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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借鉴一下成功车型,速度才能更快(第2页/共2页)

   财务总监低声插话:“颂猜哥,但利润……威武单车毛利只有17%,本田是33%。”

    颂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般的清醒:“利润?阿提,你算过没——上个月,我们帮威武在呵叻府建了8个快修点,每个点培训5个本地技工,现在那些技工自己开修理铺,80%配件从我们这里进货。他们修一辆威武,赚的钱比卖两辆本田还多。而我们呢?卖一辆威武,赚17%,但卖一套快修工具包,赚65%;卖一盒专用制动油,赚120%;卖一张安装教学VCD,赚300%。”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钩:“这才是真正的利润池。本田卖的是车,我们卖的是路——一条能让普通人自己修、自己改、自己活得下去的路。”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喧闹。颂猜皱眉推门,只见一楼仓库门口,十几个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外卖骑手正围着一辆威武100指指点点。领头那人跳下车,掀开座垫,掏出一把小扳手,三下五除二卸下侧盖,又从腰包里摸出块软布,仔细擦拭火花塞触点——动作娴熟得像在给自己孩子洗脸。

    “帕侬!”颂猜喊了一声。

    那人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颂猜哥!这车今天第7单,跑了93公里,油耗还是1.78!就是火花塞有点积碳,擦擦就好!”他举起擦亮的火花塞,在阳光下晃了晃,“您看,亮得能照见我的脸!”

    周围哄笑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镜头里,威武100鲜红的车身映着热带正午的强光,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苗。

    颂猜没笑,却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同一时刻,马来西亚吉隆坡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际到达厅。

    一个戴鸭舌帽、穿藏青工装夹克的中年男人拖着拉杆箱,步履沉稳地穿过接机人群。他没看电子屏,径直走向B12出口柱子旁挂着的塑料牌——上面用马来语、中文、英语写着:“威武之光 接机处”。

    牌下站着个穿格子衬衫的华裔青年,正低头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猛地一怔,随即扔掉手机,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对方:“江总!您真来了?!”

    江辉拍了拍青年后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锐,我答应过你们,威武100不是‘出口’,是‘落地’。人到了,车才能扎根。”

    李锐眼眶发红,用力点头,接过箱子时,江辉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结痂的划伤。

    “怎么回事?”

    李锐下意识缩手,却被江辉握住手腕。他苦笑:“今早试装第三批‘雨季包’,刹车盘涂层喷涂设备突然漏气,溅了我一手——但您放心,500套全检过了,合格率99.8%,剩下1%是人为装配误差,我已经让工人返工。”

    江辉没松手,反而用拇指擦过那道结痂:“疼吗?”

    李锐一愣,随即摇头:“不疼。江总,您知道吗?昨晚我和槟城的修理铺老陈通电话,他说他收了12个学徒,最大的38岁,最小的16岁,现在天天教他们认威武的零件编号。有个孩子问,‘师傅,威武以后会不会出自动挡?’老陈说,‘傻孩子,威武不出自动挡,它出‘自动活’——你学会修它,这辈子饿不死。’”

    江辉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手,从夹克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李锐。

    李锐疑惑拆开,里面是一叠崭新的马来西亚林吉特,还有一张手写便签:“第一笔‘威武技工奖学金’,50人,每人2000马币,用于购买工具、考取证书。下个月,长安汽车的技术专家团会来吉隆坡,和我们一起办第一届‘东南亚微车安全技术论坛’——主题就叫‘让每一颗螺丝,都拧在老百姓的心坎上’。”

    李锐的手微微发抖,纸币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江辉望向窗外跑道上缓缓降落的飞机,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津城华利倒了,不是因为它不够狠,而是它忘了车轮底下是什么。长安能稳住,不是因为它不急,而是它知道急也得踩着自己的底盘往前开。”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而我们要做的,是让东南亚的每一条土路、每一道山梁、每一寸被暴雨浸泡过的田埂,都记住——华夏造的车,不是飘在空中的口号,是扎进泥里、扛得起生活的钢架。”

    李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叠钱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台刚刚完成冷冲压校准、正待启动的发动机。

    机场广播响起甜美的马来语提示音,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泼洒下来,照亮了两人之间尚未散尽的尘埃。那尘埃在光柱里浮游、旋转,细小,却执着地折射着光。

    就像此刻正在胡志明市砖厂快修站里拧紧最后一颗刹车盘螺丝的越南技工;像正在呵叻府修车铺教徒弟辨认威武曲轴箱油封型号的帕侬;像正在槟城夜校灯下抄写“冷冲压应力分布图”的十六岁学徒——他们手中转动的不是工具,是正在悄然改写的产业逻辑;他们额头渗出的不是汗水,是正在蒸腾的、属于整个东南亚的工业热气。

    而这一切的,不过是一个人蹲在津城郊区废铁堆旁,用锉刀一点点打磨一块报废钢板时,突然抬头望见的、北方天际线上初升的晨光。

    那光,此刻正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横跨南海,穿透云层,稳稳落在吉隆坡机场锃亮的地砖上,也落在江辉身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映出他的侧影,也映出窗外一架刚刚停稳的货机尾翼。银灰色的机身上,漆着醒目的红色汉字:

    **威武100·东盟专线**

    没有标语,没有口号,只有六个字,像六枚被淬火千次的铆钉,牢牢钉在时代的机翼之上。

    江辉没回头,却仿佛看见了那六个字。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工装夹克左胸口袋上一枚小小的、已经磨得发亮的金属徽章——那是1982年他第一次在津城拖拉机厂车间里,亲手焊上去的“修车匠”三字。

    徽章背面,一行极细的刻痕若隐若现:

    **钢在火里炼,人在路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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