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多少?”回到蘑菇屋之后,黄雷喊道。
“黄老师,你来看,你看看沈泽背回来多少?”何炯放下背筐说道。
“多少啊,霍,这都你背回来的?”看着沈泽放下的满满一筐玉米,和何炯的形成了鲜明对...
红毯入口处灯光灼热,镁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银海,沈泽刚踩上猩红绒布,耳畔就炸开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不是单点爆发,是层层叠叠、此起彼伏的声浪,从左侧三号机位一路滚到右侧五号机位,像被风推着跑的麦田。他下意识偏了下头,余光扫见谢楠正侧身调整裙摆,指尖捏着薄纱边角微微发白,嘴角却挂着标准八颗牙的弧度。她没看镜头,目光落点在他左肩第三颗西装纽扣的位置,仿佛那是个锚点。
“泽宝——!!!”
“谢楠姐姐!!!”
“泽楠CP锁死!!!”
“沈泽看这边!!!”
沈泽没应声,只把左手插进裤袋,右手自然垂落,掌心朝外,指节微弯——这个动作是芳姐上周特意抓着他练了十五分钟的“不冷不热社交手”,要求松弛但有分量,不能像端茶倒水,也不能像拒人千里。他往前半步,替谢楠挡掉斜刺里伸来的两支自拍杆,杆头贴着他袖口蹭过去,冰凉金属刮得皮肤微痒。谢楠顺势往他右后方半步,裙摆旋开一道浅金弧线,恰好卡在他影子里。
“你粉丝真敢喊。”她压低声音,笑意没动,睫毛却颤了一下,“我去年走红毯,喊‘楠姐’的都没这么齐。”
“她们喊的是‘泽宝’,不是‘沈泽’。”他回得极轻,声线平直,像在陈述天气,“‘宝’字带宠意,但没加姓,说明不是铁粉,是泛粉——刷屏式应援,多半是站姐带的节奏。”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掠过前方十米外正在和主办方寒暄的刘韬,“刘韬那边刚抬手,三秒内会有两个镜头切他特写,咱们得在那之前走完这段。”
话音未落,左侧快门声骤然密集,闪光灯连成白线劈开空气。沈泽同步抬颌,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弧度,却不笑,只让眼尾微扬,瞳孔在强光里缩成两点沉静的黑。谢楠立刻接住这气场,侧身半步,左手虚搭他小臂外侧,指尖距布料零点五厘米,既显亲近又守分寸。摄影师们果然调转焦点——刘韬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滞半秒,随即更灿烂地展开双臂,对着另一侧镜头挥手。
“你连他抬手都算准了?”谢楠终于偏头看他,眼底浮起真实的讶异。
“他左手无名指戴婚戒,抬手必先松腕,松腕前会抿唇。”沈泽语速不变,脚步未缓,“上周《向往的生活》花絮里,他帮黄队搬西瓜,同一套动作重复七次。”
谢楠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像玻璃珠掉进青瓷碗:“怪不得芳姐说你记路比导航还准。”
“导航只导直线,我记的是人。”他忽然停下,转身面向身后人群。三百米外,一簇深蓝应援灯牌正被高高举起,灯牌中央是手绘版《成都》吉他谱,琴弦处缀着细碎LED灯,随人晃动明明灭灭。领头女孩扎着高马尾,左耳三枚银钉排成北斗七星形状——沈泽三个月前在南京路演签售时见过她,当时她递来一张印着歌词的A4纸,背面写着“听你唱完这首歌,我就去考编”。他记得她指甲缝里沾着蓝墨水,像一小片洇开的夜。
“沈泽!!!”女孩突然跳起来,声音劈了叉,“《成都》我循环一千零二十七遍!!!”
全场静了半拍。镁光灯集体转向那片蓝色。沈泽没说话,只解下西装外套最下方一颗纽扣,拇指抵住扣面轻轻一旋——咔哒。纽扣弹开,露出底下纯白衬衫领口,他抬手将衣襟向右拨开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褐色小痣。那是他十六岁在老家老屋阁楼翻旧相册时,被阳光晒出的印记,从未在任何公开影像里出现过。
蓝色灯牌瞬间爆燃。马尾女孩尖叫着捂住嘴,眼泪甩出来砸在灯牌上,LED光晕顿时模糊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你故意的?”谢楠声音绷紧,“那痣……”
“不是。”他重新扣好纽扣,指腹擦过金属表面留下细微温热,“只是今天衬衫领子太紧。”
两人继续前行。红毯尽头拱门两侧,芭莎主编与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并肩而立。沈泽在距离三人远时忽然开口:“谢楠姐,待会儿进厅,你右后方第三根罗马柱后面,站着穿灰西装的男人——他袖口有道划痕,是昨天修车时蹭的机油渍。等他举杯敬酒,你把左手搭在我手腕上,停三秒,再移开。”
谢楠脚步未滞,甚至没转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沈泽望向前方水晶吊灯倾泻的光瀑,“但他左手无名指戴婚戒,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陈旧烫伤,走路时重心偏左——是焊工。刚才他跟主编握手时,袖口机油渍蹭到了对方袖扣上。主编讨厌油污,待会儿必定借故离席去洗手间。他会在镜前多停留四十七秒,因为要擦戒指内圈的灰。”
谢楠终于侧眸,这次目光直直撞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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