无靠,美利亚诺也早就自顾不暇、更不会为我们出头!”
林长夏一边倾听、一边看着港口吊机将一辆斯蒂庞克豪华轿车吊运上甲板:“他们要拿丰海号来运什么?”
陈船长苦笑:“说是战争物资,不过……”
只是在船上简单逛了一圈,林长夏就全明白了。
柜子、沙发、床垫、油画、布匹、咖啡、香料、茶叶、烟草、红酒。他甚至还看到了数台重量超过500公斤的专业演奏用三角钢琴,单它们占用的运力,就能让至少二十位避难民登船撤走!
很显然,这是尼德兰殖民当局假公济私,把丰海号征用来后送某些大人物的财富。
林长夏的表情此时已是阴云密布……老子在前线为阻挡联合舰队拼死拼活,你们在后方就玩这套!?
假如对方真是迫不得已,要靠丰海号来运输紧急的军需品,他可能还会踌躇上许久,不过现在弄清楚情况后——
“定安!”林长夏打了个响指,“从在港的各舰调200小黄……水兵来,把这些垃圾统统扔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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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二话不说,转头就回去吹哨。不大一会儿,一群穿着水手服的小黄鸡就出现在商船码头。
不过林长夏发现,来的人比预想更多。
“长官,听说您需要帮手?”欧内斯特·埃文斯上尉也混在一群小黄鸡里……不、不仅是他,还有一百多美利亚诺水兵,看上去他把整条奥尔登号上的船员都带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大概是察觉到来者不善,一位港务局官员狂奔到码头。
林长夏板着脸:“本人以国际舰队东南亚分遣队司令兼巴厘巴板及望加锡海峡守备部队指挥官的名义命令:鉴于敌情严重,现征用此船执行避难平民运输任务,其他无关事务均须为其让道!”
“你们疯了吗!?”港务局官员看来是猜到、或者听说了林长夏想要干什么,“这上面的是范登米尔爵爷……尼德兰王国的军事资产!阻碍运输或破坏都将以军法论处!”
“你听到了吗?”林长夏转头问埃文斯上尉。
欧内斯特举起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可我是合众国海军啊,他们总不能用尼德兰军队的法律来制裁我吧?”
“再说尼德兰的本土都还被莱茵帝国给占了呢。”另一位奥尔登号的水手补上一刀。
林长夏向他们比出大拇指:“事情办完后我给每个兄弟20美元,请大家喝酒!”
“呀嚯——!”美利亚诺水手们顿时爆发欢呼,连小黄鸡们也扇动起翅膀唧唧啾啾。
林长夏大手一挥:“上船、开工!”
“等、等等!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
然而,水兵们根本不在乎港务局官员的阻拦,横冲直撞、一个两个脱缰野马般奔上了丰海号。
“长官。”埃文斯上尉突然叫住林长夏。
“怎么?担心被上级问责?”
“您是说那个逃到了上千公里外的家伙?”欧内斯特耸耸肩、毫不在乎,“我只是想到了波士顿倾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没点伴奏?”
对方的目光锁定在才刚被运上甲板的一架钢琴上,林长夏了然:“会弹吗?会就给大家上个BUFF!”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BUFF,欧内斯特还是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上轻点后一扬:“Aye-Aye, Sir!”
水兵们欢呼着冲进船舱,“吟游诗人”也拉过一张椅子,在钢琴前坐定:“长官想听点什么?”
“来个欢快的!”
埃文斯上尉想了想,在琴键上落下手指:“?扬基佬骑着矮脚马进了城,土气的帽子上插着一根羽毛,扬基小子们加油啊,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
噗!水兵们把一袋袋行李扛到甲板上,粗暴地扯出里面的西装、长裙和晚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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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爸宿营在老好人上尉的营地,人多的像马蜂窝,把孩子也拉来凑数,扬基小子们加油啊,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
哗!众人七手八脚,毫不吝惜地把长方桌、贵妃椅和真皮沙发一个接一个扔进海中。
“?当时华盛顿骑着一匹大公马,向数不清的手下发号令,扬基小子们加油啊,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
啪!精雕细琢的餐具柜变成一片片碎木,装满咖啡、茶叶和昂贵香料的木箱也被撬开,人们一边向大海倾倒一边合声歌唱。
“?扬基佬们奏着乐,不用打仗就管用,敌人准吓得屁尿流,扬基小子们加油啊,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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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斯蒂庞克车头朝下、掀起砰然白浪,车体随波逐流了十数秒,便冒着泡泡到龙宫报道去了。
“?到处响起扬基歌,扬基歌声多嘹亮,跟着节奏跳起舞,日日夜夜乐无忧!”
“耶——!!!”
PS:该话标题捏他自1618年的“掷出窗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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