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于淼有点愣住了，不是，拉投资这么容易的吗，不应该啊，他本身就是想要拿沈泽当一个拉投资的选择，人家这直接投了。
并且，你是不是答应的太容易了，你最起码等到《情圣》改编上映，票房成...
沈泽话音刚落，刘师师眼尾微扬，指尖轻轻捻着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暗夜神探》？我前两天听芳姐提过一句，说是个‘带钩子’的本子——悬疑底色，人性切口，女主不是破案工具人，是被案子反向重塑的活人。”她顿了顿，把玩银链的动作慢下来，“你推给我，是真觉得合适，还是……怕别人抢在前头？”
沈泽没立刻答，只抬手招来服务生，点了两杯温水。玻璃杯沿凝着细密水珠，他用指腹擦掉一滴，才开口：“诗诗姐信我一次，这剧本改了七稿，第三版我就让编剧删掉了所有‘高光时刻’——没特意为女主演设计英雄式反转，她崩溃的镜头比破案的镜头多三分钟。大马说，这是他十年来最不想卖版权的项目，怕拍砸了，更怕拍得太准，观众看完不敢回家开灯。”
刘师师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风掠过风铃：“沈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上一部戏里，演了个被家暴到割腕的会计？”她撩起左袖，小臂内侧一道浅淡旧痕若隐若现，“观众记不住角色名字，但记得我手腕上那道疤——他们骂导演心狠，其实是我自己要求加的实拍。你说的‘不敢回家开灯’，我倒觉得，观众需要的不是安全，是被刺穿的痛感。”
沈泽怔了一瞬。他记得那场戏：暴雨夜，刘师师蜷在洗手间瓷砖地上，指甲缝里全是血和碎瓷碴，镜头只给特写，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当时业内传遍了，说她为戏自残，后来才澄清是特效团队用硅胶与血浆调了十六次才还原的质感。可没人质疑她的狠劲——那股近乎自毁的精准，才是她立住“冷感女王”人设的根。
“所以诗诗姐的意思是……”
“接。”她截断他的话，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指尖划开一页空白，“把编剧联系方式、分场大纲、前三集完整剧本，现在发我。我要今晚睡前读完——不是礼貌性翻两页，是逐字标红批注。”她抬眼看他，瞳孔里映着会议中心穹顶投下的冷白光，“另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泽点头：“您说。”
“开机前三天，我要和你对三天戏。”她语速平稳，像在确认航班时间，“不是走流程，是蹲在监视器后面，看你怎么调度镜头。我看过你《情圣》的片场花絮——你让摄像机跟着女主跑楼梯时，故意让焦点虚三秒，等她喘气声出来才实焦。这种细节，我得亲眼看见你怎么‘算’出来的。”
沈泽心头一热。这不是客套，是专业层面的托付。他忽然想起前世刷过的综艺片段：刘师师在《演员请就位》点评新人时说过，“导演的野心不在台词里，在演员膝盖落地时，他有没有提前半秒喊‘停’。”——原来她早就在用身体记忆导演的节奏。
“没问题。”他掏手机点开微信，正要发消息，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沈老师”。
两人同时回头。古丽娜扎站在过道尽头，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锁骨处一枚星形银钉在灯光下微闪。她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蓝莓酸奶瓶身，另一只手正把耳机线缠回耳塞上，唇角弯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听说你今早陪松筠姐吃包子去了？还拍了好多张——”她视线扫过沈泽手机屏幕，“哦，原来在忙正事。”
空气静了半秒。刘师师垂眸抿了口水，喉间线条绷得极细；沈泽后颈汗毛微竖，却仍笑着起身：“娜扎来了？刚还在和诗诗姐说你呢。”他侧身让座，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千遍，“坐这儿，离诗诗姐近，你们上次合作《丝路谣》好像还没好好聊过？”
古丽娜扎没应声，目光直直落在刘师师脸上。刘师师抬眼迎上去，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将空水杯往桌沿推了半寸，杯底与大理石发出极轻的磕碰声。
沈泽后背渗出薄汗。他太熟悉这种对峙——去年横店雨夜，娜扎剧组和刘师师剧组共用一条主路，对方副导挡车门时撞歪了刘师师助理的补光板。当晚微博热搜#刘师师娜扎暗战#阅读量破两亿，最后靠两家工作室同步发“姐妹同框照”才压下去。可照片里两人手指都没碰到一起，像隔着一层冰。
“诗诗姐最近在筹备什么新项目？”娜扎终于开口，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糖霜，指尖捏着酸奶瓶盖，咔哒一声拧开，“我刚试了新口味，蓝莓混海盐，酸得人清醒。”
刘师师接过话头，语气温软：“娜扎妹妹尝的是清醒，我最近在找点‘混沌’——比如沈泽刚推我的剧本，主角连自己生日都记错三次。”她偏头看向沈泽，眼里有促狭的光，“他说这叫‘创伤性遗忘’，可我觉得，更像是……有人总在替她活着。”
娜扎指尖一顿，酸奶瓶盖边缘留下一道浅浅指痕。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桌面，凑近沈泽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见：“沈泽，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既觉得你可靠，又永远够不到你的心？”
沈泽喉结滚动，闻到她发丝间雪松混广藿香的气息。这味道他熟，去年在戛纳酒会，她就是用这个香水味勾着他绕过整条长廊，只为让他帮她解开缠进珍珠项链里的发丝。那时他心跳如鼓，此刻却像被按进深海，耳膜嗡鸣。
他没看她，只伸手稳稳扶住刘师师面前的水杯：“诗诗姐，您刚才说的‘替她活着’，让我想到个新设定——主角的‘遗忘’不是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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