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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第1页/共2页)

    “《白夜》,我搜搜,有这个项目吗?男主谁啊,你这么喜欢,竟然觉得另外的人更合适,角色这么不适配吗?”谭松筠好奇道。

    “现如今应该叫《白夜追凶》,男主角是潘越明潘老师,虽然是网剧,但是我感觉这...

    沈泽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拂过脖颈,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微凉。蔡艺侬没进门,就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拎着那瓶没开封的椰子水——是沈泽刚在楼下便利店顺手买的,本想递给那扎醒酒,结果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把门摔得震天响。

    “你真没惹她?”蔡艺侬挑眉,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不容糊弄的审视,“我进来那会儿,她盯着手机刷了三分钟谭松筠的剧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泽一愣,随即笑:“刷剧照?她不是刚说人家风格不合她审美么?”

    “所以才不对劲。”蔡艺侬把椰子水塞进他手里,“她以前刷迪丽热吧的红毯图,是边刷边哼《卡农》;刷陈瑶的综艺,是边看边给田明鑫发消息问‘这人是不是上次在横店偷吃我草莓蛋糕的’;可今天——她刷谭松筠,手指停在《微微一笑很倾城》里贝微微穿汉服跳剑舞那一帧,停了整整四十七秒,然后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自己喝了一整杯威士忌加冰。”

    沈泽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横店片场收工后,那扎蹲在道具箱边擦指甲油,他闲着没事蹲过去搭话,她头也不抬:“你跟热巴分手那天,我正在新疆拍广告,听说你在机场送她,没进去,就站在隔离带外看了十分钟。”

    他当时答:“嗯,她行李箱轮子坏了,我帮她推到值机口。”

    那扎涂完最后一笔桃粉色,把小刷子往瓶口一磕:“你推得挺稳啊。”

    那时他以为她在调侃,现在回头看,那句“推得挺稳”,像一颗埋进土里的钉子,早就在底下锈蚀多年,只等一个潮气重的夜晚,突然泛出暗红。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曲艺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混着啤酒罐拉开的嘶声:“哥!你真跟谭松筠官宣了?群里都炸了!徐晓璐刚甩了张截图——你俩在《微微一笑》发布会后台对视三秒,她耳坠晃了一下,你左手无名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这他妈是暗号吧?!”

    沈泽没点开听,直接回了句:“别瞎传。”

    发完又删掉,改成:“没官宣,别起哄。”

    他抬头看酒店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是1806。他记得去年冬天,也是这间房,那扎录完一档综艺返京,凌晨两点打来电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沈泽,你猜我刚在电梯里遇见谁了?热巴。她戴墨镜,拎着LV新季手袋,问我‘那扎姐最近忙什么’……我说‘拍戏’。她说‘哦,沈泽前两天还在夸你新剧台词功底好’。我差点把口红涂出界。”

    他当时怎么答的?他说:“她夸得对。”

    那扎静了五秒,然后笑了,笑声又轻又薄,像一张快撕裂的糖纸:“你倒是公平。”

    此刻,走廊顶灯昏黄,光晕在沈泽脚边洇开一小片暖色。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表演课期末汇报,他演《雷雨》周萍,那扎演四凤。彩排时他错记一句词,慌乱中伸手去扶她腰——其实根本不用扶,她站得比他稳,但那一瞬她没躲,反而在他掌心轻轻旋了半圈,裙摆扫过他小腿,带着雪松与橙花混调的香水味。导演喊停,全班哄笑,只有那扎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沈泽,下次别扶我腰,扶这儿。”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三寸的位置,“那儿有骨头,硌手,记住了?”

    他当然记住了。后来每一次靠近,他都刻意绕开那个位置,哪怕在片场替身对打时,她后仰摔进他怀里,他也只虚虚托住她肩胛,掌心悬空半寸,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琉璃。

    蔡艺侬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要不要上去看看?她刚才在车上吐了一次,我怕她胃痉挛。”

    沈泽摇头:“她最烦别人闯她房间。”

    “可她刚才进门时,钥匙卡刷了三次才开。”

    两人同时沉默。电梯“叮”一声抵达,门开,空荡荡的轿厢映出沈泽略显疲惫的脸。他忽然问:“艺侬,你说……人为什么会对特别熟悉的人,反而不敢下手?”

    蔡艺侬没立刻答。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未拆的薄荷糖,剥开一颗含进嘴里,薄荷的凉意在舌尖炸开,才慢慢道:“因为太熟了,熟到知道她哪根睫毛翘,哪颗痣会随心情变深浅,连她生气时左眼眨得比右眼快三分之一秒都记得。这种熟,会让‘追求’变成一种冒犯——就像你明知道她书架第三层放着《霍乱时期的爱情》,却不敢在她生日送她同一本书,怕她笑你俗套,更怕她翻到扉页发现你偷偷抄了马尔克斯那句‘一生一世’。”

    沈泽怔住。

    他确实抄过。三年前那扎生日,他托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买了原版,自己手写译文贴在扉页,最后却塞进了曲艺的剧本夹里,让曲艺当面转交——结果曲艺当晚喝高了,把书落在KTV包厢,第二天被人当废品收走。

    那扎后来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亲手递,就不算表白?”

    他答:“怕你为难。”

    她当时笑得肩膀直抖:“沈泽,你连为难我的资格都没有,还怕什么?”

    电梯门即将关闭,蔡艺侬突然按住开门键:“算了,我上去。你回吧,明天还有《猎场》配音,制片方催了八百遍。”

    沈泽没拦。他转身走进夜色,手机又震,这次是谭松筠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她坐在录音棚单向玻璃后,耳机线垂在胸前,手指捏着一支铅笔,正在剧本空白处画小星星。文字只有六个字:“热巴姐姐问你好。”

    沈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他没回,只是把那张照片点开,放大,再放大——铅笔尖正停在一行台词旁:“如果一个人永远等不到答案,她会不会先把自己变成答案?”

    那是《猎场》里他配音的角色说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回答过古丽那扎的问题。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敢承认她早就是他所有未完成的答案里,最锋利也最柔软的那一枚。他和热巴的七年,是长河奔涌;和陈瑶的两年,是春樱骤落;而和那扎的十年,是伏在案头的一盏茶,水沸了十次,他始终没敢伸手去碰杯沿。

    次日清晨六点,沈泽被闹钟叫醒。窗外天光微青,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微信置顶是曲艺的群聊,最新消息是徐晓璐发的九宫格:全是《微微一笑》路透,其中一张里,谭松筠正踮脚替他整理领结,而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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