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自己潜规则了，竟然一点都不懂事，说吧，打算怎么飞过来答谢我？厨娘还是护士，我这个人比较实，你选哪个我都不介意的。”沈泽开玩笑道。
“你想得美，让你睡一下就行了，还想东想西，你怎么想...
沈泽把皮箱轻轻搁在客厅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谭松筠从他背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蜷了蜷，像只刚睡醒的猫。她没急着去换衣服，反而绕到沈泽面前，仰起脸，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刚才那句‘不应该啊’，说得很慢。”
沈泽一怔，下意识想笑，又硬生生压住了。他抬手拨了拨额前微乱的碎发，喉结动了动：“……你连我语气都记这么清？”
“不是记，是听。”谭松筠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拧开一瓶递给他，“你说话的时候，呼吸停了半秒——那是你心里真动摇了才有的反应。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我拍戏学过台词节奏，连你心跳快半拍都能听出来。”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凉意和微涩，“所以，你其实想到了什么，对吧？”
沈泽没接话，只是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气泡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压不住胸口那点沉甸甸的滞涩感。他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来，古丽那扎那条微信：“泽哥，帮我点个赞～新发的微博，有你哦！”后面跟了个眨眼的表情包。他当时正困得眼皮打架，手指一划就点了赞，连文案都没细看。现在再回想，那条微博底下评论区已经涌进上千条——
“娜扎这文案好可爱！星河CP实锤了！”
“沈泽：我爱吃油边；娜扎：你该吃胡萝卜。”
“救命，这是在提醒他注意视力？还是在说他眼光不行？”
“楼上别瞎猜，人家是老同学，文案都是营养师给写的！”
可偏偏，古丽那扎的营养师从来不用“明目”这个逻辑来排餐单。沈泽记得清楚，去年拍《丝路行》时，那扎私下跟他吐槽过：“他们给我列的减脂菜单，全是低GI、高蛋白，谁管我眼睛？我要是真信了那些‘护眼套餐’，早该去眼科挂号了。”
他低头盯着气泡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一滴滑下来，在指腹留下湿痕。谭松筠没催，只是靠在流理台边，剥开一颗蜜橘，橙色果肉饱满晶莹，汁水在指尖溅开一小片微光。她把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然后忽然问：“你跟她，是不是有过什么我没听说的事？”
沈泽猛地抬头。
谭松筠却没看他，只是把第二瓣橘子掰开，用指甲轻轻刮掉上面细白的络：“不是说你俩谈过恋爱——我知道没有。但你刚出道那会儿，她帮你改过剧本台词，对吧？你说她讲戏特别狠，一个眼神要抠三遍。后来你拿金鹿奖最佳新人，后台她说‘早知道你这么能演，当初就不该让你改那场哭戏’。”她顿了顿，把橘络捻碎，“这话，你跟我说的时候，笑了三声。”
沈泽哑然。那确实是三年前的事，当时他刚凭《雾山》拿了奖，庆功宴上多喝了几杯，回家路上跟谭松筠聊起往事，顺口提了这一句。他以为她早忘了。
“还有，”谭松筠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声音轻了些，“你第一次给她写歌，写的是《沙漏》，副歌里那句‘你倒转时间，我闭上眼’——后来你改成‘你松开手，我向前走’。改词那天，你在家练琴练到凌晨两点，弹错了七次。”
沈泽喉咙发紧。那首歌最终没发，只录了个de摸存在旧硬盘里。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谭松筠。
“你怎么……”
“小叶姐整理你旧资料时，硬盘摔了一下，自动恢复了三个小时前的备份。”谭松筠终于抬眼看他，眸子很亮，像含着未落的星子，“她怕你生气，偷偷删了文件，但删之前，截图发给了我。”
沈泽怔住。原来早有蛛丝马迹，只是他总以为自己藏得够深。
谭松筠走过来，伸手替他抹掉额角一滴不知何时沁出的汗：“我不是要查你。我只是想知道，当你听见‘眼光不好’四个字的时候，心里真正想到的是什么。”
沈泽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下，有点涩：“……想到陈瑶。”
谭松筠的手指一顿。
“去年冬天，她跟我说，你挑人的眼光，像挑镜头焦距——太准，也太冷。”沈泽声音低下去，“她说，你选角色，永远先看剧本厚度；选合作演员，先看对方作品履历；选朋友，先看有没有共同语言；选恋人……”他停住，喉结滚动，“她说，你连挑咖啡豆，都要先闻香气再尝酸度。这种习惯，会让人心疼，也会让人害怕。”
谭松筠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后来她删掉所有社交平台，退圈前最后一条动态，是你送她的《雾山》蓝光碟封面。她配文：‘有人用十年磨一剑，有人用十年等一句回音。’”沈泽苦笑，“我当时觉得矫情。现在才懂，那不是矫情，是失望攒够了，连恨都懒得用力。”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谭松筠忽然踮起脚，额头抵住他下巴：“所以，你现在怕吗？”
“怕什么？”
“怕我也像她一样，某天突然发现，你对我所有的温柔，都像调校镜头那样精准——恰到好处的距离，刚好够用的耐心，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沈泽心口猛地一缩。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松筠。”
“嗯？”
“我给你煮面。”
她愣住。
“现在。”沈泽松开她，转身拉开橱柜，拿出挂面和鸡蛋，“你爱吃青菜，我买的是菠菜面；你嫌葱花呛，我切的是葱绿部分；你胃不好，汤底要滚三分钟再下面——这些事，我没记在备忘录里，也没设提醒。它们就长在我脑子里，像你记得我左耳耳垂有颗痣，记得我签名字体最后一笔总往上翘。”他打开燃气灶，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他眼底一片暖光，“陈瑶说得对，我确实会算。但算来算去，最后算明白的只有一件事——”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白气氤氲。
“你皱眉的时候，左边眉毛比右边高零点三厘米；你笑的时候，虎牙会先露出来；你生气时会下意识咬下唇，咬完又偷偷舔一下；你拍戏熬夜后，右眼比左眼多一条细纹……这些事，我从没想过要‘计算’，它们就是发生了，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打蛋入锅，蛋液在沸水中迅速绽开金黄的花，“所以，‘眼光不好’？呵……”
他忽然转身，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找到古丽那扎那条微博，长按，点击“转发”。
谭松筠凑过去看——
【沈泽V】转发古丽那扎：
“老同学聚餐快乐！（附烧烤图）
PS：油边好吃，但娜扎推荐的玉米鸡蛋确实香。
不过我更信她另一句话——
‘眼睛是灵魂的窗口，但心才是真正的取景器。’
（截图自她去年综艺采访原话）
#和老同学的健康晚餐#”
发送。
几乎同时，评论区炸了——
“卧槽泽哥这是回应？！”
“娜扎原话被翻出来了！她确实在《星光纪》说过这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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